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冷雪窗静

1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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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是齐思做的，每个人热乎乎的一碗面，外加一个金黄鸡蛋，还有一些刚刚出炉的香喷喷的烤面包。齐思穿着围裙忙碌着，让整个餐厅都充满了活力，他带着淡淡的笑容，连我都快对这个情敌生出好感来。
　　齐思的蓝眼睛让人禁不住想探究一番。
　　特别是齐思问他喜欢是咸面包还是甜面包时，那种考虑口味的心思，让我一暖。
　　我说：咸的。
　　齐思点点头，又问要不要加奶酪。我点头。
　　好看且贤惠，我默默地称赞。
　　从小跟钟晔一起，我就早把厨房让给宋晔，对钟晔说：想要做长久的朋友，要有好厨艺。十多年后，钟晔几乎是我心中的完美朋友。
　　现在转变为完美情人。
　　钟晔昨日被我打的伤好了大半，我打算待会给他擦药，虽然钟晔并不在乎。
　　“望着我，是不是心疼？那下次下手轻点？”钟晔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
　　我毫不客气地在钟晔的小腿上踢了一脚，钟晔的脸马上扭曲起来。
　　“疼吧？”我故意问。
　　“不疼，不疼。”钟晔还是笑了笑。
　　钟叔叔一进门看到我们三个坐一起气氛还很和谐的样子，就把锻炼回来的剑丢一边，说：“钟晔！你是这要实行一妻一妾制吗？”
　　“……”我一愣，便沉默地坐下，我这个角色是妻还是妾？
　　“爸，你是不是没睡醒？”钟晔白了钟叔叔一眼。
　　“一夜都没睡。想着你有没有可能喜欢女人。让你去相亲，你给我相亲了一个男人回来。要不是齐思贤惠，我……现在我也算是认了。”
　　“……”
　　齐思明显是没听钟非的话，但他眉都不挑一下，把盘子摆好后，围裙放到一边，对大家说：吃吧。
　　我咬一口面包。而一边的钟晔问我上午有没有课。
　　我回答：有课。
　　“什么课？”
　　“素描课。”
　　我在是S城最好的中央美院读书，我请了半个月的假，这次回校，要好好补一补。齐思抬起头，露出一个狡黠似狐狸一般的笑容，问：“是不是人体素描？”
　　刚好被猜中了。
　　我认为没必要回答齐思的话，就沉默了。钟晔接下来匆匆把面吃完后，忙喝了一口水，问：“是□□的吗？男人还是女人？”
　　“……”在美术的世界里，当然只有美。
　　“是专业模特。”我说。
　　钟晔说吃完饭送我去学校，我刚想拒绝，齐思则笑着说：“阿晔，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要订婚？”
　　“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是吗？如果你不跟我订婚我会非常非常伤心的。”他说出这样，还真的掉了一滴眼泪。
　　我给齐思递过去一张纸巾。
　　齐思带钩子地眼睛扫了我一眼，然后用叉子插了一块面包，放在盘子里一边慢慢吃，一边缓缓地说：“爱情是酸的，我喜欢吃酸的，放点醋。”
　　我的手抖了一下。
　　“江墨，你不要理他。”钟晔握了握我的手，他的眼里写满惊慌与担忧。又转头对齐思说：“你想干什么？”
　　“甩掉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齐思说
　　“什么代价？”钟叔叔问，他不希望儿子有什么不测？“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代价就是……钟晔知道。”
　　但钟晔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把属于他的那份早餐吃完。

　　当天我去学校，我后背发麻，似乎暗处有一个目光盯着我。我刚回到自个的住处，车子的轮胎就爆胎了，当管家问我：墨少爷，还回不回本家时，我点点头。
　　成年后，我就一个人住了。爷爷也准许了，他说：“一个人在外面不要以为我管不到了。

　　当晚我给钟晔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通的，却没有人接，这太不寻常了。我打钟叔叔的电话，钟叔叔说：不在家。问了钟晔的几个朋友，他们都说没有看到钟晔。他们安慰我说：“说不定喝醉了，在哪里睡觉。
　　最后梁立给我几个地址，我一个一个找过去，从酒吧到餐馆，到运动场，甚至游乐场都找了，毫无收获。
　　一夜的疲惫，天快亮了，都没有找到人。
　　后来接着我接到齐思的电话。
　　“小猫，是不是想知道钟晔在什么地方？”
　　齐思并没有告诉我。他像等着看好戏。
　　我只有盯着手机，躺在自个床上，闭眼。天亮了，我快放弃，准备入睡，忽然从窗户外面翻进来一个人。那个人如同鬼魅，一把抱住我，就开始乱摸。我听到熟悉的一个声音：“我。”
　　“钟晔，你到哪里去了？”
　　钟晔就把他拉入怀，他声音嘶哑，瞳色变深，他的状态不对。他怎么闯到我的房间里的？这个别墅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警卫。
　　“真香……”我已被推到在床，衣物几乎用撕的，片片飞。
　　“电话怎么不接？”我留着最后一丝丝理智问。
　　“想你。我真是忍不住了，我被……下……药了。”
　　三天后，我都没有下过床，我像是死里逃生一般，再没有力气说话。相反，钟晔却精神气爽，他抱着我给我喂食物，愧疚地说：“是齐思给我催发剂。”
　　“……”
　　“我，可能……我非你不可了。”他隐晦地暗示我，望着我的身体。
　　“怎么说？”
　　“这个是副作用。难道你要把我送给齐思？”
　　“……”
　　我摊在床上，我就这般变成解药，且要服用终生的那种药物，想起早晨齐思的话。如果现在是下不了床是齐思，关系到钟晔一生的性趣，我也束手无策了。
　　这种手段够狠更毒辣。我叹气说：“我是惹谁了？”

　　齐思再次出现时，是几天后，他面目浮肿，一身血地躺在钟家的客厅，那双淡蓝的眼睛没有一丝活气。钟晔像一个王者那样，踩了踩齐思的头部，手指，齐思呻吟了一声，而后紧闭着再也没发声。
　　我冷冷地走过去，反正不关我的事，钟晔却问我：怎么处理？
　　齐思无所谓地笑笑，发出轻微的声音：小猫。
　　那一瞬间，我就心软了。
　　“放过他吧，起码他没有杀了我。”我猜到那天汽车爆胎可能是齐思弄的。
　　齐思好像把他当成玩具，看我的反应。
　　“这么心软？”齐思讽刺地笑了笑。
　　钟晔就叫人把他拉出去。

　　我以为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但是有一天，钟叔叔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又提起齐思。
　　“阿晔，齐思……他是不是生病了？他给我打电话说他住院了。”他语重心长地说。
　　“爸，他没事。”钟晔面无表情地说。
　　“那他还说，你不喜欢他，他要移情别恋了，他现在比较喜欢江墨。”
　　“他找死。”
　　我刚喝着水，差点被呛到。
　　我们几个又一起去医院看了齐思。我有些担心钟晔闹出人命，而钟叔叔给我说了许多齐思在齐家不公平的待遇，说那孩子多可怜，齐家实行优胜劣汰制，齐思小时候是被丢到小岛上，是唯一活下的齐家孩子。
　　“他父亲还有虐童倾向。”钟叔叔说完叹了一口气。
　　“他并不值得可怜。”钟晔冷冷地回答。
　　我问钟晔这些事情他知道吗？
　　“早就知道了。”
　　“……你对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没有，因为我跟他是一类人。”
　　“他……”
　　“你是不是太关注他了？”当晚，我意识到嫉妒心多可怕。我要是提起齐思，钟晔就会吻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莫名地心凉，我认识的钟晔到底是怎样的钟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