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真假阿贝多x荧】三日游戏day3(一) ...

  •   》》》》阿贝多二号视角

      我从幽深黑暗的睡眠里醒来。

      我向来醒得很早,睁开眼的时候,曙光熹微。

      我偏头看见我看见荧侧躺在我左边——是靠近心脏的位置,散落的头发贴到脸颊,让人忍不住替她拨开。

      行动远超意识,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我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默默估算了一下这个药物的成分,呵,那家伙倒是做了个不错的东西出来……

      昨晚,她给我讲述一个显而易见带着目的性的故事,我却更在意着她靠近我时候的温度。我看着她活泼生动的表情,在意识混沌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那颗糖的用意。

      我的心好像从轻飘飘的云端坠下,因为恼怒于她的谋算,亦或是对我自己的失望?

      我本可以强硬拒绝这颗糖,在心怀恶意的我面前这样拙劣的把戏可以说算是小儿科,可为什么我却没办法在她对着我言笑晏晏的时候吐出来。

      不过,好在……

      “早啊,阿贝多。”荧睁开金色的双眼,向我如同寻常一样打了个招呼。

      我将温好的水倒进杯中,水面清晰地印出我脖子上的金色菱形。

      好在我还有一重保险。

      “早上好,荧,要不要喝点水。”我微笑道。

      从创造新的“阿贝多”起,我便刻意区分我们的“不同”。凭我的能力,我可以完美复制阿贝多的样子,却特意抹去那道瑕疵,不仅仅是因为我渴求着完美。

      假如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面前,人们总是会寻找着区分他们的办法,比如双胞胎一个有酒窝一个没有。

      而我不断地强化着我们的区别,让阿贝多都认为我足够偏执地否认一切瑕疵,或许他会告诉荧,区分我们的唯一方法就是咽喉处的菱形印记。

      一旦知道了区别的手段,人们往往会忽略掉无数细节,将不合理的事情自我合理化。

      从雪山的骗骗花,到换一身掩盖印记的衣服引起她的怀疑,让她亲手破解谜题,接触自己所看到的真实。

      就算印记有片刻的消失,说不定她也会以为是自己眼花,或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阿贝多,你笑什么?”荧凑过来狐疑道。

      我在笑吗,也许吧。

      我想起一篇须弥那边的论文,调查显示人的心理安全距离,熟人在20到50厘米以内,而挚友或者爱人在0到20厘米以内。

      而此刻,我只需要伸手便能将她揽住。

      “你的头发有点乱,我帮你打理一下吧。”我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坐下。

      她一脸“哇,你真是好哥哥啊”的神情,很顺从地照做了。

      我用稍许亲昵的举动试探,她也毫不设防。终于如愿以偿地博取了她心中的地位,哪怕这是偷来的,我也毫不在乎。

      我将发绳小心地系好,如同装饰我最满意的作品。

      只是她总在很多时候,把许多无关紧要的人也划为自己的圈内,和我享有同样的待遇,这我不喜欢。不过这都是小问题,解决起来很容易。

      毕竟,很快她就会只属于我。

      》》》》荧视角

      也许是长期应对危机的条件反射,身边人只是微微有了一个动作,我便立刻清醒了过来。

      当他的手贴上我的脸颊时,我被冰得一激灵,还以为下一秒那只手就要掐上我的脖子。

      所幸的是,他只是撩开了一直挠着我脸颊的碎发——之前因为心绪繁杂,所以并没有在意到。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惊扰我一样,令我几乎产生温柔的错觉。

      打住打住,我告诉自己不要深想下去,现在可不是自作多情的时候。

      是的,虽然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昨晚我的确亲手解开了少年的衣领。

      雪山的夜晚越到晚上越浓稠如墨,唯有在天气晴好的时候才能散开浓雾,看见满天繁星。

      惨白的星光与橘色的火光相辉映,让沉睡中的少年既带上了脆弱的美感又觉得柔和可亲。他穿着平时很少能见到却极合气质的新式衣服,阖目安静躺在那里,像是个等待被公主吻醒的王子。

      哥哥,我的纯洁友情好像要变质了。

      我摇摇脑袋,试图甩出多余的废料,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去一窥星光。

      那一瞬间,我说不出自己是想看见那个印记,还是不想看见。

      总之,我在还没有得到自己答案的时候,那个金色的菱形印记已经突兀呈现在了我眼前。

      它镶嵌在少年脆弱的咽喉,我一直觉得很有意思。

      每次少年一本正经讲些不解风情的说教话的时候,我的逆反心理就格外膨胀,比如突然伸手去摸他的这个印记,看到他惊讶的神情,或者露出无奈的神色拦住我的动作,我都会因为成功让他破功而觉得乐不可支。

      逗逗老实人是个不错的消遣方式,不是吗?

      所以我姑且还算有点手感回忆,此时我反复摸了摸,试图用这种方式辨别真伪。不过很遗憾,我并不是这方面的高手,看不出任何区别。

      我将他的扣子重新扣回去,有点心虚地试图毁灭“罪证”,脑海里两重声音彼此对撞。

      一方面,我反反复复被告知过“冒牌货”的特征,还被塞了那样一瓶意味深长的药,很难不多想是不是那位“二号”并没有如阿贝多故事里那般死去,依然活在某个角落静静窥视着我们。可是区分的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也不由得我不信。

      另一方面,我的直觉雷达反复作响。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但是他的行为多少让我觉得有点异常。突然换了身衣服,像是习惯性地掩藏自己,还有莫名让我觉得有点攻击性的性格,无一不在向我叫嚣着“不同”。

      我苦恼起来,我只不过是一个旅行者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侦探。我不理解我疯狂叫嚣的直觉警告来自什么,但事实在也是亲眼所见,我便只能疑罪从无了。

      我有点懊恼地倒了下去,给我俩盖好了小被子,便是一夜无梦。

      早上看见他的时候,显然他的心情很好。

      “早上好,荧。”

      我莫名其妙看着他的笑,那苍蓝色的眼眸若说之前是近乎于无机质的玻璃球——看得人有点发毛,此刻却好像倒入了什么绝佳的软化剂,对视时毫不客气地张扬,甚至让我产生些许一不小心就会被吞噬的错觉。

      我凑近注视着他的眼睛,结果被按坐下来打理头发。

      该不会刚刚因为睡醒头发太奇怪,于是被嘲笑了吧,我瞬间感觉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抱膝坐着,感受到头发正被小心触碰,突然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你这样好像我哥噢。”

      对方的手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的哥哥也这么做过?”

      “对啊,还有芭芭拉——那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子,丽莎小姐也是——虽然感觉逗我玩的成分多点,可莉玩过家家的时候想当妈妈也给我扎过头发……”

      我突然觉得气压有点低,直觉让我闭上了嘴巴。

      我感受到那双手似乎好几次不经意般划过我的耳朵,偏低的温度反而让我的耳朵变热起来,让我的脸颊也有点不争气地发烫。

      也许是在搭理发梢的卷翘吧,手指在后颈按了又按。

      后颈是人的死穴之一,捏住死穴仿佛我的生命也被对方拿捏在手,这个举动俨然有些过分亲昵,强行侵占我的私人领地,我的危机感促使我几乎就要跳起来。

      “荧,别动。”

      “很痒的,阿贝多你快点啦!”

      我下意识回嘴,可就在电光火石间,我想通了一件事,顿时感觉到毛骨悚然。

      是啊,自从雪山收尾后,我与阿贝多进行了一场秘密谈话,也是那次的坦诚以待,我让阿贝多别再用生疏的“旅行者”称呼我,喊我“荧”就好。临走时,阿贝多把昏睡药剂交给了我,对我说,“荧,你要小心”。

      而我身边的这个人,自两天前见到我便只用“旅行者”称呼我,直到昨夜我自认推心置腹的交谈之后,他才开始用“荧”喊我。

      有了怀疑反过来倒推,我突然觉得豁然开朗。

      虽然我们知道冒牌货不喜欢这个印记,可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去伪装——说不定正是算准了这一点。于是冒牌货步步设计,诱导我亲手查验进而打消疑虑,也许昨晚他是故意中计,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完美”取代阿贝多。

      这种伪装也就只能用上一次——只要和真的阿贝多对个时间就会露出破绽,那么,他不惜孤注一掷亮出底牌也要带走我去做的事情又是什么?

      雪山深处的秘密远比我想象得更多,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冒牌货察觉到了,却只以为是我怕冷,于是很贴心地帮我扣好冬衣的扣子,戴上围巾、帽子和手套,笑道:“荧,我们走吧。”

      他的伪装天衣无缝,把人们的思维逻辑推导也算得清清楚楚,可是,他唯独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偏偏在无意识里改变了对我的称呼,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我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也笑道:“好啊,我们早去早回。”

      我知道他看穿了我,但我同样也看穿了他。

      那个地方有我不得不去的理由,这趟旅途我同样势在必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