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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离公寓 电梯里,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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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祁白瞪着眼睛张着嘴,呆滞的粗声喘气半蹲在电梯里,双目却如狼一般狠狠的,渴望的,紧盯着电梯屏幕上的红色数字逐渐下降。他太害怕了,脑里刘洋头颅的影子却挥之不去,吓得他双腿不断颤抖,根本站不直。为什么他死了?刘洋是谁杀死的?祁白脑子里一团乱麻,却不断有问题蹦出。
又是叮的一声。祁白仿佛在弦上的弓箭立马发射出去。待他前脚刚出电梯,祁白却猛地收住后脚,差点绊自己一个狗吃屎。
祁白的眼前又是一片鲜红,只见公寓大厅中心有一堆凌乱的肢体,而那肢体上套着被分割的黄色外卖服,尸堆底下就是那片眨眼的红色血液。看样子是那个精神病。但是,诡异的是他的死法和刘洋一模一样,都是如同被拆分的木偶,或者说被肢解的家猪。
祁白此刻疯了一般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他认为出了这里就会平安无事,他就可以活下来了。但是要想出公寓,祁白必须经过大厅,但是经过大厅,就一定得擦着尸体的边儿,近距离观察它们。
只见他抖着双腿以半蹲的姿势慢慢搓近尸体。这次,祁白终于看清楚了尸体的样子。只见死者肢体的切口意外的平整,仿佛是被低温冻住又用利刃快速切断,红白相间的肉,纹理仿佛那烤肉必点的猪五花。而那连线头都没有的平整外卖服边缘,更证明这身体被切割的速度之快。
“呕!”祁白终于精神崩溃,扶墙呕吐起来,双腿更是如同烂泥一步都挪不动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祁白愤恨的攥着拳头想道,并不长的指甲甚至都扣进了手掌肉里,渗出血来。他非常痛苦,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本来好好的日子,突然开始诡异起来。身边的人不断死去,而自己他也觉得绝对不是例外,死亡随时就会到来,可他,无计可施,甚至触不可及。
还没有等祁白吐干净,电梯又是叮的一声,几个叽叽喳喳的中年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高跟鞋哒哒哒的踏在地上,显示出主人的愉快和轻松。蓦然,女人们的声音的欢笑声突然消失,随即此起彼伏的惊声尖叫响彻大厅,仿佛要震碎玻璃。
“杀人啦!杀人啦!快报警!”
“那男的不会是杀人犯吧!”
“别说了,快跑啊!”
几个女人边喊边跑向公寓大门,高跟鞋声踢踏乱响显示着主人们的焦急和恐惧,比起地震逃跑不逞多让。但是当大门吱的一声被几人打开,门外却尽是一片浓稠的漆黑,仿佛那野兽深不见底的咽喉,可以吞没一切。
“这才几点,怎么这么黑?!”
“不管了,总比和杀人犯在一起强!”
几个女人虽然对此异常产生过一瞬间的迟疑,可是当几人看向尸体,和旁边被认为是杀人凶手的祁白,几人觉得留下定是必死无疑。百分之百的死亡,还是五五开的生存概率,人类求生本能的驱使,女人们咬牙跺脚,头也不回冲进了黑暗。
“咚!咚!咚!”
“骨碌骨碌骨碌......”
几个女人的身影刚刚被黑暗吞没,重物闷声落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几颗沾满鲜血的长发人头,前后从黑暗滚进大厅的光亮之中。
又死了?!祁白扶着柱子,歪着头震惊的瞪着双眼,张着嘴看向门外,嘴角的呕吐物和胃酸都忘记擦拭,呈丝状挂着。不用想了,祁白用自己的脚小拇指豆儿都能猜到,女人门男人们都是一样诡异的方式死去。
眼看大门不能让他逃出公寓,祁白迷茫惊恐的双眼看向窗户。透过窗户,窗外是反差极大的一片祥和城市,车水马龙,仿佛楼内发生的一切异常和外界无关。
门,祁白是肯定不会走了,门不能走那只能走窗,祁白心里暗下决心,深呼一口气站起来颤颤巍巍走到窗边,一把打开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象,祁白呆滞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
打开的窗户外面就像门外一样浓稠如墨。可是当祁白关上窗户,透过玻璃却可以依旧可以看到一片祥和的城市景象。祁白不信邪又开开窗户,还是一片漆黑。
这.....这是怎么回事!?祁白脑子有些混乱,甚至对自己的眼睛产生了怀疑。只见他反复开关多次不同的窗户。和第一扇窗户一样,关上透过窗户,外界看起来如常。开开窗外界却是伸不见指的黑暗。好像整个公寓都从世界里硬生生的扣了出来,周围被裹上浓厚的黑色迷雾,扔在一边成为台下的观众。
此刻,仿佛生存和死亡被一道黑暗隔开,祁白等人就是那笼中之鸟。
他们,无路可逃。
看着这仿佛必死的结局,祁白此刻已经逐渐灰心,他双眼麻木的扶着窗边,身子却不住的向地面滑去。
“兄弟,劝你一句,别折腾了。”一个厚重带有回响的声音在祁白身后响起,像一个在风箱里的人一样。应该是从楼道里传来。
听见声音,祁白本来不想搭理,可是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总觉得这男人语气如此淡定,仿佛好像知道什么。
想到这里,他回头,只见一个身形高大健硕的胖子身着舒适的T恤裤衩,脚蹬人字拖,肥大的手里掐着一根对比迷你的牙签剃着牙,从安全通道的阴影处晃荡出来。接着胖子,吨的一下倚靠在安全通道的铁门处,一幅酒足饭饱不慌不忙的姿态。而那一片血腥在胖子眼里,仿佛无物。
这一幕在祁白眼里很是戏剧,就好像那慈眉善目的弥勒佛站在十八层地狱里,血腥和平和形成巨大的反差。
“你....为什么这么平静,你不害怕么?”祁白语气平缓,却精神警惕的问道。他觉得这胖子太平静了,这么平静不是人不正常,就是肯定知道隐情。祁白此刻觉得,现在....仿佛也不是必死无疑,胖子,说不定就是那条活路。
“哼,看起来呆,没想到.....”胖子轻哼,轻轻摇了摇头,对祁白颇有赞许的说到。抓狂痛苦的人他看多了,能这么快冷静下来的人不多见。这样的人自己带带活下来的机率比较高,而且说不定还能帮上自己。
“不是,你这人说话,我怎么就呆了?!”胖子正在拨动自己的小算盘,祁白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气鼓鼓的来了一句。
“呦呵脾气挺大!这样,你叫我大哥,我帮你活着!”胖子看着炸毛的祁白,忍不住逗祁白。心里忍者笑意,胖子弹弹牙签挑衅的说到。
“好家伙!就你有能耐?我非得靠你?!”祁白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肺腑:让我当小弟,没门儿!
“你爱叫不叫,等着鬼吃了你!”说罢,胖子吐出舌头两眼一翻,咧了一个鬼脸,扭着肉墩墩的屁股又挪回楼梯间的黑暗里。
祁白见到胖子如此幼稚,又爽快的挪走了,突然语塞。他没有想道胖子如此干脆,此时他心里慌得鸭批,不过去自己一个人八成得死,过去自己刚刚撂下狠话。
祁白就像一只小狗泪眼汪汪委屈的蜷缩一团,手足无措的坐在地上,末了,慢慢爬起来,用手挡着视线看不到尸体,小步快倒跑向安全口。
跑进楼梯间的黑暗里,祁白看见胖子像一只招财猫一样揣着手靠在墙上。胖子看到跑进来的祁白,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两人在黑暗里,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仿佛王八看绿豆一样,大眼瞪小眼许久。祁白这张嘴,从头到尾半天一个音节都憋不出来,委屈巴巴瘪个嘴,仿佛被胖子欺负了一般。王昭看着祁白,心里一阵无语,又觉得这个场景有几分好笑。
“你叫啥,我是王昭。”王昭叹了一口气,语气语气随意,却无语的首先打破了尴尬。
“我叫祁白,大....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祁白一脸痴呆,却又求知若渴人的盯着胖子的脸,仿佛想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好消息,不过很可惜,胖子从头到尾都是那副不在乎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参考价值。
“字面意思呗,这栋楼里有只鬼。”
“啊?!”虽然祁白已心里多少认为是灵异事件,但是当其他人确认时,心中还是不免咯噔一下。鬼意味什么,祁白很清楚,这就意味着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就是一个送人头的战五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