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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立危墙之“小人” 感情升温, ...

  •   三
      时光荏苒,从那之后,谢晚之再也不曾见过她穿浅色儒裙了。就连长发也是简单挽起,珠钗也没曾见一支。常年墨色长衣,高挽秀发,眉间英气也更加浓烈了,很少会看到她有一丝女子的柔弱风气。
      想起从前他总躲在树后面,看她自己练剑的模样,一阵飒爽,身旁的桃花被她的剑气击打得漫天飞舞。她一身黑衣穿梭在一片粉色其中,也穿梭在他早就凌乱无序的心跳声中。
      感受到身后有人,她突然停下舞剑,立刻警觉的抓紧剑柄,回首,未见来人,也不放松警惕,眉间的急迫感愈加强烈。
      “是我,不必害怕。”谢晚之着一身精致绣工的白衣,从桃树后缓缓走出,看着那个黑衣女子,眉间的紧迫散开来,自己也有种打扰别人的羞涩感,脸侧微微红了起来。
      她也不曾放下利器,看了眼愈发靠近自己的男子,只是淡漠的转过身,继续舞起剑来。
      男子吃瘪,见她不理会自己。只得上前空手夺过她的剑,继续开口:“你别不理会我啊,我就是来看看你。听下人们说你不慎染了风寒,我就过来乘月居来看看。见你在练剑,我也不好上前打扰,只好做个立于危墙的君子了。”
      她见他赤手空拳的夺过剑,瞬间收了自己的力度,说到底是怕自己的不经意弄伤了谢晚之。她松了拿剑柄的手,退开几步,对他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意。继而抬头看着他,身后灼灼桃花十里,不及他眉眼带笑的温润气。
      他将剑插入树杈之间的剑鞘里。想了想,温润的问道:“自我们相识已经过了好些日子。想来我竟有些惭愧,竟不知姑娘芳名,就将姑娘稀里糊涂带回了家里。”说着,他再次踱步而来,站立于她的身前,伸出手,摊开掌心,继续道:“此处不见笔墨,多是不便,姑娘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将姑娘的名字写于掌心?”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归于平淡。抿着唇,身体微颤一下,最终还是抬起了纤细的手,在他宽厚的掌心里一横一竖,落下了“浴雪”两字。然后转身,与那个人男子插肩而过,拿起剑,飞快跑入了乘月居的房门内。
      他回首,看桃花万千里,想那个黑衣女子逃跑的模样,是不是有点娇羞了些。他浅笑,反复感受手上的余温,他自己知道,哪有什么此处不见笔墨的不便,哪有什么捡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姑娘回家的理由,全全都是因为,他想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她素衣儒裙也好,她黑衣束发也好,全全都是令他瞩目的模样。就连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本意是想帮助她脱离险境,但是真正当他靠近这个女子的时候,虽然看到她蓬头垢面,但是一双澄澈又略带害怕的眼睛就这样跌跌撞撞落入了他的心里。
      之后的朝朝暮暮里,她对他的戒备心也不再像初见那般。但是她永远站在一个疏离他的地方上,也不同他靠近。
      她越是疏离,他越是靠近。下人们都传小公子是对欲雪动了心,所以才时时刻刻专注着她,跟随着她。

      四
      闲言碎语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
      直到有一天欲雪被老爷召了过去,再也没有下人再说这件事儿,多是不敢私自揣摩主子的心意,这是要掉脑袋的事。
      谢晚之游学回来,就听乘月居的那个人被父亲抓了去。匆匆放下行囊,风尘仆仆的衣服也未换下,就快步流星跑向正厅。
      “父亲,浴雪是不是在您这里。”谢晚之冲进正厅,快速向父亲拘了礼,便焦急的问道。
      “是又如何?她一介包衣女子,有什么值得你丞相府的小公子挂念的?你看看你此刻的模样,衣衫风尘不净,疾步而来,为了一介包衣,在这里质问你的父亲?这就是你学的君子之礼?玩物丧志,大丈夫岂能贪念红尘?”厅上那老人,吞下茶,声声质问来者。
      “父亲,我不会玩物丧志,我不是贪恋红尘。我自己会有分寸。”谢晚之跪在地上,义正严辞的看着父亲。
      “分寸?”那人拿起茶杯愤怒至极摔于他头上,瞬间破碎的瓷器,锋利的一端滑过谢晚之的眉间,猩红液体突然涌了出来。
      老人回过神,继续道:“分寸?她被你带回家中之后,你去书房的时间都比去乘月居的时间多。现在你也快成人了,科举一过,拔得头筹,你的官场之路就稳当了。可是你先去却同我说你宁愿选择云游四方学乐也不愿入官场。你敢说和那个包衣女子没有干系?”
      “父亲,官场尔虞我诈,儿子愚笨,所以宁愿云游四方。和欲雪没有任何关系。您从小教我善心以待他人,我将她带回家,是她真的走投无路了。父亲,你不必将我的决定迁怒到她的身上。”谢晚之丝毫未管眉间留下的猩红液体,仍然目光咄咄的看着父亲解释。
      “你愚笨?父亲还不了解你吗?三岁便能成诗,五岁便名传整个金陵城。如今你却说你愚笨?会有人相信吗?”,老人顿了顿,继而说:“我不想听你狡辩。你是世家公子,她是包衣之身。若是她再夺你心智,休怪我做过分的人。”
      谢晚之猛磕头求饶“父亲,您放过她,我入官场,我会报效谢家,我发誓绝不给谢家丢脸。父亲,你放过她,不是她夺我心智,是我自己动了心。父亲,你让她留在我身边,我绝不会做出格的事,我答应你,我入官场,我答应你,你放过她。”
      老人叹了声气,转身,哽咽开口:“她,我已经放回乘月居了。至于你,好自为之。”迈步,走向了内室。
      地上跪着的谢晚之呼出一口气,早已跪麻木的双腿传来的痛很快就被她安全了的消息冲散得一干二净。
      门外,黑衣女子无力的靠在门上,滴落两滴苦涩的液体之后,很快整理好自己,飞身跃起,回了乘月居。
      我何德何能,让你百般矫情和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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