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 归去》颐唐

2、第 2 章

　　“诶呦，世子，您可来了，姑娘们可都等急了呢”，醉露坊的浓妆艳抹的妈妈，大老远就谄媚地呼喊着柏烨。
　　柏烨面无表情，眼里却有几分邪魅，看了一圈涂脂抹粉的姑娘后，微微勾起了嘴角，目光清冷如寒刀，只扫了老鸨一眼，“为瞥美人一眼，我可是准备好了十里薄礼，我当是什么人间绝色，呵，俗不可耐，你这醉露坊，怕是，不想要了？告辞”，说完挥挥衣袖就要走。
　　老鸨慌忙扯住了柏桀的衣袖，柏烨面露狠色，吓得老鸨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双手抱住了柏烨大腿，不住地猛磕头，“世子世子！…………是是是！这些都是些胭脂俗粉！哪儿能配得上您！那……那人间绝色，在楼上呢……老身特意给您留的！世子息怒啊！息怒啊！”
　　柏烨闻言脸色缓和了些，他一把甩开了折扇，微微扇着，“带路”。
　　柏烨上了楼，只留下楼下一地的闲言碎语。
　　“呵，世子就是好，皇子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玩女人，他倒是好”
　　“也就出入这些风月场所得心应手些，柏家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听说上次水云坊来了一个南疆美女，四皇子看中了，暗中去了水云坊，却被柏烨抢了先，可四皇子也没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柏烨就一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丢脸丢的是柏家的脸，皇子那丢的可就是今上的脸了……”
　　“那到底是做皇子好还是做世子好？”
　　“……大概，还是做世子好吧，皇子那么多，可以继位的就一个，其他的，都是为他人做嫁衣，平日里也不能放浪形骸，这做世子嘛，虽无实权，但也可享乐一生呐”
　　“哈哈哈哈，干杯！”
　　……
　　柏烨打开了门，透过屏风看到床上坐着一位女子，看着十分端庄。柏烨砰地砸上了门，隔绝了门外的喧嚣，门蹭了老鸨一脸，老鸨面露不爽，转身对身后的姑娘大骂，“看什么看！滚去陪好客人！”说完就气冲冲走了。
　　柏桀隔着屏风踱了几步，随后坐在了正对门口的桌子上，透过屏风观察着这位美人。美人戴着面纱，穿得十分素雅，倒不像是个风尘女子，也因衣着素雅，腰间系着的一串红铃就显得格外妖冶，柏烨顺手拎了桌上的酒壶，直接从壶嘴咂了一口酒，才缓缓开口，“姑娘哪里人士？”
　　姑娘倒是不着急回答，反问道，“公子这般耐得住吗？”
　　柏烨轻笑，“倒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女子不禁冷笑一声，“哦？莫非公子不是来求床弟之欢，而是要与我谈情说爱？”
　　柏烨微微蹙眉，“姑娘，你可是认得我？”
　　“柏王爷之子，柏烨”
　　“除此之外呢？”
　　“小女子不知，愿闻其详。”
　　“嗯？我柏烨的盛名可是传遍了整个鹤岚国，姑娘不知？呵，不都说柏世子贪图美色……”
　　女子打断了他，“世子，你志不在此”
　　柏桀勾了勾嘴角，“哦？”
　　女子缓缓起身，往窗边踱了几步，“世子，既然如今朝堂之上，无你柏家的位置，何不，寻一个有柏家位置的朝堂，抑或是，造一个，有你柏家位置的朝堂呢？”
　　柏烨起身掀了桌子，“大胆！你是何人！”
　　女子嗖的一声破窗而出，柏烨紧跟其后，跟了一路，却因今日花朝节，西街人太多，而跟丢了，柏烨站在跟丢的位置，四处看了几眼，没寻到女子，却看到庄衾从饭馆走了出来，他的眼睛一时没挪开，直到阿丘追来。
　　阿丘紧张地来到柏烨身后，“世子，可是遇刺？”
　　“没”，柏烨的目光方从庄衾身上移开，他轻轻摇起了折扇，喉结动了动。他是认得庄衾的，庄衾大他五岁，却已身经百战，功成名就，就连当今圣上都对庄家有几分忌惮。
　　“那世子为何突然跑了？”
　　柏烨啪地收了扇子，“回醉露坊”。
　　“世子！世子！”柏烨转身之际就听到有人喊他，往回张望时，便对上了庄衾的目光，他立刻移开目光，庄衾倒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子晞，你怎么在这儿？”
　　喻子晞几步跑到柏烨跟前，“世子，王爷和长公主派人到我府上寻你”。
　　“知道了，马上回。”
　　喻子晞扯住了他的衣袖，“世子，您行行好，每次出来寻花问柳别老拿我做挡箭牌，知道的人都知道你去寻女子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喻子晞的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几个字，“我无龙阳之癖”。
　　柏桀放声大笑，“你们喻家，在朝堂上历来能言善辩，怎么到了你这儿，几个字都说不全乎？”
　　喻子晞叹了口气，“世子，你我所读皆是圣贤之书，岂能莺莺燕燕，夜夜笙歌？莫再流连于风月场所才是。”
　　柏烨收殓了几分痞气，手持折扇抬起了喻子晞的下巴，露出一抹失意的笑，“子晞，你所学有用武之处，我呢？我不日日笙歌，我能做什么？我不日日笙歌，别人会放心吗？我有命活到现在吗？”
　　喻子晞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最后只道，“世子，快归家吧”。
　　柏烨面露倦色，点了点头，又派阿丘去带回老鸨。
　　“将军，方才你可看见了？”崔池南惊讶地问
　　庄衾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陆琼玖拍了他脑袋一巴掌，“看见什么？说话说全乎”
　　“就是，柏世子用折扇挑起了那个书生的下巴，活生生调戏啊！没想到这柏世子不仅贪图女色，还有龙阳之癖啊！”
　　庄衾听到龙阳之癖，没来由地想到了他和柏桀对视的瞬间，觉得十分厌恶。
　　崔池南还想再议论些什么，陆琼玖打断了他，“池南，这里是京都，世家子弟的地盘，慎言”。
　　崔池南紧闭上了嘴唇，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