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交映》枝枝为枝枝

7、两心映 二哥和二嫂

　　今日天好，早膳后我带了春枝和夏月到王府花园闲逛
　　衡王府的花园很大
　　去岁章腾越表哥婚礼，我第一次入姨丈家的后花园，感叹不愧是在京中做了五年吏部尚书的府邸，院落构建气派不说，花园也宽敞别致
　　衡王府的花园和姨丈府里的花园差不多大，却不如姨丈府中的花园别致，只整齐的栽了几株松树，竹林茂密，不见花草
　　太冷清了
　　心里合计着该叫徐康带了人种些花儿，红的黄的开了才好看，转角就看见陆衡和许悦莹一起弯腰做着什么
　　陆衡几时回的府？

　　成婚已近一月，见到他的时候很少
　　他仿佛总是很忙，除了成婚后那两日来陪我用过膳，三日礼时同我一起回了门，交待了我的日常起居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我偶然问起桂嬷嬷为何不见陆衡，她有时说他在琼林苑的书房里处理公事，有时说是出府办事去了…
　　这与我也是不相干的
　　在衡王府的这一个月，我保持着出嫁前的生活作息，桂嬷嬷为了让我吃的称心，特地请了蜀地的厨子来为我做菜。
　　夏月一如既往的和秋叶拌嘴，冬雪拨着算盘替我盘清了嫁妆，春枝学了新的绣花样子打算给我做件新衣，我耐着性子重新练了出嫁前师傅给的所有字帖……

　　可此时看着同穿着蜀中纱裁制的宫服、携手同植桃花树的陆衡和许悦莹，我却莫名觉得委屈
　　我看着许悦莹伸手擦去陆衡脸上留下的泥点，她扭头看见了视线角落里的我
　　她当然不会默不作声：
　　“妹妹刚来吗？站在那风口做什么，快来看看我和王爷刚种的桃花树”
　　我只想扭头就走，可惜我不能
　　只得低头行礼：
　　“出来解闷，凑巧在这里碰见了侧妃和王爷”
　　许悦莹满面春光，拉了陆衡的衣角道：
　　“妹妹送的这蜀中纱是好东西，我裁了衣服，穿着也好看，王爷也很喜欢”
　　她话语中有些炫耀之意，我装作没听出来，将目光转向陆衡的脸
　　还是那样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
　　大概只有真正让他欢喜的人，才能看到他的一点点喜悦或悲伤吧
　　我只觉无趣，草草应了几句便回了院子，想着日后还是不要随便在府里逛，省得看见什么不想看见的

　　还是有令人欢喜的事情的
　　母亲传信来讲，二哥将要举行婚礼

　　我入宫向张姐姐分享这件喜事
　　“你哥哥去年高中，来说亲、想联姻的必不在少数，怎么偏偏选了个驻地将军的女儿？”
　　摆弄着棋局，太子妃张妍卿不解的问我
　　“我猜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眨着眼睛笑着回答

　　二哥要娶的人叫段亦榕
　　段亦榕是蜀中驻地将军段宏的女儿，我父亲在蜀地任职时和段伯伯是同僚
　　那时我才八九岁的年纪，常跟在二哥后面找乐子，在赛马场上认识了身着红衣肆意驰骋的段姐姐，那时段姐姐也才十二岁
　　虽是武将家的女儿，除了赛马，段姐姐还极善书画，刺绣针线也拿的出手，她曾是母亲拿来教育我的正面典型，于是我顺理成章的与她成了好朋友
　　前两年我随父亲回京任职，才渐渐与她少了联系

　　我回想起在蜀地学堂里，我与段姐姐一同上下学，每每放学二哥总等我了一起归家；还有前年段姐姐进京来看我，从不入后院的二哥特地来我院里给我送小玩意儿；后来我去送段姐姐离开时，也是二哥亲自驾车送至京郊……
　　可他两个从未单独谈过话，至少在我见到的地方是这样
　　母亲每每提到为二哥成亲，二哥总是推脱，说是要先考取功名…
　　原来早有预谋

　　我把能想到的蛛丝马迹全部讲给张姐姐听，她听完有些兴奋的讲：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两心得以相交映，如此当然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