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冷雪窗静

1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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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花园里散步，月光散落地面，天空有几朵云，已经是十月了，吹着的风带着凉意。
　　“我们以前经常来这里玩。”
　　钟晔说完，他指着远处一座假山，假山上有流水，盛开着艳丽的三角梅。
　　“是的。”我念起许多往事，我其实好几次还梦到这里。那是特别思念钟晔的时候。
　　不过梦里的钟晔永远是年少，像这样，像是可以征服整个世界一样。
　　他想：现在钟晔征服的对象估计是我。
　　“你在这里曾经说过，想找一个是你生命意义的人结婚。你还记得吗？”钟晔问。
　　那是我们看动画片，上初中说的话，现在从别人口中听到还挺感人的。
　　生命本来没有意义吧？但我认为跟钟晔今晚牵我的手散步，可能成为以后的美好，这算一件有意义的事？
　　我又望了望彼此的手。
　　也许哪天，钟晔的无名指会带上戒指，也许哪天，我要送上祝福。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失落。
　　“结婚这种事，你怎么看？”我问。
　　“找个人一起躺在坟墓里。”
　　“那么想死？”我问完后，望着池子里的水，水一晃一晃的，在月光下，温柔地清荡。
　　钟晔把我的身子板正面对他，他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就把原来整齐的头发弄乱了，低声说：“现在喜欢我，我更想死了跟你躺在一起。”
　　“……”我的心一颤，我嘀咕了一句：“我不喜欢坟墓。”
　　“你以前说过跟我一起死的。”
　　他抬起目光，有几个佣人从远处来了。

　　佣人们喊了一声：少爷，墨少爷。他们似乎挺惊讶我又来钟家，那些佣人跟我都很熟悉，特别是负责园林周珞。
　　周珞同我一般的年龄。我叫住了周珞，希望跟他多说几句话。
　　“很久……很久不见，墨少爷好。”周珞并没有跟着那群佣人走，还是留了下去。他局促不安，站在一边。他自然看到我跟钟晔的牵手了。
　　于是他问：“三少爷跟少爷和好了吗？这样就可以经常看到您了吗？”
　　他的眼睛里充满欣喜和高兴。以前我会把周珞叫过来玩游戏。特别每逢新游戏，我总是跑到钟晔家里，钟晔如果不在，我就找周珞。
　　“我想是的，阿珞，许久不见。”我露出亲切地笑容。我伸出空着手想跟周珞握手，但是周珞只是低头，似乎不敢跟我握手。
　　我便松开本来跟钟晔牵手的手，我要给周珞一个拥抱。
　　我友好地拥抱了一下周珞，表示我的诚意。
　　我跟周珞聊了大约十分钟的天，我喜欢那种青涩的眼神，明晰透明。
　　我喜欢上钟晔后，无法那么如初了。
　　“你没有什么事了吗？”突然后面的钟晔把我拉回来，“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就开始勾引人了。”
　　“是，是，少爷。我做事去了。”
　　周珞马上转身就走了。
　　“都这么晚了，他还有什么事？”我狐疑这是钟晔乱发脾气。
　　钟晔把挡住我还望着周珞的视线。
　　“你喜欢周珞？”
　　“他很像白月光对不对？”我指着天上的月亮说。
　　“你离开他远点，不然……你知道，我脾气不好。”
　　我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钟，“难道你在吃醋？以前……我们三人玩游戏不是挺开心的吗？”
　　“以前也是你瞎开心，我不在，你就找周珞玩，每次我都不开心。”
　　“……”这是在算账？
　　我微微依靠着钟烨，轻叹：“你要不要数一数你的床伴？”
　　“他们……他们又不是你。”钟晔一怔，他没想到我在乎这个。“对不起。”
　　“钟叔叔说，他让你去相亲了。”
　　钟晔挺开心呢地说：“你在乎我。”他又接着说：
　　“江墨，你是不是这一年也一直喜欢我，不然怎么这么关注我？”
　　我吓了一跳，这人毫无预告地知道了我的心思？我猛然站起来，我张着嘴巴，要反驳些什么想否定，下一瞬间，钟晔露出一个微笑，我就没有说话，因为我实在不想否定，让那个好像幸福的笑容消失。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我淡淡地说，想掩饰我内心的不平静。
　　“你再这样说，你以后都不要下床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有点怕。

　　刚开始跟他分开的一段时间，我像失了魂。
　　钟晔说：“我找人来是为了填满心灵的空虚。我渴望找个影子，找一种味道，沉迷其中。不然我会发疯。”
　　他说，有一次，他在翻云覆雨时，我给他打电话，他猛然清醒过来，那时，窗外下着大雨。我问他：在哪里。
　　我想起了，那一晚我失眠。我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什么事吗？”
　　“你……还好吗？”我吞吞吐吐，又担忧的声音终于问出口
　　“没事。”那时我好像听到了钟晔的笑。

　　他说，家里的担子慢慢压了过来，有时让他透不过气来，他必须不断强大，而且一般他不找我，我绝对不找他。
　　他又开始害怕我要跟他断绝关系，便经常去我的学校默默地，偷偷地观察我。最糟糕地是相亲，他却总想着：我要是结婚了呢？

　　晚上，我们走了许久，在钟家散步，我深感人生如梦。
　　我们不再是孩子了。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深厚了。我也慢慢地相信永恒啊，爱情啊，这些词语，像魔障了，我深陷其中。
　　我打了几个喷嚏，我才跟钟晔回屋子，其实我想住客房。要是钟叔叔知道我们的关系，后果严重。
　　江家三少爷被钟晔睡了，结果可能就是两家不和。

　　“你又不是客人。”
　　“我住客房。”

　　在我要去睡觉时，有个人影推开钟家大门而进，来人喊了一声：“钟伯伯。钟晔”
　　正在看电视的钟非就回头，看了一眼来人，便笑着站起来。从钟晔不自然的表情和僵硬的姿态来看，这个人是特别的。我打量起来，这个人平常一定爱笑，他笑着对我点点头，眼睛是淡淡的蓝色，是混血儿吗？
　　好看的五官，跟钟晔差不多的身高，一身黑色的西装的他，有一种贵公子的气场，那人随意地坐下，伸手喝了一口水。
　　“小思，你来了啊！”钟叔叔拍了拍那个年轻人。钟叔叔向钟晔一招手，他以责怪地语气对钟晔说：“晔儿，你不过来打个招呼吗？”
　　“他是齐思。”钟晔清淡地介绍，他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接着说：“我的相亲对象。”
　　“钟伯伯，我是来提亲的。”齐思说。
　　我脑袋轰隆隆地响了一阵子，我握紧了钟晔的手，怕他走过去。

　　钟晔解释说，其实上次是个误会，没想到齐思的妹妹没去，倒把齐思弄去相亲了。齐思还相中了！
　　“……”

　　“哈哈，钟伯伯，我进门后会非常孝顺你的。”客厅里响起齐思的笑声，笑完后，他指着一边的沙发对钟晔说：“阿晔，他是不是江墨，我在你书桌上见过照片对不对？”
　　“我去睡觉。”钟叔叔指着自家儿子气急，两袖一挥，走了。
　　临走前，钟叔叔看钟晔牵着我的手，他好像是明白了一些，他问：钟晔，你喜欢男人是不是从小开始了？

　　我坐在一边，手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我冲齐思笑了笑，说：“你好。”
　　齐思冲我笑笑，露出一个柔和而无邪的笑容，但是他说的话却让我差点吐血。
　　“最近一次见面，我想想，你忘记了吗？我就是那个捉奸的人。小猫。”
　　“……”我的瞳孔放大，当时我醒来，只听到一个脚步声，我慌忙滚下床，匆匆地套上衣物，我打开房门跟来人擦肩而过。来人望着我还停了停，还笑出声，对我喊道：“小猫。”
　　对，就是这个声音。
　　“什么捉奸，那是我的自由。齐思，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我给你带来戒指。”齐思掏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戒指，“看，我看好的戒指。”
　　闪闪的钻石，如同一把剑插到了我的心脏。
　　钟晔却没有看，齐思就递给我，问：“小猫，你看看，你好像蛮喜欢的样子。”齐思把戒指放到我的手中，我的手冰凉，但还是接住了，转身，以一种复杂的心情，把戒指放在钟晔的手上。
　　钟晔气得差点要把戒指丢到门外去，他便担心我出什么事。他柔声问：手这么冰凉，你没事吧？”
　　“没事。”
　　我便低下头，站起身，“我要回家了，先不打扰你们了。”
　　“哈哈，小猫。吃完就逃？”齐思用手支着头，懒懒对我说，“钟晔，难道就不值得你多待一会儿吗？”
　　“……”被齐思那么一激，我皱眉说：“他当然值得。”
　　至于为什么值得，我想起钟晔对他的好。
　　钟晔勾起了笑。
　　结果我们三个人竟然一言不语在客厅看了一场电影。由于太安静，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渐渐有了睡意，这些事明天再折腾，我点点头，直到手机响起。

　　已经十一点了。
　　“我回去了。电影也看完了。”
　　钟晔什么也不解释，只是拉近彼此，我们两人吻了一阵子。
　　“这件事，我会处理。”钟晔深呼吸，他说，他不可能让我夹在中间难受。
　　我看了齐思一眼，便走后。钟烨立即追了过去，留下齐思一个人按着遥控器，我回头，客厅着散着一种压抑嗜血的气味。

　　半夜我醒来了，我睁开眼睛，想起这是江晔的房间。我回忆起来，我被钟晔偷袭了。
　　我喊了一声江晔的名字。
　　钟晔从浴室里出来问我要不要洗澡？他的语气那么温和，我气急，当即就一个枕头丢过去。
　　“该死！”
　　“就算你睡客房，我也能半夜把你抱过来，你信不信？”
　　“那你去睡客房！”
　　我去沐浴放热水。已经两点了，再吵，钟叔叔知道了，我比较尴尬。
　　“我帮你洗澡吧。。”
　　“不用。”
　　钟晔抱着枕头走出房门，我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我醒来，眼前放大的钟晔让他反应了慢了好几秒。我才想起在原来是在钟家，我之前也经常在钟家醒来，但不是这间房间，是在一楼的后院客房。
　　糟糕！
　　我记得我在泡热水。后来，我泡着泡着，浑身轻松，瞌睡了，我好像还听到钟晔的声音，骂我是个笨蛋。
　　我朦胧中记得我躺在床上，我翻了一个身。
　　“现在开始，我们睡一张床。你会更暖和。”钟晔这样轻哄着我。
　　早晨的光亮中，我看着光着身子的钟晔，我脸红了。这家伙是什么回来的？
　　“早。”钟晔笑着欣赏我的色彩，他看着像单纯的满足的。“我静静的看了一个小时了。”
　　“早。”我撇了撇嘴角。
　　钟晔跟我说：他跟齐思不会订婚。钟晔期待地望着，像一个要糖地孩子，我则一个翻身滚下床，又赶紧爬上床。
　　因为房门被推开，齐思打开了房门，对我们说：“早。”
　　“……”我包裹得严严实实，怕漏光。
　　“滚！”宋晔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齐思无视我们，又走到书桌前，把一把枪放回抽屉，笑着说：“我做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