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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入学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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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离忧纯粹是被卢云叫过来体现未来宿舍情深的。
三个大男生,长手长脚,利落得很,同报到处的人打了声招呼提着就走,赵思瀚站在原地扎根一样目送学弟背影一点点在视线里消失。
师轶:“海鲜炒饭还吃不吃了?”
赵思瀚:“学弟的联系方式麻烦给我一下吧。”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赵思瀚跟师轶对视一眼,仿佛打通任督二脉,一把抓住师轶的袖子,仿佛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会师井冈山:“学姐,好学姐,相逢即是缘,看在你我这么有缘的份上,麻烦务必给我学弟的联系方式。不给就哭那种。”
师轶只觉心累,这人情绪好像暴风雨,来得快去得更快,每次她都跟不上节奏:“你抓紧哭行嘛,算我求您了。”
赵思瀚:“我真哭了!!!”
当然这俩人的约饭还是没有成功,赵思瀚也没有真哭。
不是因为赵思瀚所谓的生气,而是因为他日理万机,没过一会就被团委那边叫过去打白工,师轶生怕下一个被看到的壮丁就是自己,丝毫没有同袍之谊,马不停蹄的跑了。
第二天大部分能源的省内学生来报道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师轶从早上七点就去报到处准备,偏碰上当地难得一见的暴雨,报到处值班的人手忙脚乱地撑开棚子,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把积在棚子上的水抖落出去,溅起大片水花,让人避之不及。
师轶一双运动鞋在暴雨中没有坚持过半小时,当场报废,只来得及庆幸自己穿了个短裤。她撑着院里不知道从哪里顺过来的伞,下把抵着昨天熟悉的广告牌,一朵彩虹色的蘑菇在风中摇摇欲坠。
旁边一块的也是熟人,倒霉被抓了壮丁的能动专业陈梦楠,俩人一合计,索性去了一把伞,一个打伞一个举牌舒服了不少。
“你说说。”师轶个子有一七五,虽然力气小些,但他不会让陈梦楠打伞:“是不是涵涵又对天这个渣男发誓了。热能出渣男,诚不欺我。”
陈梦楠抱着牌子,借牌子挡住了单薄的半袖,靠在师轶身上,总算感觉暖和了点:“绝对是他,他昨天不是还在群里吵吵着要你学弟的联系方式。”
师轶:“?”
师轶:“不熟谢谢勿cue。”
“别介。”陈梦楠把宣传牌夹在腋下,捧脸:“我好喜欢这一款哦。”
“你是认真的吗梦楠。”师轶稍稍站直,让陈梦楠靠的更舒服些:“你要是真喜欢,我立马推给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回头就给我舍友送过去。”
陈梦楠想了想,最后没点头:“我觉得赵绪挺好的。算了算了。”
师轶了然,陈梦楠当时同赵绪说的一清二楚,不喜欢就分,谈着对象的时候,她跟以前的男性朋友一样该玩玩该聚聚,却会刻意的减少认识陌生男生的概率。
“你不让他给你带件衣服?”师轶看着快八点还在阴雨连绵的天:“我怕你到上午十二点班还没值完,人就没了。”
“那你呢?”陈梦楠看了看师轶湿透的运动鞋,空着的手背下意识贴上了师轶的手背——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这边人又走不开,我中午回去换也行。”师轶眨眨眼,拍拍背示意她放宽心:“孟如城下午就来接我班了,人民群众们知道,坚持就是胜利。”
师轶戏精附体,仿佛革命群众见到了党,奈何陈梦楠不吃她这套,美滋滋的跟对象发消息,嘱咐他带件长袖。
“啊。”陈梦楠的手抚摸着脸,做作的看向师轶:“这大概就是有对象和没有对象的区别吧。姐姐,我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
师轶瞬间面无表情:“你滚。我不稀罕。”
“?”陈梦楠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个这么说的,还是张博来。”
至于后面的事情,早就被他们辩论队内部传遍了。张博来跟张雪是辩论队唯一内部消化脱单的一对。
“朕不想和你多谈。”师轶说:“你看前面,摆渡车来了。”
“看到了uu。”陈梦楠说:“你快回去叫人帮学弟学妹们搬行李,后面还有特约车。”
特约车就是暂时停运的公交。比摆渡车的流量多出好多倍。二人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人头,深感窒息,实在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被分配到了这个报到处。
新生们统一在门口上车,由摆渡车和特约车分别派送到三个接待处,他们所处文化广场的接待处,居然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在分配到别地方的赵思瀚都开始拉着三个人开始斗地主的时候,他们依旧在兢兢业业的引领新生。
新生们会统一下车,由各个学院负责导引的同学送到报到处确认身份信息就可以回宿舍。
最难的地方就是让新生找到自己院里服务的学长学姐,所以每次摆渡车一停,就可以看见穿着各色志愿服的人光速移动过去。
“有艺术学院的同学吗?”
“计算机的有嘛?”
“市政什么来着......市政环境与工程学院有人来吗?”
师轶带着抹不开面的陈梦楠也扯开嗓子不要命的喊:“热能工程学院有人吗?”
才八九点钟,自然是没有的。
这群小兔崽子似乎商量好了,时间全堵在了十点十一点的时间,师轶跟陈梦楠跑前跑后,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停下过,
趁着下一趟车还没来的功夫,师轶偷偷回去坐了一会,什么包袱都不要了,可以直接灌下去一瓶矿泉水。
“师轶?”负责在接待处坐前台的是三个大三的班助,坐在中间的高晨是杨振理的部长,借着这层关系,对师轶颇多关心。
高晨又递过去一瓶水:“没问题吧?”
“放心哥,我没问题。”师轶拧开瓶盖,盯着那边动静:“车马上就来了。”
“团委那边没想到这个点人流量能这么大。”高晨看了看签到名单,还有一串一串的人没来,只能安慰她:“等下午就把剩下两个报到处的人都调过来一半,你们就轻松了。”
下午来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师轶无力点头,并不想多说。本来就下着雨,她穿着短裤,运动鞋又湿的精透,风吹雨打之下只觉得浑身冰凉,看了看手机,心想离下班交接也就四十分钟,撑一撑就过去了。
不到两分钟,她素昧谋面的好搭档孟如城发信息给她。
“我现在还要去吗?”
师轶有点冷:“......”
哇,好下头。
她催促早来的八百字小作文还没打完,孟如城又给她发消息,大意是他今天下午社团有事就不去了,麻烦师轶帮他看会场子,下午一点的会,中午怕是赶不过去了。
这时候提着一大堆盒饭的学生会主席匆匆而来,也招呼她:“师轶,你不是能源的班助?今天中午就别回去了,吃点东西继续干吧。”
师轶微笑,想了想三十块钱的食堂盒饭她还没吃过呢,于是努力消气转头回去,拿了个盒饭。
师轶想打人。
如果孟如城站在她面前,她一定眼睛都不眨地掐死他。
中午的人最少,毕竟哪个都不傻,干不出大中午不睡觉来学校报道的事。但值班的人还是要一个都不少。
师轶坐在马扎上,膝盖上放了个开了个的盒饭,开始刷手机。
她不屏蔽的只有辩论群了,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几分钟刷到99+,从头开始翻记录,从杨卓吐槽这群新生为什么要拿九个行李到去干志愿者的张绍孔吐槽有个学弟居然拿了个刻着泰山石敢当的石雕来报道。
师轶看的眼花缭乱,把半个咸鸭蛋黄夹出来吃了,心服口服的承认这届确实会玩,带的东西也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七八个人竟然能聊出百人架势,话题一下子就跑偏到等到军训结束之后,就要开始的表演赛。
张绍孔自然不肯放过师轶这个免费的活招牌,立刻在群里艾特她,师轶当然没有意见,一整个暑假,她都在校队那边集训,很久没有跟大家打过比赛了。
于是立刻开始讨论表演赛挑个什么辩题。
杨卓打字飞快,刷刷刷表达意见,最让人吃惊的是,她的手速居然能和她引以为傲的语速一样快:“当然是得挑个情感类辩题,不打情感辩题,怎么吸引小孩的注意力。”
群里的人立刻风风火火地分成两拨,一拨以张绍孔为主坚持应该打个严肃辩题,这次表演赛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看看辩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拨以杨卓和林琢珺为主想打整活打搞笑类辩题,先把小孩忽悠过来,再进行下一步操作,一时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其中19级辩论队队长冒泡出来发表意见:“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群众,你们该讨论讨论,不用顾及我。”
想不到大二第一次舌战群儒,不是在表演赛上,不是在准备表演赛的时候时候,居然在商议辩题的时候就开始了。
张绍孔不愧是19级辩论队队长开山大弟子,上从辩论赛能不能泛娱乐化,下到比较辩论和脱口秀之间的区别,引经据典,让人怀疑是不是一边打字一边百度。
杨卓的切入点也很灵性,她没有一味的被张绍孔牵着鼻子走,自己搭建了平台,开始讨论讲兴趣和娱乐两者的区别。
最后还是庄非出来一锤定音,站了杨卓。杨卓深感荣幸,并且给自己发了得瑟猫猫头的表情包。
庄非既是辩论队的副队长,又在校社联有任职,眼观八路,耳听六方,既然这么坚定站杨卓,当然是有站的住的原因。
庄非说:“我已经打听完了,卓子确实没错,根据学校各院以往表演赛的申请记录,最受欢迎的就是爱情类辩题。能有情侣分别在正反方相爱相杀的好评率更高。”
他知道张绍孔的用心,也知道他肩上有多重的担子。
从19级最为辉煌的一届手里传下来的权杖,他不敢接。但张绍孔接住了,20级辩论队队长从大一下学期结束到现在,任何决策无可指摘。
但该提的意见,庄非也不会顾及什么。
张绍孔能做队长,当然不会在这些地方跟别人置气。在坚如磐石的证据之下,立刻点头也倒向了杨卓这一方。这一次,他们的目光,默契地集中在了张雪与张博来两位的id上。
是的,这两位就是辩论队里像大熊猫一样罕见做到了内部消化的存在。
一群FFF团坏心思提议:快快快,让博来哥打二辩质询雪姐。咱们打世界华语赛赛制,专门给安排奇袭。
张博来跟张雪没看消息,让这群家伙更猖狂起来,杨卓疯狂叫嚣选个刁钻的爱情辩题,最好是能让博来哥打完比赛痛苦流涕跪搓衣板那种程度。
林琢珺有一说一,实话实说:谈什么对象啊,打完比赛分了算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开始畅想雪姐甩了张博来之后被雪姐包养的日子,毕竟雪姐有钱,雪姐家里北京四合院有一套,正对天安门广场,有钱。
张雪上线看到最后一句是庄非歇斯底里的发言:“我愿意当雪姐的狗!!!不服来战!!!”
张雪:???
谁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