《放不下》冷雪窗静

34、第三十四章

　　风熙找我求情时，我才知道钟晔做了什么，风熙说：“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可以不可以放过风知？”
　　我当时还在画着一棵快落完叶子的树，阳光温暖，赤条条的树干依然顽强地想抓住些什么。已是深秋了，但天气还没变冷，舒爽。
　　“放过？风熙，我能对他做什么？”我停下画笔。
　　“他爸妈着急，他不见了。他留在家里的手机除了打给你的未接电话，没有联系过谁。江墨，他失踪一定跟你有关系。”
　　“？”
　　我没把这件事放心上，风熙在我面前跟蚊子似的绕来绕去，为了赶走他，我直接给钟晔打电话。
　　“阿晔。我问你一个事。风熙的表哥的朋友风知失踪了。”我并不认为钟晔是做的。
　　他不那么不聪明。
　　果然他回答说：“你应该专心画画。”
　　“嗯。”我准备挂电话，风熙又着急地无声说：“问他。”
　　“风熙问你。”
　　我干脆把手机递给风熙。风熙慌张地接过，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问：“钟先生，我表哥……我表哥没有恶意，你……能不能放过他？”
　　风熙怎么认为钟晔是坏人呢？
　　我瞪了他一眼，匆忙把手机抢过。
　　没想到风熙踉跄了几步，像失掉魂，他带着哭腔地说：“江墨，钟晔刚才说，人没了。”
　　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风熙在说什么，又笑着重播电话。
　　“阿晔，风熙说人没了。你……”
　　“阿墨，这是别人的事，你们快放学了吗？我去接你。我听你的话，今天有好好上班。”他转换了话题，我无法找到质问的理由。
　　我是信任他的。我把风熙推走，对他说：“你不要打扰我画画了。也许过几天，他就回来了。”
　　“江墨，就是他，就是钟晔，你得救他。你救救他。”风熙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被我推到门外后，还一直敲门。
　　徐宁来到学校了，他让风熙走了。我好奇徐宁想说什么？因为他欲言又止地样子，惹我不安宁。
　　徐宁把我的画板取来下，先是问我：“墨少爷今天回家吃饭吗？”
　　我点点头，我说：“钟晔待会来接我。他回去做饭。”
　　徐宁望着我，十分怜爱地微笑，却说出恐怖地话：
　　“墨少爷，钟晔少爷把人囚禁起来了。”
　　“嗯？”
　　“风知。”徐宁的话语轻轻，像是难过，又像是无所谓的接着说，“快要死了。”
　　我不知道他只是告知我，还是想让我做些什么，但我本能地脑袋空白了。我下意识抓住徐宁，说：“他问他了，他骗我。”
　　是的，他不想我知道。

　　他怎么能蛮着我做这种事情！我虽然生气！所以，钟晔来接我时，我一句话都没说，一路上，他大概是知道了，他问徐宁：“你告诉他的？我不是说了，不要让他知道。”
　　“我错了，晔少爷。”
　　钟晔立马一个刹车，他让徐宁下车。我冷冷地说：“是我下车。”
　　钟晔抓住我的手说：“阿墨。”
　　我压抑住怒气，我恨不得打开他一巴掌！钟晔难道还不知道错误吗？
　　“开车，回家。”我拍开他的手。

　　到家后，我把门关上，对钟晔说：“你把他放了，不然你不要回家了。”
　　“……你生气了？”钟晔怯生生地问，比起别人的死活，他竟然只是在乎我生气，这让我更生气。我气自己。
　　“对。因为你不顾我们的未来。我不想这件事跟你有关。我们的未来一定要幸福，要保证很幸福，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我关上门后，大声的吼叫。
　　我做在门口，浑身乏力，钟晔一下子把我的力气抽走了。
　　中餐，我没吃饭，我把家里的东西砸了稀巴烂。
　　就连订婚的照片，我都从窗户丢出去了。
　　钟晔在楼下徘徊着。
　　到晚上的时候，风熙打电话给我说：“人找到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我害怕失控！我喜欢日常，一拍一拍地过着踏实而稳定的日子。
　　天不知道黑了多久，钟晔进门了，他把灯打开。
　　“好了。他没事了。我知道错了。”他开始道歉。
　　“真的知道错了？”我哽咽的问。
　　“嗯，你一哭，一定是我错了。”
　　“……”感情我不哭，就是没错？我气得一下子笑出来了。
　　那晚，我们极尽缠绵，我抱着他，对他说：“我希望你是干净的。”
　　“我脏，我配不上你。”他激动得像野兽。
　　“……”是我说话的方式不对吗？我安抚他：“没有，我不喜欢你做那些让我可能会失去的事。你懂吗？”
　　“嗯。”但是在我快睡觉的时候，我朦胧中听到钟晔跟江肃打电话。
　　“江肃，江墨生气了。徐宁那个叛徒。对，你说得对，我当时应该学一学你，让他没办法开口。”
　　我瞪着清醒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又闭上眼，听着钟晔又笑着说：“他睡了。像一个天使。”

　　风熙问要不要去参加学校的舞会，我摇头。他说他的女神陈弦答应跟他交往了。我又想起我是炮灰的那个梦了。
　　但，那只是一个梦。
　　我学了几个菜，虽然不怎么好吃，但打算给钟晔送去。送饭的时候，刮起了大风，一路狂风吹动着梧桐树叶。我穿得不多，冷风吹过，拿出围巾围上。
　　公司里的暖气十足，我笑着走向钟晔的办公室。
　　新来男秘书并不认识我，我说：“我是他的未婚夫。”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名分是多么重要！我亮出我的戒指，问：“我这几天都会来送饭。”
　　“夫……夫人。我马上通报。”男秘书结结巴巴地说。
　　“不用了。我给他一个惊喜。”我心中弥漫着甜蜜蜜的气氛。
　　我打开办公室的刹那，刚听到钟晔说：“我在他身体里上装GPS定位器。”
　　“……”我的耳朵轰鸣不已，我不敢相信。是什么时候装上的？我说这阵子那晚从酒吧回来后，钟晔的情绪就缓和了许多。
　　钟晔挂了电话，他装作没发生什么事地问：“阿墨，你怎么来了？是一起吃中餐吗？”
　　“我听到了。”我把饭盒放到他的桌子上。
　　我该怎么办？
　　“阿墨，江肃不影响身体的，他给元衿就装上了，因为元衿不听话，他不跟江肃结婚。我……你很乖是不是？”
　　我努力笑了一个，对他说：“快吃饭吧，吃完后，我们取出来，这样我就……原谅你。”
　　他听到了原谅两个字，才松一口气，他一边吃，一边说：“我也装了。这样你随时知道我在哪里了。”
　　“……”
　　我望着他，我想象手术刀划过他的身上，我的胸口一痛。大约吃了半个小时，我把东西收拾好了。
　　“那些都是多余的，阿晔。我只想要简单的生活，难道……你不能满足我的要求吗？简单地生活。这样生活不是很累吗？我有些累了。”

　　最终他把一个芯片从我身体里取出，而他请求我不要取出，因为这可以证明我爱他。
　　“我们之间不需要证明，钟晔。”
　　他取完后，心情不好，他又开始请律师，希望把他的股分转给我。
　　“这样，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了？”
　　“嗯。”上辈子他欠我的吧？为了让他安心，我接受了，我买了保险，受益人是钟晔，也许哪天我意外身亡，我的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