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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相是真 总算是将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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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将陆双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连理手中动作就未停过。
将伤口包扎的妥妥帖帖,他才松了口气。
陆双枝突然用帕子擦了擦他额角的汗珠,却被他反握住手。
她不知道,连理狩猎回来见到她中箭的那副模样,心跳都差点停止。
他真的以为要永远失去她了。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进狩猎场。”连理眼中满是自责,看得陆双枝很是心疼。
这事明明怨不得他,是她自己非要跑进狩猎场的。
这下总算是如她所愿,真的见到了皇帝本尊。
却为何又同她想得截然不同呢?
“皇上……皇上您现在还不能进去!”秋儿眼看着拦不住周衍,只好故意提高音量,让屋内的陆双枝和连理听得清楚。
连理赶忙把陆双枝的手塞回被子里。“好生躺着,我该走了。”
他若是再待下去,只怕会给陆双枝带来麻烦。
她点点头,照着他的话做了。
此刻的陆双枝已然没了多余的力气,只能闭上双眼。
“皇上,陆更衣现在需要静养,还请您勿要叨扰……”连理冒着生命危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周衍的去路。
若换做平时,周衍早就该治他死罪。只是看到陆双枝那副虚弱无比的模样,他知道她需要好好休息。
“朕就先回养心殿了……记住,她现在已是陆贵人。”望着周衍愤然离去的背影,连理眉头一紧。
突然为陆双枝升了位份,是因为她救了他的命?还是因为……他对她动了情?
连理时刻在心底提醒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可一想到陆双枝的那个吻,他便忍不住摸了嘴唇。她对他……究竟又是何种感情?
“连太医。”秋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连理立即回神望向她。“你……莫非真的对娘娘……”
连理没有否认,却又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娘娘确实是有着说不清的好,只是……你好歹也算我哥哥,怎可真的喜欢皇上的妃子?若被他人发现,只怕你们俩的命都保不住……”秋儿说着,嗓音都开始哽咽。
这倒是她头一回承认他哥哥的身份。“你也知我自小在宫内长大……我有分寸。”
连理嘴上这么说,却在每次见到陆双枝的时候都失了分寸。
眼神最是骗不了人,每次他望向陆双枝的时候,秋儿都明显察觉到那份情愫。
只是现在看来,怕是娘娘对他也……
秋儿紧咬着下唇,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陆双枝这次的伤势实在严重的很,没有几个月的休养怕了康复不了。
连理几乎日日都来昕雪苑。
这下有了皇帝的亲口命令,他进出昕雪苑光明正大也无妨。
只是自从狩猎日后,宫中对他有断袖之癖的传言愈发广泛。
连理素来不管宫中传言,更何况现下根本无人能找到那名小太监,他就更无须担心。
“来,小心烫。”含着汤药的勺子慢慢递到陆双枝嘴边,她悄悄望着连理的双眸,心中竟有些懊悔当初入宫。
准确来说,后悔的不是入宫,而是以秀女的身份入宫。
若不是为了尽快见到玉儿,她便该以宫女的身份才是。
只是……她现在已是贵人,还能对连理坦陈她的心意吗?
陆双枝慢慢饮下药,有万分想对连理说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更何况为了解玉儿的死因,她还需主动接近皇帝。
现在的确不是该谈论儿女情长的时候。
“连太医,您今日待的够久了。”秋儿出声提醒,连理放下药碗,点头离开。
“娘娘,您跟连太医……”秋儿知道不该如此质问陆双枝,但她日日跟随在陆双枝身边,又怎会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陆双枝捂着胸口缓了缓,“之前是我失了分寸……我是皇帝的妃子,断不该如此下去……”
尽管听她如此说着,秋儿却已看透陆双枝眼眸中不舍的神色。要克制情之一字,谈何容易?
说来也巧,今日周衍偏偏也摆驾来了昕雪苑。
秋儿跪在门口不敢作声,只能眼巴巴看着他走进去。
见到周衍,陆双枝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只要想到他是皇帝,她就会想起玉儿死之前的模样。
她亲眼所见,又怎能不记得清楚?
“双儿,身体好些了吗?”周衍径直坐在床边,陆双枝的身子却不自觉往后缩着。
她在害怕。
“怎么……知道我是皇帝,就让你这么恐惧?”周衍本想伸手去摸陆双枝的脸庞来安抚她,却没想到她直接退到紧贴墙面。
见她身体还虚弱着,周衍只好吃瘪的缩回手。“怕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夕拾的的确确是个假名,莫不是还在生气朕欺瞒于你?”
陆双枝不知如何形容,得知真相的她何止是生气……更多的是在自责。
她极想质问周衍关于玉儿的事,但他是皇帝,她断不能边发火边开口。
“皇上……臣妾……臣妾自幼与贵妃娘娘相伴,不知贵妃娘娘离世后,富察家现下如何?”陆双枝已然开始试探,只是她也不知周衍是否坦陈相告。
提到富察家,她明显感觉到周衍的神色变了。但很快又被他掩盖过去。“富察家……朕自不会亏待。他们本就是武学世家,只可惜贵妃走得早,还来不及等朕见她最后一面……唉……”
周衍语气中似是充满懊悔,眼神中却是毫无伤感神色。这越发让陆双枝看不透他。
也是,他一个帝王,能坐上龙椅,又岂会是简单之辈?
“皇上莫要过于伤心,当心龙体。”陆双枝假意拍着周衍的肩膀,却并无半点安慰他的意思。
“双儿,朕就知道你还是担心朕的。”周衍突然紧握住陆双枝的手,吓得她身体一颤。“为何自从你知道朕的身份,就如此与朕疏离?”
陆双枝匆忙抽回了手,“臣妾只是……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皇上,兵部尚书有要事求见!”赵公公突然打破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周衍有些生气,却还是以公事为重。
“记得好好休养身子,朕改日再来看你。”
周衍走后,陆双枝紧绷的弦才松落下来。
一直同秋儿守在门口的冬儿抢先一步闯了进来,“娘娘,圣上说的话都是假的!贵妃娘娘临死之前命奴婢去养心殿三催四请,奴婢跪了将近两个时辰都未曾见到圣上的面!他根本不将娘娘的死活放在心上……不,他是巴不得娘娘赶紧去死!所以之前才会命连太医偷偷对娘娘下慢性毒药!”
冬儿的情绪很是失控,秋儿慌忙拉住她,“冬儿,娘娘现今身体抱恙,莫要冲撞娘娘!”
冬儿这才往后退了两步,心情却依旧无法冷静。
陆双枝自然是一直都相信冬儿,方才周衍对她说的那些真假参半的话,令她对他无比失望。按照冬儿的说辞,富察玉儿的死因根本就是周衍一手造成。
她瞬间躺回被窝,将脑袋埋进被子里。“秋儿冬儿,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娘娘。”秋儿赶忙将莽撞的冬儿拉下去,让陆双枝一个人好生休息着。
床头柜子里那只纸鸢还静静躺着,如今再望着,却再无当初与玉儿那段时光的美好,反倒是泪水止不住的流出。
顺势,一个可怕的念头从陆双枝脑海冒出。
若是周衍真如冬儿说的那般,那她定然不能让他安然活在世上。
既然他让富察玉儿受尽折磨,那她也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