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心生间隙】 越是阻拦我 ...
-
眼前的情形着实让梦遥吃了一惊，就在她的脚边横躺着一个黑衣人，戴着的血色面具分外骇人。院子内传来密如骤雨的刀剑声。
梦遥寻声望去，只见几个黑影在院落内上下飞窜，在他们的包围圈内，一袭白衣的萧易寒显得格外的突出。
远远望去这些围攻萧易寒的黑衣人，看似步伐杂乱，但他们的闪躲腾挪却分明井然有序，剑剑不落空，招招不会相互干扰。梦遥虽不懂武功，但她能看出来，这可能是一种阵。
幸而萧易寒武功高强，挥舞的长剑在月色下犹如一面银色幕布，密不透风。而他的身影却悠然自得，看来对付这几个黑衣人游刃有余。不多时又有一黑衣被他一剑击落。
梦遥焦急的四处寻找小玉的身影，终于在一处墙角边找到了匍匐在地，不住瑟瑟发抖的小身影。
她急忙上前，扶起小玉，却见这丫头早已吓得面容脱色，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梦遥只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一个字“玉……玉……”。梦遥心思灵动，立时明白，这伙突然出现的人难道和南宫澈给的玉有关？
她将小玉紧紧搂进怀中，不住轻拍着她的背：“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一边说一边望向萧易寒。
这片刻间，他又料理了两个黑衣人。剩余的几个人维持的包围圈也已稀稀落落，不成阵法。他们的进攻渐渐缓了下来，突然虚晃一招，残余的几个人便已闪身跃出了院外。
其中一个在消失前不知撒下什么粉末，纷纷扬扬，满院子都是。梦遥想起武侠小说中的毒药，慌忙对萧易寒喊道：“小心有毒！”
萧易寒收剑回鞘，回头看了看梦遥，确认她无事，才道：“无碍，不是毒药。”
这时，小玉自梦遥怀中偷偷探出头，忽然指着地上一摊污物尖叫了一声，便昏死过去。梦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摊污物咕咕冒着血色气泡，散发出丝丝热气。她这才想起，那哪里是什么污水，而是方才被萧易寒击落的几个黑衣人！
看到这可怖的一幕，梦遥倒吸了一口凉气。院子外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什么人在大呼小叫的？”大概是醉香楼里的护院听到了动静，一边呼喝着，一边赶来。
梦遥不想多添麻烦，刚想对萧易寒说些什么，他已飞身过来，连同小玉一把将梦遥抱起。
梦遥只听到耳边晚风呼呼，瞬间已回到了房间。脚一着地，她忙不迭的将小玉扶到床上，掐了掐她的人中穴，不一会儿小玉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丫头看清身边之人后，一头扑进梦遥怀中，“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听到梦遥好一阵安慰后，她才缓了过来，抽抽噎噎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白日里，虎子临走时说出门带了些好吃的，让她晚上过去。萧易寒来后，小玉偷空去了哥哥那里，兄妹俩一时兴起便聊到了很晚。
等到护院们都开始打盹的时候，小玉悄悄的往红楼走，却遭遇了一伙从天哪而降，形同鬼魅的黑衣人。小小的女孩儿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顿时便吓得六神无主，只记得那伙人恶狠狠的问她：“苍龙玉佩在哪？从何而得？”
“姑娘，相信我！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刚想喊救命，就被他们捂住了口！”小玉拉着梦遥的袖子道，“他们想把我抓走……后来，后来，萧公子就来了……”
听到这里时，梦遥心中一阵感激，又拍了拍小玉的背，柔声安慰道：“好妹妹，难为你了，以后别在叫我姑娘了。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今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
“姐姐！”小玉又哭了起来。
一直默不作声立于一旁的萧易寒此刻看着梦遥，凝眉问道：“这些人武功怪异，且出手狠毒，似乎来自西域大漠。是什么样的玉佩会招惹这些人？”
梦遥回眸看向他，心中一阵迟疑。南宫澈留下的玉佩竟会招致这样大的麻烦，也是她不曾预料到的。倘若此刻再说与萧易寒知道，是否也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然而她眼中流入出的顾虑，在萧易寒看来又是一番别样的意味。他冷然转身，踱至窗边，不再去看床榻边的那个女子，冷冷沉声道：“萧某也别无他意，姑娘若是有不便之处，就不必说了。”
“不是这样！”梦遥未经思路，脱口辩解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梦遥无奈苦涩一笑，为何近来自己频频出状况呢？她本也是爽直之人，行事不爱遮遮掩掩，既然人家萧大侠诚心相助，自己一个弱小女子又何必顾虑重重？
于是，她自怀中取出随身收藏的苍龙玉佩，递到萧易寒面前，不知为何，出口的话语竟带了几分恼意，道：“萧大侠多心了，梦遥只不过是醉香楼的一个‘姑娘’，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萧易寒神色一滞，他方才称呼梦遥“姑娘”本也出于无心，被梦遥这样一说，心中倒有几分懊悔。他转身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表达这丝丝难以名状的歉意。
就这时，他看清了那方自梦遥怀中掏出的苍龙玉佩。适才稍稍柔和的冷眉像是瞬间冰封一般，冷然之中带了几分讥诮，他低沉的声线显得更加阴郁了：“原来梦遥姑娘早已找到了大靠山，难怪……萧某惭愧，之前竟未听出姑娘的逐客之词，这两日多有打扰，告辞！”
一席话说得梦遥目瞪口呆，只呆立在窗前，眼看着萧易寒闪身消失在街头，一时无法反应。许久之后，耳边传来小玉怯怯的轻唤：“姐姐？萧公子这是怎么了？”
梦遥回过神来，冲着小玉安慰的笑笑道：“由他去吧，小玉早些休息吧。”
……
一觉醒来后梦遥再无瑕顾及昨夜的不快，对她来说这一日极为的忙碌。为了筹备夜晚的擂台大赛，全醉香楼的姑娘们都忙得团团转。
等级高点的姑娘不用干杂活，纷纷忙着拾掇自己，个个都拿出最漂亮的衣衫，带上珍藏的最华贵的珠宝首饰。由于打仗，城里一直人心惶惶的。擂台大赛已经多月没有隆重办过了。
眼下楼里来的都是些老客户，再不就是些义军小头目，人俗不说，兜兜里的银子也不足。幸好战算是打完了，云娘扬眉吐气，高声张罗着要大办一场。听说她早就给附近几座城的富商权贵们送去了请帖。
今晚的大会对姑娘们来说好比久旱逢甘露。云娘一大早就放出话了，今天来的都是上上等的贵宾，随便攀上任何一位爷都能受益很久。如果幸运被赎身，下半辈子也就有了着落。
“姑娘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干活！”肥婆吴妈手持鸡毛掸，在大堂内来来回回的巡视着，不时的吆喝着。
梦遥刚住进红楼没有几日，算是等级低的姑娘，所以她根本没空收拾自己，与众人一起在大厅里忙活着。
“这细铁柱是做什么用的？”吴妈看到负责搭建舞台的小厮阿狗搬来一根长长的细铁杆，不解的问道。
阿狗哪里说得清楚，只道是云娘吩咐搬来的。梦遥扭头瞥了一眼，悄无声息的微微一笑，看来粗细刚刚好。这铁柱是她一大早跑去云娘处求来了，云娘本也无意答应她去寻找这物事，但当梦遥华丽丽的把她的计划道出时，云娘惊讶的点了点头，道：“好，就信你一次，要是演砸了……”
“怎么会？”梦遥抬了抬下巴，巧然一笑，那眯缝起的圆圆杏目，眼睫媚长，着实勾人魂魄。直到她翩然转身离开后，云娘脑中还是一阵晕乎，如此迷离之态，是一个十来岁的毛丫头能有的吗？
一直忙到午后，梦遥才得空和小玉匆忙吃了饭。剩下不多的时间，她必须忙着与乐师确定鼓乐。
之后，吴妈带来了裁缝赶制好的衣裙，她将一摞紫色轻纱随手甩在梦遥床上，冷哼一声道：“衣局管事说了，他们做不来姑娘要的款式，你就将就着穿吧，反正今晚的主角必然是碧芙姑娘。”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梦遥拎起那衣裙看了看，不禁开始发愁。裁缝根本未按她的要求去缝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粗制滥造。她原本是想要一件紧身短小的上衣，再加一条低腰露脐的薄纱大摆长裙。
可手里的这两件套，相差何其之远，简直让人哭笑不得。那上装根本不是短小收身，穿上身就像是加长了清朝马褂，宽松得有些滑稽。
再说那裙子，不仅不宽松，相反，层层叠叠窄得紧紧裹在腿上。梦遥暗自庆幸自己的瘦弱，否则还真穿不进去。这样的裙子非但无法迈开腿跳舞，连走路也只能如日本女子一般踏小碎步。
看来有人成心与自己作对！梦遥咬牙冷笑：越是阻拦我，我越是要拼上一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心生间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