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8、珂月 天还是

　　天还是灰蒙蒙的，小姐和齐珂月睡得正香，阿织轻手轻脚地起来，想平常那样梳洗，只是不一样的是环境、衣服。阿织轻轻推了推齐珂月，齐珂月完全没有反应。阿织没有办法，在她耳边唤她：“齐珂月，该起了。”阿织曾想唤她“珂月”，可她本人拒绝了，于是阿织只能喊她全名。齐珂月还是没反应。阿织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一人去小屋，准备早膳。阿织看了看菜篮里的菜，鸡丝菜粥吧，今日让苏婶送些面粉来，可以做馒头。不过，阿织不太会一些富人家的点心。

　　阿织准备好了材料放入铁锅里煮，有些漫长，还是先叫齐珂月起床，她可不想伺候两位小姐。回到房间，齐珂月却不见了。想必是已起肚子饿了，去了小屋找吃的，真是的，阿织又走向小屋，还是没人。阿织先把粥煮好，再迟一些煮小姐的粥。阿织并没有着急，因为这儿根本逃不出去，除了房门外的走廊都有木门锁着。也许一会儿她就出现了。

　　丫鬟们的粥好了，阿织吃着热腾腾的粥，觉得自己又是在做梦。阿织连吃两小碗，留下一大碗给齐珂月，在上面盖上一块布，以免凉的太快。这齐珂月跑哪儿去了，算了，大不了等会给她热热。阿织去闺房看看，小姐睡得正香，阿织也就没有打扰她。阿织去小屋前的井里打水，准备浣衣，不过阿织并没有打算洗齐珂月的衣裳。

　　洗完了衣裳，也晾好了。天已经全亮了，不过这儿还是安安静静的，也挺好。阿织去看了小姐，小姐已醒。“小姐，你醒了？”阿织只说了一句，傻站着，因为不知道官家的人是如何起床的，她又如何伺候。秦慧看着阿织的样子甚是好笑。“你端杯水来。”“哦。”“你拿盛水的盆和毛巾来。”“哦。”“帮我更衣。”“是，小姐。”阿织总算跟上了节奏。小姐的衣柜里有许多好看的衣裳。“小姐，你要哪一件？”“你挑便是了。”阿织只得答应着。阿织挑来挑去，便挑了偏紫色的，只是觉得这件很衬小姐。“阿织，眼光不错，这件是我最喜欢的。”阿织松了一口气，阿织也不懂什么颜色，不过幸好幸好，也算完成了这个棘手的任务。

　　“阿织，去帮我拿那支珍珠簪来。”阿织看了看首饰盒，着实有点懵。“对，那个就是。”阿织拿了这个簪子，对啊，小姐已经及笄了。“阿织，多大？”“小姐，十四。”秦慧想了想，对阿织说：“等你及笄时，我送你个簪子。”“不必了，小姐，我承受不起。”阿织知道小姐虽对她好，但是还是无法收下。

　　“小姐，你可有看到过齐珂月？”齐珂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没有啊，你不在的时候，我逛了这屋子一周，没看见她，所以我才变回正常。”“小姐，我离开这屋的时候她还睡着，我回来时她就不见了。”阿织陷入了沉思。“她是逃不出去的。没准现在在厨房，我有些饿了，你去厨房看看吧。”阿织冲去了厨房，没有人，留给她的粥也没有动过，好生奇怪。阿织盛了粥，端给小姐，齐珂月还是没有出现。

　　“阿织，真好吃。比我们家的厨娘好多了。”阿织不在意这个，心里想的还是齐珂月跑哪去了。“小姐，齐珂月会回来吗？”“你担心她？”小姐又要了一碗。“总是会担心的，如是她真的逃跑了，安全了，那也是好事，我恐她遭遇不测。”“我们再等等吧。”秦慧也觉得蹊跷。

　　秦慧拿了本书来，认真地看了起来。阿织则在除尘。“小姐，你看的是什么书？”“《七哥记》，打发打发时间。”阿织也羡慕那些识字的人，不过自己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小姐看了一会，觉得厌烦，想去寻另一本，期间，似乎看到了好东西。

　　“阿织，有本书特别适合你！”阿织眼睛一亮，没想到她这个不识字的粗人还有适合她的书。“就是这本，《五河食集》，是本菜谱，里面可有五河的各种名菜。”“菜谱！”阿织看着这厚厚的一本书，正好，她愁着不怎么会做富贵人家的菜呢。“小姐，我不识字啊。”阿织碰到了困难。“没事，我念给你听。”阿织看着那本书，嘴角不禁上扬。

　　快辰时了，苏婶快要来了，齐珂月还没回来。阿织表情凝重，没有说话。“小姐，先别告诉苏婶齐珂月失踪了。”“为何？”秦慧不解。“一人失踪，全府的下人遭殃，小姐也脱不了干系。”阿织说着话，并没有畏畏缩缩，只是陈述她心里想的。“阿织，我可是中了邪的人，和我是没什么关系，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关系密切的是苏婶那边，还有一些其他的下人。不过，我们再等等，或许，齐珂月自己就出现了。”阿织的确忘了小姐是装病的。

　　忽的，房门打开，阿织和小姐吓了一跳，原来是齐珂月。阿织瞪了她一眼，小姐则恢复疯疯癫癫的模样。“陈阿织，我可以走了，不过呢，不能带你。”齐珂月得意洋洋。“消失前说一声。”阿织真的好气她不说一声就失踪。“阿织，我也没有办法，谁让我遇上贵人了，是秦大少爷。他开门让我出去，还给我吃了好吃的。他说他会带我走，而且会找个丫鬟替上。所以，你死后我肯定帮你烧纸钱。”齐珂月去翻了翻小姐的首饰盒，阿织拦住。“齐珂月，秦大少爷为何如此好心，你没想过吗？”阿织把首饰盒关上，提醒这个姑娘。“陈阿织，本小姐的姿色能和你比吗？秦大少爷欢喜我是正常的，而且我看他为人正派，不会做出无耻之事。”齐珂月瞪了瞪阿织。“大哥，坏坏。”二小姐说着她的疯言疯语。阿织马上会意，忍不住又提醒了齐珂月：“齐珂月，小姐说秦大少爷坏。长辈们说，疯子傻子之话，也需用一耳听听。”“我可不信这个，走了。”齐珂月又去翻了翻小姐的柜子，阿织狠狠地踩了她一脚。

　　有敲门声，是苏婶。“小姐如何？”“小姐胃口不错，也能静下心来让我们梳洗。”秦慧觉得阿织挺机灵的。“好，好，好。”随后，阿织便说了一些所需的食材。过了不久，苏婶放了一些东西，就走了。齐珂月坐了一会，傻笑出来。“我爹是有名的富商，出身也不低，说不准，变成秦家大少夫人。”阿织没搭理她，小姐则又睡了。

　　“苏婶应该走远了，我走了。”齐珂月开开心心地走了。阿织则去准备午饭了。阿织今日准备做的是豆腐荠菜汤，排骨荷叶饭。顺便一提，排骨荷叶饭可是阿织从《五河食集》里学来的，至于豆腐荠菜汤，是因为小姐想喝清淡一些的汤，阿织就想到了这个。阿织心情不错，也不去管齐珂月，至少人还活着，要怎么走就随她吧。

　　阿织端着菜回到屋里，小姐已经坐了起来，蹙着眉，好像在想些事。“小姐，午饭已好。”秦慧脸色一变，赶紧品尝起来。“好好吃呀！阿织你真行啊！”吃得开心的小姐已经不像小姐了。

　　小姐吃完，说：“我觉得齐珂月她的下场应该很惨。”阿织收拾着碗筷，没说什么。秦慧继续说：“我大哥，顽劣，暴戾。只可惜他的好皮囊。”阿织准备离开。“你不担心齐珂月吗？”秦慧忍不住问。阿织转过头说：“小姐，我们该说的都说了，她要去，就让她去吧。”阿织离开了。

　　阿织到小屋里饱餐了一顿，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呀。阿织收拾完便去小姐那里。小姐感到有些无聊，说起了她的大哥。“我大哥，差点被赶出家门，只是看在他逝去的母亲的份上，留了下来。他就是不成器。我看他到我这儿来，肯定是偷了钥匙，抢些首饰，给他典当。”秦慧提起他的大哥就皱起眉头，一脸厌恶。“齐珂月是被她哥卖到这儿的。她是富商之女。”阿织想是不是富贵人家都有没人性的哥哥。“就是那个西城角的四大富商之一的齐氏？难怪我哥要齐珂月了。”事情明朗了。

　　“对了，你为何唤她全名？”秦慧有些好奇。“她不允许，因为只有她信得过的人才能唤她珂月。”“那你是不是有些失落啊？”阿织摇了摇头，说：“我不能和她合得来，也没有什么好失落的。”不过，阿织倒是觉得小姐与她还是能聊天的。

　　沈水回到藤逍阁，翻箱倒柜。他总是搜集宝贝，玉石什么的也很多，但是也没找到合适的。琨河是盛产玉石的，莹玉应是最合适的，也是稀有的，不过也很少人知道。

　　“淏，可曾看到莹玉？”沈水找遍了，也没找到。想到合适的，却找不到，有些烦躁。“阁主，莹玉应该在这里，我帮您找找。”淏也帮忙找了起来。“淏，找到了！”原来莹玉在仙水瓶里，忘了忘了，莹玉用仙水养会变更加剔透。

　　沈水打磨起这块莹玉，打磨玉石，即使使用仙法，还得小心翼翼，而且欲速则不达。

　　沈水怎么打磨起玉石来了？还不是某个丫头快及笄了。不是还有一年吗，何必如此着急？等不了，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