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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学第四天 ...

  •   到最后两人还是去喝了大杯百香果,不是师轶付的钱。

      杨振理付的。

      班长一边扫码付款一边振振有词地解释,他没有让女生请喝奶茶的习惯。赵思瀚也死皮赖脸跟着来了,只不过杨振理没给他付钱,他自己在旁边点了杯西瓜汁。

      “我说师轶啊。”杨振理走在前面,赵思瀚作为众所周知的妇女之友,拉着师轶跟在后面说小话。

      他这人狗的一批,专门要了特别细的吸管,配着超大杯的西瓜汁猛吸一口,从表情上来看就知道极其享受。

      师轶觉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眨眨眼:“你说。”

      “这一年都过去了。”赵思瀚看了一眼杨振理,隐晦地开始提示:“我cp蒸煮怎么还没发糖啊?”

      “?”

      师轶伸手像晃可乐瓶一样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沉痛道:“醒醒。你吃的都是人工糖精。真相是假,早死早解脱啊朋友。”

      “为什么?”

      师轶透露出的态度显然不正常,赵思瀚反而较了真,确定杨振理一心一意玩手机没空搭理她二人后,穷追不舍的问她:“一年前咱们打新生赛的时候,我看出来你对他应该是有意思。现在振理喜欢的女生已经有对象,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追他试试还不行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给人牵红线?”

      师轶对于自己当初喜欢过杨振理的事被拖出来反复鞭尸相当恼火,狠狠地瞪了赵思瀚一眼,冲他指指点点:“鱼塘塘主就是你这么当的?”

      “不然呢,我这鱼塘塘主不当红娘还有什么用处?”赵思瀚在师轶的底线上反复横跳,火候得当:“你连试试都不试试,当时你打我那场我怎么记得你的持方是最后没有在一起更遗憾来着?”

      “怎么着?最佳辩手退出江湖了?”

      师轶很想说,她不仅能从言语上鞭打他,更想给他一拳。但她什么都没干,最后说:“那你应该还记得杨卓前一段时间的签名。”

      生活不是辩论。

      但辩论和生活相似,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头。

      “梦楠谈对象微信都不加,只留了□□。我印象特别深,她跟她对象说,咱们两个的交际圈完全不同,要是有一天你想分手,把我删掉就行了。”

      师轶说这话,赵思瀚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师轶和杨振理的交际圈太相似了。两人一个班里,杨振理大一新生赛也是打满的,辩论队的人也认识了七七八八,要是好了又分,到时候见面难免尴尬,两人关系反倒没了退路。

      这样的结局,反而阻挡了开始。

      师轶还记得这是院里新生赛的辩题。

      从来没有在一起更遗憾还是最后没有在一起更遗憾。

      四辩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逆着光,只能看见高挑的轮廓:“必然是最后没有在一起更遗憾,这只是谈论的是何者更遗憾吗?非也,我们谈论的实质是人性和天理,二者择一。有道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此乃儒家经典,存天理灭人欲......”

      “我跟他。”师轶神色平静,悄悄对赵思瀚说:“没可能的,现在这样反而自在。”

      赵思瀚从师轶的底线后撤一步,从容地换了个话题,好像刚才那个鱼塘塘主不是他一样:“冬天快到了,学姐记得请我吃烤地瓜。”

      “美死你算了了。”师轶冷笑:“你去年就已经坑了我两个地瓜了,还要怎么样,没让你吐出来已经仁至义尽。”

      他们三人很快分开,师轶又联系了辅导员,商量一下换宿舍的事。辅导员委婉表示等到新生报道完后,再统一调配宿舍。

      今年情况略有调整,省内新生今明两天返校,省外新生还得三天之后再说。

      “懂了。”师轶长叹一口气挂断辅导员电话,又找了个列表联系,拜托对方帮自己把宿舍里的手提电脑带出来,直奔图书馆打坐去也。

      ——

      “为什么今天下午我们就得来这里等着?”师轶用手里傻不愣登的印着“热能欢迎你”的宣传牌遮住半边脸,不动声色地问赵思瀚:“连个位置都没给咱俩留,咱俩还在这干什么。”

      赵思瀚作相同动作,胆大包天,在团委老师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今天下午校长检查,21级老师全都来了。”

      确实,师轶眼光一掠,锁定了热能学院报道处前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头后的三个人影。

      “看到了。”

      师轶晃晃牌子带来一阵风,心里的燥热随着风来下去不少。看着面前此起彼伏的报道新生,就是没有一个往热能报到处走的,只觉得头晕眼花:“好窒息,救命。”

      “是啊。”赵思瀚同样有气无力的说:“好窒息,我今天下午忘了涂防晒,会不会黑啊。”

      师轶:“?”

      我都忘了这回事呢。

      好像明白去年军训为什么你们班就你没黑了。

      今天下午让他们没课的班助过来看场子,谁知道大二大三那么多班助,偏偏就他们20暖通的没课,课表安排的明明白白,实在没法推脱。

      她跟赵思瀚可能算是孽缘,大一一个班长一个团支,大二当班助带班,俩人还凑在一块带同一个专业。

      赵思瀚在学生会任职,天天跟各路老师打交道,仗着他俩站得高离得远继续吐槽,师轶才逐渐知道前因后果。

      今天下午领导检查,他们热能的新生本就不是今天返校,也没有安排多余的接待。团委怕只有热能的接待处空着不好看,把有空的班导喊了出来,又专门去联系了大三的党员,叫了一大片的壮丁来充数。

      “快看,是鹤哥。”师轶横拿着宣传牌,广告牌上是宣传部作业熬夜肝出来的热能欢迎您。在一众黑压压的人头里,俩人一眼就看到了张白到发光的脸。

      是苏鹤没跑了。他穿衣风格略有潇洒,喜好里三层外三层的装逼,在这种巧克力见光就能被烤化的气温下,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小号的宣传牌蹲在后面扇风。

      可以说是极其没有形象了。

      赵思瀚手机之前放在报到处的办公桌上,再回去拿难免被辅导老师挨一顿训,师轶只看见他的嘴唇上下动了动,好像对着她小声说了什么。

      “你要我干什么?”

      赵思瀚看苏鹤已经热到连宣传牌都不想拿了,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急到跺脚:“快给鹤哥拍张照,回头发我做表情包!”

      师轶把刚刚从裤兜里拿出来的手机塞回去,无情训斥:“出息。”

      大一他们跑操的时候,师轶从来看不见几次下雨,这次也是一样,下午两三点的日头最为灼人,大三的学长学姐坐在后面,也没给他俩留个凳子,两人站在报到处前面靠着树纳凉,好歹也是聊胜于无。

      师轶提议:“我想去买瓶冰水,你要吗?”

      赵思瀚无力晃晃手里的牌子,努力让自己跟天气一样热情洋溢起来:“别,我听他们说,领导马上就来了,你要是正好跑了,在团委那边讨不着好。”

      师轶哼了一声,也没多少什么,俩人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待一会还行,一段时间下来,在树荫里也管不了事,像是两颗蔫了的花菜。

      领导走完过场,今天下午他们能源专业唯一来报道的省内新生也款款而来,大包小包提着,令孱弱的学长学姐窒息。

      该学弟五大三粗,从摆渡车上下来,站在举着热能标识的师轶面前,低眉顺眼的询问是不是热能的学姐。

      师轶:“......”

      有点自行愧怍,可还是要说是哦。

      师轶点头示意,伸手拿过来学弟的一个行李箱,赵思瀚如法炮制,伸手接过了学弟的被褥。虽然他想努力保持一个学长的形象,但师轶还是看见他略微扭曲的方块脸。

      不知道有多沉。

      什么叫学弟学妹当自强,自己的行李自己抗啊。师轶在心里无奈摇头。

      二人领着去了报到处,导引任务就算完成了。最让人欣慰的时刻发生了,学弟婉言谢绝诸位学长的帮忙,说他的舍友一会就来帮他拿行李。

      学弟来了,辅导员的良心也跟着回来了。刚刚团委老师终于想起来他俩站了将近一下午,嘱咐他们回去休息,二人觉得立刻走不妥当,打算等着学弟走了跟着一块溜。

      “话说。”赵思瀚突然想起来:“孟如城呢?他今天下午怎么没来?”

      师轶力气着实不大,最高成绩是可以去跟小学的表妹掰手腕,刚刚帮学弟提着行李箱走了几阶楼梯,这就开始喘了,顿时没好气的回复:“你们班的人,你来问我了?”

      她从随身挎包里拿出湿巾分了赵思瀚一片,对于赵思瀚的消息灵通程度有些无奈:“我为什么来当班助?不就是因为他被举报不能继续干了?”

      “张茜这么跟你说的?”赵思瀚皱眉:“我这边的消息可是你俩一块带能源2102班。”

      “?”师轶满头问号,两人都不是笨蛋,师轶立刻反应过来辅导员背后搞的小动作:“孟如城还能继续当班助,茜子姐把这事给拦下来了。”

      孟如城继续干着班助,又把她师轶拉过来放到明面上,摆明了没有什么好心思。

      赵思瀚低头骂了句脏话,接过湿巾随意擦了擦,也没抬起头来。

      师轶知道他心情骤然糟糕,也不便多少,从包里搜刮了一圈,抓了一把葡萄软糖:“开看点,茜子姐感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没生气。”赵思瀚拆块糖塞进嘴里,师轶买零食贼有本事,每次都能抢到缺货的葡萄味软糖:“我看见他就来气。”

      赵思瀚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师轶就知道他还是在置气了。

      她跟赵思瀚一开始其实不熟,只不过赵思瀚同杨振理处得来,号称二班三班是一家,师轶才跟赵思瀚熟稔起来。

      师轶开始觉得他太独断专行,后来又觉得他不着调,但无论怎样,这人跟她关系都差不到哪去。

      师轶:“你也没看见他啊。”

      赵思瀚郁闷:“拜托,师总。这种时候就不要拆我台了。”

      委屈来得莫名其妙,争先恐后涌上心头,止都止不住。

      “师总。”赵思瀚叫了她一声,除去性格,师轶简直长了一副知心姐姐面皮,她又不是喜欢嚼舌根的性子,赵思瀚说的也放心。

      “我就是不服。凭什么这种人能出头。”他低着头,阴影遮住脸,看不清神色:“我想不明白,这么明显,她为什么就是看不出来。”

      赵思瀚这人很有意思。军训的时候浑身是刺,是军训负责人的时候就敢跟老师吵起来,后来见得人多了,做事圆滑了些,就把一身的刺藏起来了,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

      师轶在这种上不喜欢多说:“你犯得着为这种事难受,抓紧跟我干饭去。”

      她一边叫着赵思瀚往前走,一边刷手机:“你看,人家还出去去还海边玩了呢——他估计忘了还得屏蔽我这个人。”

      “滚蛋。”赵思瀚恶狠狠地说:“我们去吃海鲜炒饭。”

      “?”师轶捂嘴震惊,连声赞叹:“多谢赵总请我吃海鲜炒饭,赵总有钱,赵总威武。”

      赵思瀚说:“我还海鲜炒饭呢,不如让你滚蛋。”

      按照师轶对赵思瀚的熟悉程度,后面肯定是还有不少损词儿的。

      而没有下文的原因,简单粗暴。

      因为来帮学弟提行李的俩人里,有一个大帅比。

      是单离忧。

      师轶早就把单离忧跟牛马对号入座,自带滤镜,没有觉得有什么,赵思瀚只觉得转不开眼,拉住师轶的书包,一字一句的说:“我觉得,我心动了。”

      师轶不以为然:“你上一次见到鹤哥的时候,也说自己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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