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交映》枝枝为枝枝

8、结连理 二哥的婚礼

　　二哥的婚礼定在六月初二，陆衡和我一同回程府参加二哥的婚宴
　　我坐在程府内院的宴席旁，透过门洞，看前院树枝上的两个雀儿打架
　　如今状元大婚，太子亲临，京都不论世家还是新贵，皆临程府贺喜
　　父亲大哥在前院宴客，我随了母亲和大嫂坐在后院
　　满桌的命妇贵妻，说着漂亮话，话里话外的探听这位新进门的状元妻究竟有何异人之处，也少不得赞叹程夫人好福气，女儿为王妃，儿子是状元
　　母亲一一应付着，我替她觉得乏累

　　门洞外的前院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这样热闹的场景中，我看见陆衡和太子、二哥微笑着低声说着什么
　　我突然想到张姐姐，她若在的话，还能同我说说话，可惜她被皇后娘娘留在宫中礼佛
　　此时实在无趣
　　逃过那些礼节和客套，我拉了夏月到花园里看前年自己种的葡萄树
　　我把它种在假山旁，顺着假山往上，已经长得很高了
　　靠近假山处，竟听见有人在说话，此时宾客皆在院内，怎会有人？
　　我示意夏月不要出声，躲在假山后细听是谁

　　“嫣宁，我必不会辜负你……”

　　只听得这一句，我便吓得拉着夏月跑开了
　　竟是姨丈家的二表哥章修越和嫣宁公主

　　嫣宁公主是当今皇后所出的唯一的女儿，与我同岁，尚未出降，听闻她向来娇纵任性，今日恐怕也是故意任性跟了太子来的

　　夏月一时被惊得语无伦次，连连讲出几个问题来：
　　“二表公子怎会与嫣宁公主？？”
　　“姑娘及笄前章姨太太不还百般撮合您与二表公子成亲？”
　　“怎会如此？”
　　夏月听出了二表哥的声音，而又有谁会冒用公主名讳？

　　随父亲进京后，姨母确实提起过想让我与二表哥成亲，可未曾真正议定过，我对表哥也并未有情，如今看来，原是不该的
　　我又细细思衬，二表哥虽擅与人交际，却是品行端正的，因着只比我大了一岁，我幼时离京前与他也是极要好的，只是后来回京也渐渐大了，才疏远了 ……

　　定了定神，我开口：
　　“此事不可胡乱猜测，表哥与公主同在京城长大，节日宴席上少不得见过几面，日久生情也是有的……”
　　我又嘱咐夏月道：
　　“今日之事就当从未见过，只我二人可知，不许与他人提起”
　　我面色严肃的叮嘱夏月，她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此事便不再提

　　得了陆衡的允许，我留在府中过夜，得以到洞房里看我的新嫂子

　　盖头掀开那一刻，段姐姐仰面，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她极少化这样精致的妆容，今日美得让人想捧在手心里亲一口
　　二哥看着她，眼里闪动着光，嘴角不住的往上扬
　　母亲脸上也笑开了花，她极喜欢段姐姐，说她矫揉但不造作，洒脱又不失礼数

　　夜里我同母亲睡在一个榻上，将头靠在母亲心口，笑着说：
　　“如今有了二嫂子，母亲可不能冷落了大嫂子，两位嫂嫂都是极好的”

　　大哥哥娶的卫氏，是蜀中学堂里教书先生的嫡女，极温婉和顺的

　　“还用你这小蹄子来教？都是我的儿媳，自然都要同样疼惜”
　　母亲佯装责怪的拍拍我的头，又叹了口气，问道：
　　“王爷待你可好？”
　　“很好”
　　“许侧妃可有为难你？”
　　“没有”
　　“王府里的膳食可吃的好？”
　　“一切都好”
　　一问一答的聊天让我们母女二人都笑起来，母亲缓缓的说：
　　“你也该学着管家、处事，若不是那圣旨，我必不会让你这样早便成亲…”
　　顿了顿又说：
　　“所幸衡王是有分寸的，只要你父亲哥哥在朝中得力，他绝不会亏待你…”
　　困意袭来，耳朵里母亲的说话声越来越小，我喃喃的答了母亲：
　　“嗯”
　　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