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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自谋划 近日来,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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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秋儿总觉得陆双枝在筹划着什么似的,可又说不上来。
她总是一个人坐在窗前凝望着什么,手中还不时捧着那只蝴蝶纸鸢。
“娘娘,今日真的不用去唤连太医吗?您的身子……”明明之前巴不得日日与连理见面,如今却好像在可以躲避他。秋儿越发弄不懂陆双枝的心思。
“无妨,我已休养的差不多,不必去叨扰连太医。”既然决心要报复周衍,陆双枝就绝不能将连理牵扯进来。
若是日后她真被株连九族,只怕连理都难逃一死。
她是万万不能拖累他的。
只见她突然放下纸鸢,手中拿起什么在绣着。
秋儿料想不到,娘娘如今也开始绣起了帕子。
十有八九是为连理绣的。
陆双枝本也不知该绣些什么,只是不知不觉竟照着纸鸢的模样,绣出了半只蝴蝶的模样。
门外传来动静,她慌忙将未绣完的帕子藏在枕下。
看到周衍来了,陆双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想,来得正是时候。
速速拿刚才刺绣的针故意刺破了指尖。
看着鲜血流出,她迅速将手挡在身后。“臣妾参加皇上。”
周衍急忙走过去将她扶起,“你身子还未恢复,日后见我就不必行礼了。”
“是……”
陆双枝两手都背在身后,这个举动很难不引起周衍的注意。不过,这也正是她的本意。“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话音未落,周衍就强势的把她的手挽过来,见到了正在流血的伤口。
“胡闹!受伤了怎么不马上包扎?还嫌自己流的血不够多吗?”周衍随即抽出身上的帕子给陆双枝包上。“怎么受的伤?”
“没什么……只是指头破了,很快便会愈合。”陆双枝表面故作逞强,实则却把掉在地上的针提到了周衍脚边。
这下他真是想看不见都难。“是刺绣弄伤的?”
陆双枝点点头,扮的跟纯情小白兔一般吞咽口水。
“若不是为朕绣的,看朕如何罚你。”周衍刮了下陆双枝的鼻子,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柔情。
“皇上恕罪……臣妾还未绣完,只怕是还不能给皇上看。”
“无妨。朕有的是时间等你。”周衍的眼角都微微翘起,为让陆双枝休息,他很快就走了。
望着手上包扎好的帕子,陆双枝一把扯掉,愤恨的扔在地上。
如今她所经历的这些,或许正是富察玉儿生前最想经历却始终无法得到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疼。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秋儿小心的替陆双枝清理手上的伤口。
躲在暗处的冬儿本想找机会对周衍动手,却始终担心会因此牵连陆双枝。
“秋儿,你一定要提醒冬儿,不能轻易对皇帝动手……我定然不会让他死的这般痛快!”陆双枝双眼中的仇恨已然迸发,秋儿自知无法阻止,只能紧握着手点了点头。
待过了两日,秋儿替陆双枝把伤口处的布条扯开,发觉伤势恢复的很是顺利。
“秋儿,看我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今日我在宫内散散步就当锻炼身子,你和冬儿都不必跟着。”陆双枝的眸中已然有了秋儿看不透的神情,她却只能听命的应着。
陆双枝骗了秋儿。她自然不是去散步的,而是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
见赵公公守在殿外,陆双枝独自上前打了招呼。
“老奴这就去禀报皇上。”待赵公公从养心殿走出来,终是等到了令她满意的答复。“娘娘,皇上有请。”
她点头,很快迈着步子踏进养心殿。
此刻的周衍还坐在大殿上批阅奏折。分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却无甚闲心抬头。
见状,陆双枝规矩的跪在殿前,朝着周衍叩拜下去。“臣妾参加皇上。”
见来人竟是陆双枝,周衍这才走过去将她扶起。“朕已说过,你往后都不用行礼,更何况这里就你我二人。”
“臣妾不知皇上如此忙碌,还是先不叨扰——”陆双枝作势要走,手却已被周衍握住。
“政事永远处理不完,不急于一时。不知双儿来找朕是有何急事?”
尽管被周衍紧抓住的动作令她感到恶心,此刻的她却不得不作出这副姿态。陆双枝紧咬牙齿,勉强露出笑容,“臣妾听闻……之前皇上给贵妃娘娘送过一方帕子以表情意,臣妾心中羡慕的紧。”
之前陆双枝问过连理,皇上让他把给贵妃娘娘的毒下在何处,连理给出的答案正是一块蝴蝶帕子。她知道,富察玉儿自幼便喜欢《梁祝》中的故事,因此蝴蝶亦是她的最爱。
为了让周衍相信连理确实对富察玉儿下药,他特意嘱咐玉儿,这方蝴蝶帕子是皇帝亲自为他绣的,这样她便时刻带在身边。连理终究是不忍心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富察玉儿,却悄悄告诉了她的贴身婢女冬儿,好让她身边有人能替她时刻防范着。
若不是连理,富察玉儿只怕三年前就已命丧宫中。
周衍听到陆双枝提起那蝴蝶帕子的事,心虚作祟开始转移话题。“不过是一方帕子,双儿若是喜欢,朕定然赏你比这更加金贵的。”
“再是金贵的物件,只怕也比不上心意。”陆双枝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在并非什么失礼之话。她话里话外都在暗讽周衍对富察玉儿做过的事,只是他如今听不明白罢了。“皇上还是先处理公务,臣妾在一旁陪同可好?”
这倒正合周衍心意。
陆双枝就这样一直站在周衍边上,目光却不自觉停留在桌角几本陈旧的奏折上。都已沾染了灰尘,竟然还不曾拿走。
奏折不曾摆正,从封面隐约透露出的笔画,依稀可辨认“富察”二字。
“皇上,这几本奏折都落灰成这样,不用批阅吗?”陆双枝定要看到这奏折上的内容。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双儿,妃子可不能妄议朝政。”周衍一心虚就容易露出这种笑意,短短几日陆双枝便摸透了他的习性。
“皇上多虑了……臣妾一介女子又怎会识字?不过是看这些奏折有些脏乱,想清理干净罢了。”
“那倒无妨,双儿想擦便擦。”既然周衍都如此说了,陆双枝果断拿起那几本奏折,正大光明的翻阅起来。
女子幼时无法进入学堂,她之所以识字,都是玉儿一点点教会的。富察玉儿一向都很聪慧,识字更是一看就能记住。
陆双枝手上基本奏折都是富察大人生前呈上的,内容几乎一致,都是想见女儿富察玉儿一面。想来是周衍怕他们父女俩暗通款曲,连面都不准见。
她用身上的帕子,将几本奏折擦拭的干干净净。心中原本的那张白纸却越发染得发黑。
她好恨他。
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却是踩在无数可怜人尸骨之上。
玉儿和她爹又有何过错?不过是因为兵权被他所忌惮罢了!
周衍本想派人护送陆双枝回宫,却被她婉言谢绝。
她宁愿独自一人在回宫路上好生冷静一番。
她深知,如今周衍对她看似宠爱,实则不过是新鲜感作祟。
他一个皇帝不知见过多少女人,不知何时觉得腻了便会将她抛之脑后。
好在周衍并不喜侍寝之事,如此看来他之前同她说的竟是真的。
他未曾与任何妃子同床共枕。
待陆双枝回到昕雪苑,天色都黑了。
秋儿看着满是疲惫的娘娘,也不好再多问。只是将她服侍着睡下。
她的第一步计划想来是成功了,只是周衍将她放在了心上,却又不曾完全放在心上。必须让他对自己心心念念到朝思暮想的地步。
陆双枝紧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的尽是玉儿的那身嫁衣。
“玉儿……你到底还吃了多少我不知道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