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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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金鎏影就板着个脸，像块死木头。撞见人了转身就走，吃饭的时候就自己搬个小凳子坐到院子里去。
赭衫军和墨尘音一起把筷子放下，直直的看着紫荆衣。紫荆衣才无可奈何的把头从碗里抬起来：“吃啊，看我干嘛。”
“你……不如去劝劝他吧。”赭衫军竟然难得露出了一点愧疚的表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有出什么事么？”紫荆衣不耐烦得重新拿起碗。末了看见墨尘音也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抬起手拍了他一下：“好好吃饭，等会儿让赭师兄带你出去玩。”
墨尘音这才笑了，小脸上像要绽放出一朵花来。赭衫军却面若死灰，这话若是让金鎏影听到了，指不定要干出什么。忽然感到有杀气袭来，忐忑地回过头——金鎏影正直立于身边，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那个……那个金鎏影你听我说，我…我……”心里的话不少，嘴上却又是百口莫辩。“我”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任金鎏影随面无表情，但明显能感觉到那张脸下的怒火，他忽然朝墨尘音走了过去。墨尘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下，还是被金鎏影抓住：“金师兄带你去玩！”
语气重了一点，传在赭杉军耳里好比“不杀你誓不为人”。
孩子虽小，但已分得清脸色，面对气势汹汹的金鎏影，墨尘音立刻懵了，看着看着眼泪就在打转。
“你在干什么？！”紫荆衣把筷子一摔，将金鎏影的手掰开：“用了多大的力道，都红了！哪儿暖和哪儿呆着去，吓唬他做什么？”
金鎏影对这墨尘音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绕到门前，又回过头，瞪了赭衫军一眼，才转了身走出去。
“还真得劝劝他……”
紫荆衣白了赭衫军一眼：“不必理会。”
赭衫军点点头，回过头去看墨尘音：“无恙吧？”
赭杉军这一问，墨尘音的泪水就掉了下来。赭衫军刚想替他擦拭，却看墨尘音直直的按着肚子倒了下去。
“墨……尘音？”
赭衫军脑袋一空，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还是紫荆衣眼疾手快地将墨尘音扶起来：“墨尘音，你哪里不舒服？”
孩子咬着嘴唇摇摇头。
“哎呀问你你就说呀！”
“你让他怎么说……”
“也是。”紫荆衣抓抓头：“那墨尘音，我说对了你就点点头，是不是头痛？”
摇头。
“手被金鎏影抓痛了？”
摇头。
紫荆衣纳闷的看了他一会：“肚子痛？”
这次终于点头了。
“怎么会肚子痛呢？”紫荆衣一手掐着下巴，“莫非是吃坏了……赭衫军！”
突然抬起头疑惑的盯着他打量：“你是不是喂墨尘音吃了什么？”
赭衫军脸上立刻一片潮红，这真是讽刺。底气都有那么一点不足：“你们不是不让我进厨房么？”末了还有一句“难道是……那条鱼……”不过声音太小，忙着摆弄墨尘音的紫荆衣没能听见。
“这倒是了，饭菜一直都是我做的……哎呀不管了先把人抱床上去……”
赭杉军从紫荆衣手上接过墨尘音，几步就跨回屋里，轻轻放在床上。身子一放平孩子就立刻蜷成了一个球，额角都是细密的汗珠。
“想是疼的厉害……”赭衫军望着他，有些焦急：“我去拿药。”
抱来一大箱子的药，打开来一看，和紫荆衣同时傻眼。
“这……你知道都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早忘记了。”紫荆衣斜着眼睛答，他们三个人很少生病……是从来没生过病，除了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外敷药，其他的药色是什么样子，早就不认得了。
“怎么办……”
两个人迷茫的对望一下，床上的墨尘音极力忍耐着。
“下山找大夫。”话音未落赭衫军已经将墨尘音背在了身上：“我们很快就回来。”
“等等，披件衣服。”抽了件小披风给墨尘音系上，又在赭杉军怀里塞了件小棉衣，“别冻着了。”
“嗯。”含糊的应了一声，就朝门外冲。刚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紫荆衣过来望，看见金鎏影正在门口的院子里耍刀。
“金鎏影……”
“金鎏影，墨尘音病了，让开！”
金鎏影微微震了一下，而后又凑过来：“病了？交给我。”
“……麻烦你让开。”
“把她交给我。”
“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眼见两个人僵持不下，紫荆衣将墨尘音接到自己身上：“我带他去，你们给我好好看家！”
两个人没反映过来，紫荆衣已经背着墨尘音走了出去，望着孩子趴在他背上露出那半张挂满泪痕的小脸，金鎏影缓缓收了刀：“赭衫军，回屋去，我不想看见你。”
赭衫军点头：“不想也没关系，只是有些话吾觉得应当和你讲清楚。”
“我什么也不想听，你愿意在外面那我进去。”金鎏影把门关上，与赭衫军隔绝。
赭衫军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坐在刚才金鎏影搬出来的凳子上等紫荆衣回来，冬日的风像刀割，耐不住，起身到屋檐下，打坐。
今日的时间过得特别慢，平日一坐就能坐几个时辰的赭杉军几次站起又坐下，心里纷纷扰扰的。而金鎏影在屋内也安不了心，刚想跨出门来，又想到赭杉军在外面，缩回了步子，反反复复，也有了好几次。冬季的天黑得特别的早，两人一里一外焦急地等着，等到不得不点灯了，才盼到紫荆衣背着墨尘音慢悠悠地晃了回来。
赭杉军先一步，想将墨尘音接下，却被紫荆衣一把推开：“睡着了，等会再找你算帐。”
赭衫军边点头边跟着紫荆衣往里走，刚到门口，又被他拦下来：“外面待着！”
“紫……”
“紫什么紫，我一下山就想起来了，你炖的那条破鱼！”
“我……”
“我什么我，没我的话不准进来！”
门狠狠关上，然后时候放上拴的声音。
屋内，紫荆衣示意金鎏影将墨尘音轻轻地小心接下，抱回床上，盖上被子。
拿出几幅药交给金鎏影，叮嘱了几句，让他去伙房折腾。而自己则靠在墙壁上，琢磨着什么。
“呐，金鎏影，你想不想讨墨尘音欢喜？”
一怔，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看着他，等他醒来第一眼发现的是你，肯定很开心。”
“那你……”疑惑，这话的意思就是把她交给自己了，那么他去干什么？
紫荆衣促狭一笑：“找人算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