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幻想破灭前
...
-
黎明破晓,天光慢慢亮起来。
大致是太阳点燃了天边的氧气,导致那些云儿都烧红了脸。
清晨的校园格外的美,来往的人,路边不知名的野花,甚至一抬头都是叽叽喳喳吵得人烦的麻雀。
……
今天的课程都是文化课,大家的兴趣一大早就全无了,就好像没有人会喜欢周一的存在。
除了我旁边的那个人。
“陈悸,你怎么一点也不困啊,一大早就学习!”
北把脸贴着冰冷的桌子,侧着脑袋看着悸,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照在悸的刘海上,一缕一缕的金红色头发,帅的不可言说。
北就这么痴痴的趴了几分钟,直到悸把书本合上,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旁边的北已经睡着了,他突然发出一声嗤笑:“真的是个猪。”
走廊上来回走动打闹的同学那么多,他也能睡着,真是奇怪。
是啊,好像没有人能抵挡住课桌带来的困意,就比如下午第一节的数学课,那又是多少人午睡的起点。
上午的文化课过的巨慢,这让北第一次觉得读书好累,无数陌生的知识钻进脑子的同时,他打算找点乐子了。
他侧着头看了看悸,“你中午吃啥?”
“去食堂吃。”
“我俩一起可以吗?”
“emmm,可以吧。”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下课一起走。”
悸没再理会他,想着只是单纯的打发他,并没放在心上。
当上午第四节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疯狂的冲刺,向着对面热乎乎的饭堂。
悸不紧不慢的抽出凳子,刚想起身走的时候,发现北正在门口等他。
………
“看来还是逃不掉啊。”
悸心里暗暗的想。
“一起,你说好的。”
北理直气壮极了。
“是吗?哦,好的。”
“走吧,我今天带你抄近路。”
果然每天北的心思都放在研究如何最快速干饭了。
***
食堂太拥挤了,即使已经比一些人早到了。
他让悸去找座位,自己则去排队打菜,北还是大方的,他说今天第一次和别人吃饭,他请客呢。
当北打完饭菜穿过人流找到悸的时候,发现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正看着对面桌子边一位别班的同学,北慢慢的站在悸的身边,“想啥呢,干饭要紧。”
说完还没等悸反应过来,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里走。
在最里面找到一张双人桌,他们面对面坐着。
“怎么?那是你同学吗?”
“……不,不是,我在这没有同学,我是从很远的地方考来这的。”
悸搪塞的扒拉着米饭,连说话也不敢抬头看北。
“你哭什么?”
北还是发现了,他正直视对面低头的悸。
“可能,我…我想家了,想家里的饭了。”
悸随便应付了一下,“可能离开家还没适应过来吧。”
胡乱的擦了擦眼睛,“我们先吃饭吧。”
“哦好吧,慢慢来,总会适应的。”
北的热情和傻永远可以让悸伤心不起来,悸也恰巧很吃这一套。
原来男孩子也是可以流泪的。
………
秋天夜晚的风多多少少夹杂着冷。
别人吐出的烟,跟着风,都是那么的醉人。
丹桂飘香的季节,总是会让人心旷神怡。
………
悸不住宿的,他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北没办法,四人间的宿舍,总体还是舒服的。
室友都喜欢抽烟,就他不抽。
舍友们说说笑笑的,他们讨论着别的班的谁谁谁,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喂,北哥,不来跟烟?”
“不了不了,我不抽烟的。”
北在预习明天的功课,没再理会他们。
………
不一会儿。
阳台上又凑了几个人,看那穿着打扮,一身的名牌,加上花里胡哨的发型发色,肯定是别班的混社会的。他们看着小北,一只手夹着烟,烟雾缭绕,笑嘻嘻的问他:“哟,好学生啊,看书呢,这不来一口?”
室友几个知道当他们说这种话的时候就是在和你拉关系。
见小北没反应,便来招呼小北,好声好气的,想着给他们一点面子。
“不抽,我不会。”
北连眼神都没给,低头看书,这一句话就打破了在场的局面。
这让他们几人很没面子,一度尴尬的说不出话。
可能对于惹恼这种人,往往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让他们发怒。
“好,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手腕上纹朵玫瑰的男生问他。
“洛小北。”
“嗯好,洛小北,希望你永远用不上烟。”
那个男生把没抽完的烟狠狠的踩在地上,攥了几脚。
末了甩了一句。
“走了。”
室友马不停蹄的说道:“慢走啊威哥,下次再来,我给你拿好烟,慢走啊。”
他们一走,室友几个就来找小北,他们脸色极其难堪,意思就是刚刚应该给威哥一个面子,抽几口烟的。结果小北太强硬了,直接给拒绝了。
他是这届的混混头,独特的标记就是那一朵黑色的玫瑰。
林威。
他总是烟不离手,打架喝酒。又因为家里有关系,所以在学校没人能治住他。
活脱脱一个校园霸主般的存在。
“嗯,这我知道,没事不怕他。”
小北安慰着他们几个,可自己心里终究也没个底。
………
悸对这件事一概不知,他不住校,所以在学校基本就和北来往,其他人很少打交道。
****
这件事之后的第三天,北就再次遇上了他们。
放学,正打算下楼的转角,一行人不出意外的叫住了他。
夕阳打在光滑的瓷砖上,上面隐隐约约有血迹,猩红色撞上夕阳橙,碰撞着,渲染着。
………
几人拦住北之后。
他们最开始也是想讲道理的,不过北的脾气太倔了,根本不给面子,这可把林威惹怒了,他直接结结实实的给北肚子一拳,北一个踉跄往后退,他弯曲着上身,抵在墙上,双手捂着肚子,疼的直接说不出话来,泛白的额头冒出滴滴冷汗。
其他几人见状更兴奋了,他们跃跃欲试,也想发泄怒火,一个人抓起北的头发,拉到面前,笑嘻嘻的让他说“对不起,我错了。”北还是死不松口,他认为他没有错,所以他永远不会低头。
“好啊,嘴挺硬的。”
另一个人走到他面前,一脚把他踢到墙上,随即又重重的瘫倒在地上。
正当几人想着轮番发泄的时候,突然,走廊上走下来一个人。
形单影只,孤身一人。
他看了一眼,被眼前的场面怔住了。
几秒之后,他利索的放下书包……
狭窄的转角,上演了一出大戏。
那日晚霞格外的红,红的出奇,可能天空喝醉了,就连天边的风都带有醉意,呼呼的吹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