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冷雪窗静

33、第三十三章

　　我半夜被弄醒了，钟晔抱着我，吻我。见我醒了，他说：“我回来了。”
　　我动了动身子：“我想上厕所。”
　　“我抱你去。”他不等我反抗，便一把抱起我向浴室走去。我一下子清醒了，几步的距离，他都不肯离开我。我几天不见他，眼睛不瞬地望了他一会，深呼吸，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这一抱就抱到天亮，我们在浴室，床边，阳台边，享受着身体与身体带来的美妙。
　　在天亮时，我实在的累了，还是埋怨地说：“下次，你不要离开这么久，好吗？”
　　他点点头。

　　我以为钟晔回来后会像以前一样忙碌，可是他像是被触发了安全机制。每天他送我去上学，我以为他去上班了，可是我一出教室就看到了。接送我回家后，几乎在室内办公，我问他：“你最近想放假吗？”
　　“我哪里都不要去了。”
　　“嗯？阿晔，只放几天假好么？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我笑着把玫瑰花插在瓶子里。花园玫瑰的种类越来越多了，这次钟晔出差回来又带来新的品种。
　　“我怕我失去现在，更没有未来了。”他不安地在客厅里来来回回。他给我看了江闻给他的照片。
　　我以为他要生气，要质问我。可是，他没有，他只是说：“有我在你身边，你不会看别人是不是？”
　　“……”
　　我忽然感觉，我多看别人一眼都是罪过。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钟叔叔都是打电话，特别婉约地说：“墨儿啊，晔儿这是怎么了？”
　　“他……”
　　后来，我跟钟晔发了一顿火，如果他再不去上班，我就要回江家，要搬出这个家。
　　他沉默地抱着头，我冷着脸。最后，我还是跟他道歉：“我不该发火，但你这样让我开心不起来。大家都会怪我。怪我让你不工作……”
　　“我工作比我更重要是不是？”钟晔状似思考了一会，又玩弄了一会我的手指，握紧说：“我认为你最重要。”
　　“……”
　　我送他去上班，并且扬言：“不上班，就冷战。”
　　我以为我总算完成任务了。
　　可是，我渐渐发现——我被跟踪了。
　　我以为是钟晔请人跟踪我，我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我被人拖到一个小巷子里，听到风知的声音：“江墨。”
　　他欺身，把我的双手限制住，笑着说：“这些天，我给你发微信，为什么不回我？”
　　“……”我没有删除他都是看在风熙的面子了，因为都是发的是什么信息，无非情侣之间，暧昧深情的话。
　　“你放开我，不然我生气了。”我沉着冷静地说。
　　“你为什么那么纵容他？想到他可以占有你，我就寝食难安。为什么不是我呢？我也想那么对你。”
　　我踢了踢风知的小腿，实在挣脱不开，就伤口在他的手臂咬了一口，他不疼，反而笑了。
　　“听话好么？我不想伤害你。”他摸摸我的头，像是安慰我。
　　“放开我！不然……风熙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风家……”果然，我提到风熙，他镇定了一点。
　　“你亲亲我，我就放开你。”他恬不知耻地要求。
　　“不要让我恶心你了，风知。”
　　结果，他痴迷地盯着我嘴唇好久，强行拿着我的手指在他嘴唇上来回弄了下。
　　“脏死了。”我在衣服上不断地擦我的手。
　　“求求你，求你喜欢我好么？”
　　这是一个疯子，哪有这么卑微的求人喜欢的？
　　最终，不知从哪里跑出一声猫叫，我的手机响起来，我害怕他不让我接电话。
　　“不要害怕。”他抢过我的手机，他把他的电话存进去。
　　是江肃的电话。风知拒接后，他喃喃地说：“你大哥。我知道他曾经欺负过你。”
　　他似乎可怜我，又以保护者自居：“我帮你教训他。”
　　无疑，风知调查过我。
　　“我要回去画画了，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咬牙说。
　　我在微信上写了心情：“这年头疯子太多了！”

　　钟晔开始每天查我的手机，对我的手机拒绝很多电话开始怀疑了。钟叔叔问我们感情怎么了？
　　“挺好的。”
　　“不要骗我了。”钟叔叔竟然请人跟踪我跟钟晔，我被风知拖到巷子里的照片被扒出来，而且风知送的花礼品也被钟叔叔知道了。“我知道现在就算结婚了也会离婚。”
　　“爸，你不要瞎想。”我立即表态。

　　周末，我拉着钟晔去酒吧，好朋友的聚会能让人变得开朗一些。不料他却有些抗拒地说：“那些地方太乱了。”
　　“……”以前不是去过很多次了。
　　“许久不见梁立了，还有你的朋友。平常你们各自忙碌，喝点酒，放松一下。”我露出期待的表情，钟晔跟钟晔的朋友都是优秀而有趣的，其实很多时候，我想：我配得上钟晔吗？
　　“我是不是让你感觉无趣了？”钟晔惶恐地说，他可怜兮兮地急忙又说：“那我们去酒吧，去交朋友。对，梁立，你爱跟他玩牌是不是？”
　　钟晔是得了焦虑症跟抑郁症吗？我忽然想哭。
　　那晚，过得并不愉快，钟晔并没有对朋友们露出一个笑容，梁立问我：“钟晔是不是讨厌他们？不然为什么我对他们笑的时候，他心里发凉。”
　　“……我们闹了一点矛盾。”我终于承认恋爱是一件需要高情商的事情。
　　“钟晔，你跟江墨闹了什么矛盾？”没料到下一刻，梁立这个半仙就追求过去了。
　　钟晔脸一白，他像是承受极大的痛苦，他摇头，他说：“他不知道。”
　　那晚，还在酒吧遇到江肃跟元矜了。江肃在品酒，元衿则低头看剧本。
　　我喊了一声：“大哥。”
　　江肃把酒放下，对我说：“江墨，你居然记仇，我小时候欺负过你，你现在还记得？”
　　“……”我摇头。
　　“不过，没想到不是钟晔帮你出手，是别人。我要跟钟晔谈一谈。”江肃起身后，跟钟晔说了一句跟上。
　　他们在门外聊了许久，我就坐在元衿的对面，他总算抬头说话了。
　　“我是一个不婚主义。”他这是向我诉说烦恼吗？
　　我犹豫了一下，回答：“这很好，很清醒。保持爱的清醒。”
　　“是吗？”元衿心情好得笑一笑，又得意地说：“你跟钟晔是不是走到爱情的坟墓里了，我不会做一个盗墓人的。”
　　我嗤笑一声，坚定地说：“我们是绝配，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