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时光来不及》九晴

15、Chapter 15 不知所措

　　下班后林阳和许慕来到学校附近一家名为胖哥家常菜的饭馆吃饭。

　　“坐这边吧”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来。

　　老板递过菜单，林阳和许慕要了几道东北特色的菜，又要了几瓶啤酒。

　　“今天是腊八，再过半个多月就过年了。”许慕指着窗外“你看，下雪了。”

　　林阳顺势看了过去“我们来鹤城几年了？”

　　“七年了！”

　　“是啊，一晃过去这么多年来了。”

　　林阳和许慕是大学的室友，自从入校第一天开始林阳就格外的照顾这个性格有些腼腆的许慕，小到吃喝拉撒，大到人生抉择。

　　2000年二人从春城师范大学毕业后相约来到鹤城教书，这一晃已经过了七年之久。

　　酒过三巡，二人的脸上也染上了红晕，舌头也开始打结。

　　林阳抓住许慕的手：“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义无反顾的跟你来鹤城吗？”

　　许慕轻笑一声：“因为兄弟情谊呗，上大学的时候你就照顾我，我都记在心里了。”

　　“不…不是”林阳疯狂摇着头。

　　“那是什么？”

　　林阳挠了挠头，摆手道：“因为…因为我，唉，不说了。”

　　第二天方舟下班后正好遇见徐庆丽“你怎么买这么多白菜啊？”

　　“我家那口子，要吃酸菜，说自家做的好吃，我这不就寻思给他腌一点！”

　　“哎呀，腌酸菜要半个月才能吃呢，一会儿我给你拿去点！”

　　“不用了不用了”

　　“客气啥，都是邻里邻居的，而且这酸菜又不值什么钱。”

　　回到家之后，方舟从菜缸里捡了几颗酸菜，就给徐庆丽送去了。

　　“以后想吃就来我家拿啊”

　　“谢谢了啊，沈郁妈。”

　　晚饭的时候，江振林尝了一口酸菜：“嗯~这酸菜不错，在谁家买的啊？”

　　徐庆丽把米饭递给江振林：“不是买的，是隔壁送的。”

　　“隔壁？”

　　“对啊，沈郁妈送的！”

　　江洹夹了一筷子酸菜送到嘴里“是不错，挺好吃的。”

　　徐庆丽抬头瞅了一眼江洹，道：“小洹，你不是从来不吃酸菜吗？”

　　“嗯~嗯~今天就突然想吃了，觉得还不错。”

　　“你们爷俩要是愿意吃，我有时间去向沈郁妈学习学习。”

　　江振林：“我看行。”

　　徐庆丽又给江洹夹了一些酸菜：“对了，这也放假了，有时间叫上沈郁和其他同学来家里玩，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他们都忙，没时间来。”

　　“这孩子！”

　　次日早上煤矿食堂。
　　“哎，方舟，你衣服上怎么有血啊，快换一件，别让领导看见”同事说道。

　　方舟低下头瞄了一眼衣服：“哎呀，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注意，我得赶紧去更衣室换一件了，你帮我盯着点啊。”

　　“去吧去吧”

　　到更衣室之后方舟把衣服脱下去，白色的内衣上也有血迹，正中入乳---头位置，她把手放进衣服里摸了一下，手上也沾上了一些血液，心里开始犯起嘀咕“怎么会有血呢。”她怕再弄到工服上，拿了一点卫生纸隔在了衣服里。

　　晚上下班换衣服的时候，隔在衣服里的纸再次被血迹染透，她心里有些不安便向领导请了假，准备去医院检查一下。

　　第二天一早，方舟做好早饭就去医院了。

　　“你好，普外科怎么走？”方舟问道。

　　小护士：“女士，右拐上二楼。”

　　看病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两排的椅子上坐满了人。

　　不一会护士就喊道“方舟~ 方舟~ 谁是方舟？”

　　“我是！”

　　“好，你跟我进来吧！”

　　医生问道：“怎么了？”

　　“最近胸部有些胀痛，然后昨天看乳---头那里有血液流出”方舟描述道。

　　“好，你跟我过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方舟在帘子后把衣服解开，这位女医生用手触碰着她的胸部，过了一会儿说道：“衣服穿上吧。”

　　穿好衣服问道：“医生，我怎么了？”

　　“我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你胸部有肿块，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去照一下X线。”

　　医生拿着片子反复看了几遍之后，用手指着片子，说道：“你看，这些不规则的卵圆形就是肿块，你说你右侧乳……头溢血结合片子当中出现的这些白点，又叫钙化点。”

　　“那医生这是什么病啊？”

　　“乳腺癌！”

　　“癌？”这个字仿佛如晴天霹雳一样，方舟浑身有些颤抖，说话带有一丝哭腔，问道：“那…那我还能活多久啊？”

　　“你先别着急，我们先通过手术把肿块切除，然后去做病理看看肿块的大小，如果是一期的话，有百分之九十的治愈率，这样就可以保守治疗，不需要切除乳---房，发现的早我们就及时入院治疗。”

　　“我先去打个电话”

　　嘟——嘟——嘟，沈耀辉接通电话“喂，怎么了？”

　　听见沈耀辉的声音，方舟不禁的哭了出来。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一时间沈耀辉有些慌了手脚 ，不停的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方舟哽咽着说道：“我在…我在医院呢，医生说我得了乳腺癌。”

　　沈耀辉安抚道：“你先别急，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放下电话之后，沈耀辉请了假，紧忙跑去医院，到医院之后他看见方舟在一旁的角落里坐着，整个人都没有了精气神，显然已经吓坏了，他跑过去站在方舟面前的那一刻，方舟红着眼睛说“我走了，你和儿子怎么办啊”

　　沈耀辉伸手抱住方舟：“别说傻话，我们积极治疗会好的，一会儿我们再去问问医生怎么治疗，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别害怕。”

　　方舟平稳了一下情绪之后回到门诊，医生又详细的说了一下治疗过程，安排了入院治疗和手术时间。

　　“你先在这，我回家收拾一点洗漱用品，别害怕，我一会儿就回来。”沈耀辉抓着方舟的手说道。

　　回到家之后，沈耀辉并没有瞒着沈郁，而是说了实情。

　　听到这个消息沈郁的心脏颤了一下，胸口处仿佛有个石头突然压过来一样，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眼睛也逐渐红了起来“爸，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吧。”

　　“你好好待在家里，医院有我就行。”

　　沈耀辉走后，沈郁整个人瘫软在地，眼泪慢慢从眼角流出，最后抱着头失声痛哭，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他开始变得迷信起来，不停的祷告着让母亲能躲过这一劫，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母亲能长寿。

　　邱母看见沈耀辉大包小裹得提着东西，问道：“这是干什么去？”

　　沈耀辉把方舟住院的事情说了，听到这个消息邱母也跟着紧张起来，说道：“钱不够的话，你吱声，我这有。”

　　“谢谢了啊，那我先回医院了。”

　　邱母正好要去刘玉洁的超市买东西，就把这个事情说了，刘玉洁说道：“怎么能得这个病呢，这么好的人，明天去医院看看她吧。”

　　王美娟（邱母）：“行，明天我们一起去。”

　　晚上的时候，各家灯火通明，唯独沈家没有一丝光亮。前半个小时周星棉、邱恒都叫他吃饭，可是他哪里有心情吃饭便没有去。

　　而此刻的他依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袋放空，睁着眼睛看着某处，一动不动。

　　咚咚咚——门外一阵敲门声。

　　沈郁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喊道：“谁啊？”

　　“是我，江洹！”

　　他起身去开门。
　　门外，江洹端着一碗饭菜站在那里，说道：“没吃饭呢吧，哝~刚做好的饭菜，赶紧吃吧。”

　　“我没有胃口，端回去吧。”

　　“对少吃一点”边说着边跟沈郁进了屋“怎么不开灯？”

　　听到这句话沈郁才把灯打开“刚才就自己，开不开灯都无所谓。”

　　江洹把碗放在桌子上，说道：“阿姨会没事的。”

　　沈郁看了一眼江洹，问道：“我妈他会没事的，对吧。”

　　“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如今，江洹也扮演了一个会安慰人的角色：“你先把饭吃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阿姨，好吗？”

　　“嗯~”答应了一声之后坐在饭桌前吃了几口饭：“阿姨做的饭很好吃，代我谢谢阿姨。”

　　“你明天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我妈给你做！”此时的江洹无比的温柔，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沈郁。

　　说了几句话之后，江洹说道：“那我，先回家了，明天给你拿早饭。”

　　沈郁有那么一刻想让江洹留下与他说说话，可是他还是没有能说出口这句话。

　　江洹回到家，徐庆丽问道：“沈郁吃了吗？”

　　“没吃几口”江洹把碗递到徐庆丽的面前。

　　“这孩子应该是太担心他妈妈了，这几天多去找他说说话，别让他自己瞎寻思。”

　　“嗯~我知道了。”

　　夜晚，江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今天看到沈郁狼狈的样子他心里好像有一点心疼，他不知道沈郁的心里受了多么大的打击，正如他母亲所说，这些日子多去找他说说话，别让他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