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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付严要参加秋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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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严想要参加秋猎?”矫竹新神色复杂地看着一副志在必得模样的郎莲鸿,想要抽这人一巴掌,但好在涵养还在,矫竹新强忍住了自己此刻的尴尬和无奈。
“秋猎是陈国最重要的比武,拔得头筹的人前途一片光明,说不定开春就能领军把守重镇,成为一方将军。你让付严参加,不合适吧?”矫竹新一字一句地解释,生怕郎莲鸿是个傻子,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用把我当傻子看,但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不是吗?”郎莲鸿瞧着矫竹新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忍俊不禁,在来之前,他早已在脑海中想了许多次矫竹新的表情,但亲眼所见,心中更是颇为开心。
矫竹新冷眼看瞧着郎莲鸿,心中暗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对他来和善了,郎莲鸿可不是什么善茬,惯会顺杆而上,果然如父王所说,是自己过于心软了。
“你倒是说一说什么机会?”
“我听说言家不会参与此次秋猎?”郎莲鸿问道。
矫竹新点了点头,这件事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陈国皇帝上次批了言淮不能参加秋猎后,言家确实也无人能参加了。
“那你可知,宋家会派谁来参加?”郎莲鸿露出神秘的笑容。
瞧着郎莲鸿那副遮遮掩掩的神情,矫竹新心下一沉,有些不确定地说:“宋家长子如今跟着其父在边关,次子体弱不曾练武,家中唯一能够参与秋猎的不外乎宋毅,但宋毅年岁尚小,没经过什么历练,就算参赛,也不会一举夺下第一名。”
“那如果宋家的女婿参赛呢?”郎莲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目光沉沉,神色带着些严肃,低声问。
“女婿!”矫竹新重复了这两个字,突然想起之前提起宋家请外援一事,莫非宋家当真用女儿换了一个高手回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矫竹新狐疑地看着郎莲鸿,心中忌惮,这人身处后宫之中,对于陈国的事情却了如指掌,若是郎莲鸿有心搅动陈国这湾水,怕是也能掀起些许风浪。
“我截了你父皇的信报。”郎莲鸿勾起嘴角,将头探上前,靠近矫竹新的脸,妩媚一笑,压低了声音,颇有磁性地说。
“那信鸽是你所伤?”矫竹新目光冰冷地看向郎莲鸿,此人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所想,看来自己还是应该慎重一些。
“别害怕,我说过了,我和你是站在一边的,何况……”郎莲鸿坐了回去,目光温柔地看着矫竹新,心中却暗暗叹气,他这人太容易起疑心,好不容易朝自己打开了一点心门,这就又缩了回去。
“何况什么?”矫竹新追问道。
“何况你又这么好看,谁会不帮助美人呢?”郎莲鸿笑了笑,在心中暗暗说道:何况我喜欢上你了……他自然不会将这话说出来,只会让这话烂在肚子里。
“所以究竟谁是宋家的外援?”矫竹新冷淡地看着郎莲鸿,直接忽视了他那句赞美,在矫竹新眼里,那不过是郎莲鸿一向用来撩拨女子的小手段罢了。
“是寒国人,名字好像叫什么科普耶?据说长得膀大腰圆,骑射水平一流,对上你那小表哥,谁赢谁负还不一定呢。”郎莲鸿唏嘘地说,这个宋家倒是狠心,费了不少力气才请动这样的人物,不过倒是万无一失。
“科普耶……莫非是刺杀寒国皇帝的那个?”记忆慢慢在矫竹新脑海中浮现,他坐直了身子,一改往日清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焦急。
郎莲鸿点了点头,默许了矫竹新的话。
这个科普耶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寒国勇士,但就在四年前,他却选择在寒国秋围场上刺杀寒国皇帝,虽没有刺杀成功,但却顺利逃脱追捕,从此杳无音信。这样的人物当真是可以称为苍流大陆数一数二的好手。
“宋家是许了什么好处,能把这样的角色请过来?”矫竹新冷嘲道,看来是他低估了人的欲望。
“你可知道科普耶为何刺杀寒国国主?”郎莲鸿也坐直了身子,神色泰然地分析道。
矫竹新摇了摇头,四年前自己还躲在言家,怕被有心人追杀呢,又哪有那么多时间关心这些事情。
“科普耶是在寒梁两国大战之时大出风头,但是两国交战不久,寒国国主就把掌上明珠嫁到了梁国去,还把攻占的梁国城池还了回去,科普耶就为了这事儿耿耿于怀许久,最后选择刺杀国主。”
矫竹新点了点头,他倒也能理解科普耶心中所想,毕竟是拼了命,死了不少兄弟才换来的胜利和战功,就这般轻易还给了梁国,搁谁都会心中不满,虽说刺杀国主这事儿太鲁莽,却也情有可原。
“宋家的嫡女听说眉眼间有几分寒国公主的风姿,这下科普耶的怒火也总有地方发泄了。”郎莲鸿颇为惋惜地说道。
“虎毒尚不食子,宋家这是要将女儿推入火坑啊……”矫竹新往后靠了靠,刚要伸手去拉披风,郎莲鸿便眼疾手快地起身帮矫竹新的披风拉了上来,细心地弯下腰,将披风的带子系好。
矫竹新能够闻到郎莲鸿身上清冽的香气夹杂着一点儿橘子的清甜,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耳朵后面微微有些发热,他吞了吞口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想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言家若是不参加,只怕没人能制服科普耶,但是付严可以。”
“付严若是得了第一名,要陈国的脸面往哪儿放?”矫竹新严词拒绝,虽说他不愿将这名头给了宋家,但也不想让旁人得了去,到时候陈国该如何自处?岂不要贻笑大方?
“付严若是能力克科普耶,我在越国的地位便能水涨船高,便能尽快回国,公主怕是忘了当初如何承诺我的。”
矫竹新抬起头看着郎莲鸿,觉得嘴中苦涩,好像是吃了莲心一般,他静静地看着郎莲鸿,是啊,这个人总是要回去的,这里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的归宿,自己所能做的,也不过是送他回家。
“也罢……无论如何都不能随了宋家的心意,本宫会找机会跟父皇陈情,让付严参加本次秋猎。”矫竹新有些兴致泛泛,似乎有些疲累。
郎莲鸿看着矫竹新那垂下的眼眸,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悦,却不知这不悦从何而起,只当是他为了秋猎一事忧虑。
两个人想坐无言,各自揣着各自的心事,而有些话藏在心底,没能说出口,终究会酿成大祸,揣测是最烈的毒,悄无声息的,就终结了某些人,某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