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分》一只芬芳猪

2、第 2 章

　　和警察解释完后，方恒就带着爷爷一起离开了。
　　看着那辆黑色小轿车，方恒脸上面露难色。让这老头开呢，他又怕遇到麻烦。自己开吧，虽然有驾照，但好久没开了怕出意外。
　　叹了口气，方恒说：“我找代驾吧。”
　　老头一听，埋头在包里找东西。
　　“诶！我手机呢？我有个朋友，他正在做代驾还便宜。诶，我手机去哪儿了？”老头摸遍全身都没找到，他抬腿向车走去，“你别找代驾啊，花钱花的多。”
　　“你手机不是被摔了吗？”方恒说。
　　老头一拍头笑道哎呀，我忘了。
　　方恒无语的把手机给他，老头拿着手机不知所措。
　　看他一直不输号码，他才想起老头应该不会用智能机，让老头把那人号码想出来他来输。
　　和他想的不一样，本以为和老头一样，对面也是个老头。没想到电话后面的声音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喂？”
　　老头把电话挨的离耳朵极近，大声说：“喂！秋实明啊！我老远啊，你现在有空吗？”
　　开的免提，声音极大的传过来 ，“没空！别耽搁我挣钱。”
　　“别这样，实明啊，你那店的客流量还没这一单挣得多呢。车站南站。一定要来啊你”
　　挂了电话后，老头看着他，“你爷爷我啊，在这南京城的故交可是很多的。这秋实明就是其中一个。”
　　方恒看了他一下，“他也是道士？”老头不屑的斜睨一眼，哼哼道：“道士？他倒是个另类。不说了，他快来了。”
　　老头住了嘴看着远方行驶的车辆。
　　方恒觉得老头有些畏惧那个秋什么明的，但演示的极好。看向车道，一辆车一辆车经过后，一辆破破烂烂的老人代步车缓慢的行驶过来。
　　这车唯一的亮点是上面开车的是个长的非常帅的小伙子。
　　看到车向自己所在的位置驶来，方恒埋下头，装作看不见，心里觉得自己虽然年轻但应该可以入土了。
　　老头拽了一下埋头自哀的青年，让他上车。方恒抬起头指着停了的车子说，“老头，我们家其实不差钱……”
　　见他神情呆滞，老头毫不客气的一把打断他指着车子的手，冷哼一声说：“家里有钱怎么样？还不是你爸妈挣得。再说了别看这车破，但他性能还是好的。”
　　方恒默了，转头准备自己打车走。那头的秋实明把车停好，喊道：“快点！”
　　“好！”老头扯住要走的方恒，“你记不记得你妈来的时候说了要照顾好爷爷？你爷爷一把岁数了你还不听话。而且那秋实明的车就算是往日有钱的人也坐不了你知不知道。
　　就这车，有钱也不想坐好吧。方恒急躁极了，来的时候老妈说老头身体不好不能气。
　　从包里拿出个口罩戴着，方恒沉默的走去。
　　到了车前，上去。车里面的空间十分拥挤，对一个成年人，一个人坐着都需要弯腰驼背的，一个成年人加一个老人，他就需要蜷缩着身子。
　　方恒暗骂一声，蜷起自己的腿，避免把脚放到老头的裤子上。
　　他这里倒是艰难，老头却是不慌不忙的笑着和秋实明聊天。
　　“你今晚要回消分吗？”
　　“嗯”
　　秋实明应该不喜欢唠叨，老头不管说什么都只是回答嗯，哦。
　　方恒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把腿艰难的弯曲盘起，舒了一口气，总算舒服了。
　　车里的空间很狭小，但驾驶位由于只有一个座位，所以宽敞些。
　　看了四周，他看开车的秋实明，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挺直的背，和仰首的脖子。
　　现在这个社会，只要手上有个手机的，不是当兵的，不注意形象的，背部多多少少挺不直。
　　方恒下意识的把背也挺直了，正在聊天的两人就听见磕碰的声音和闷哼一声。
　　老头一脸嫌弃，好像现在才想起自己有个孙子：“我孙子，方，方？方恒。”
　　方恒翻了个白眼正好被老头看见了，也没说什么，继续和秋实明单方面聊着天。
　　双手的指甲扣了扣椅背，老头说南京医学院有怪事让秋实明去瞧瞧，秋实明好像在认真听，却没说话。
　　南京医学院？方恒忍不住插了嘴：“南京医学院吗？最好的那个？”
　　措不及防被别人插了嘴老头也没生气，歪头看了下前方，“最好的，出事的哪所大学是最好的吧？秋实明？”
　　“嗯，好像是在鼓楼区那边。”车子转了个弯，他降了车速“听那些人说，怪事挺多的。”
　　方恒听了直皱眉，不说他不信鬼，就说现在这社会没学问的很少，迷信的应该不多啊。
　　看他皱眉，老头就知道他不信，没解释就继续说道：“改天去看看吧。”
　　随着喧闹声缓缓消失，街道慢慢变窄，车子行进了富豪区，一栋栋别墅促立在不远处。
　　前面有关卡，保安亭里的保安出来把车拦住了。
　　车子一停，一直没开口的秋实明幽幽看了眼不远处的别墅，“不，我要赚钱。”
　　他这话一说，两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看来这大哥没完全被迷信荼毒，积极向上，方恒极为欣赏。
　　老头摆摆手走了，方恒看了下就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被一道栏杆拦住，想到老头说的话，秋实明叹了口气，眼前的别墅似乎又高大了起来。
　　他活了这么久都遥不可及的东西好像对于他们只是一个住所啊。
　　手上的表传来翁翁声，秋实明转起袖子一看，六点半了。
　　树的阴影处，感觉哪儿有异样，秋实明看了眼从包里拿出根糖，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好像自己成了慈善家啊，钱都赚不了。秋实明摇了摇头，吃着棒棒糖开车回去了。
　　到了一栋装修古朴的别墅，老头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滴’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绕过老头，方恒看到了一个杂乱无章的大厅，随处可见的衣服，还有烂了没扔的东西摆在茶几上。
　　方恒眉角抽了抽，一股子陈旧的怪味飘过来。
　　老头却没觉得这些怎么样，直接跨过地上的东西，进去之后老头从茶几上拿杯水喝了口才恍然方恒没进来。
　　“进来啊？”喝了口水。
　　方恒忍着不舒服跨了几步到安全地带，瞥了眼他那杯水，里面的尘尘因为晃荡在水里飞舞着。
　　“你一直这样？”
　　老头摇了摇茶杯，疑惑的问：“怎么样？”
　　“你那水不干净。”方恒无语了。
　　老头把茶杯一放，叹了口气，对于这样的话已近听了很多回了，他道：“我一老头，就像你看的，儿女不在，老伴也不在了。腿脚也不利索了，还能多爱干净。”
　　说完又长叹一声：“你以后都住校，不用看不惯我了。”
　　方恒听完，为什么不找家政呢？这想法一出，他自己就找到了答案，老头舍不得花钱。
　　老头带着方恒去了间还算干净的房间，里面的东西有些杂，一进去方恒就踩到一张纸，把脚移开一看是一张黄纸，上面画着鬼画符。
　　老头笑了几声，也不嫌脏，就这样把那张被方恒踩过的纸捡起仔细看，“原来是跑这屋里来了啊。你，你就住这件吧，别乱跑，别乱碰。知道吗？”
　　等方恒把行李拖进来，他又道：“有什么事你就找我，这里除了环境不干净，其他的比别处干净多了。”说完这句无厘头的话老头就把门带上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