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心》亦山树

3、橘子甜不甜 简七把车停

　　简七把车停到楼下停车位时周启言还没醒，想了又想简七还是决定不叫他了，等他自然醒过来。
　　呆在车里左右无事做，简七打开手机玩起了消消乐，通过几关后新的关卡是简七最不喜欢消除冰块环节，玩了好几次都没过关，还剩最后一步时简七怎么也找不到能把最后那块冰块消去的方法。

　　“这里。”耳边传来声音，许是忙了一天再加上刚睡醒的原因，周启言的声音带了点疲惫。
　　简七耳边话音未落，周启言伸出右手，食指在屏幕上一滑，三只小狐狸“pong”的一下消失，狐狸消失那瞬间简七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停了一下。

　　简七本想把手机暗灭，无奈手抖了一下把开机键按成了音量键，音量一格声音不是很大，但车内太安静了，简七听到手机里传来欢快的过关音效。

　　“pong，pong，pong，excellent”

　　“pong，pong，pong，unbelievable”

　　......

　　周启言笑出了声：“过关了？”
　　简七镇定自若地关掉手机不答他的问题：“醒了？”

　　周启言看了她几秒后嘴角微微扬起：“托你的福，睡了个好觉。”
　　简七：“酒也醒了？”

　　周启言仍看着她，嘴角弧度变大：“神清气爽。”
　　简七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车就停在这里？”
　　周启言抬起手揉了揉后颈：“停这里就行。”

　　简七点了点头，随即解开安全带拿好东西下了车。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简七说完话也没给周启言回答的时间，“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周启言坐在车内看着简七离开的背影，像是回答简七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也没给我有事的机会。”

　　简七到家时以为爸妈已经睡了，避免吵醒他们简七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刚换完鞋简七就听到客厅传来声响：“谁呀？是小七回来了吗？”
　　简七一听就知道爸妈还没睡，放下钥匙走到客厅：“是我，怎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简妈一边嗑瓜子一边把橘子递给简七：“陪你爸听戏呢，这才几点呢，过会儿再睡。”
　　简七接过橘子后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九点不到确实不算晚。

　　剥好橘子后简七盘腿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嗯，这橘子好甜啊，爸你在哪儿买的？”
　　简爸正在泡脚：“不是我，前几天启言买的，给我也拿一个。”

　　听完这话简七把手里刚吃一瓣的橘子递给简爸：“喏，都给你。”
　　“我不吃你的，你再给我拿一个。”
　　“……”

　　像是打开了话头，简妈扭头问简七：“对了，启言回来了你知道吗？你从外面回来碰没碰见他呀？”
　　简七揪掉橘子肉上的白丝：“我上哪知道他回没回来，没碰见。”

　　简爸把剥好的橘子递给简妈：“她那双眼就光盯着她那个小男友去了，别的人她还能瞧见？也不知这眼光随谁，吴过这小子哪里好了，得亏你这几年没把他带家里来，不然带来一次我赶一次……”
　　简七起身打断简爸的话：“你们听戏吧，我睡觉去了。”

　　“慢着，把门口的垃圾丢掉再睡，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简妈连忙打圆场：“行了你，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小七你睡去吧，垃圾明天妈妈拿去丢。”

　　简七没应声，直接拿起门口的垃圾出了门。

　　等电梯的空闲，简七看着手里的橘子陷入了思考，今天一天是怎么了，怎么事事不顺心，难道是熬夜熬多了？那要不今晚早点睡觉？

　　“叮”电梯到达。

　　简七抬头与电梯里的人撞上了视线，对视后简七第一想法是：今晚一定早早睡觉。
　　电梯门缓缓打开，简七的视线从周启言眼睛移到了他的嘴角，没办法，嘴角那块淤青太过明显，实在是引人注目。

　　简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跟人打架了？在车上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什么时候打的？”
　　周启言下意识抬手碰了下嘴角疼得眼皮直跳，脸上却一脸镇定，垂眼看了看简七手里的橘子，顾左右而言它：“橘子好吃吗？”

　　简七眯了下眼睛盯着周启言，每次周启言心虚的时候都来这招，你问东他答西，东扯西扯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
　　这事要是放以前简七肯定会追问到底，可现在一天内心情起伏不知多少次的简七突然觉得没意思，一切都没意思透了，既然他答非所问那自己又何必再问。

　　打定主意不多管闲事，可说话的语气在旁人听起来埋怨得不行：“好吃，好吃得很！好吃你就多吃点。”随着话说出口，简七把手里的橘子重重放到周启言怀里
　　周启言接过橘子轻笑：“怎么，‘好吃点’给你广告费了？打广告打到我这来了？”

　　简七低头没接他话。
　　周启言本以为说完后简七会怼他几句，可好一会儿没听到回答，不由得向简七微微弯腰纳闷道：“不好笑吗？怎么不说话？嗯？”

　　周启言问完这话后，简七顿时觉得一整天下来说不清的委屈立马从心底窜了上来，密密麻麻包裹住整颗心脏，眼泪止不住的要往外冒，狠狠压住眼泪但还是红了眼眶。

　　简七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瞪着周启言，一字一句对他说：“一！点！也！不！好！笑！”
　　说完后也不坐电梯，直接拎着垃圾袋从楼道跑了下去。

　　周启言震惊道：“简七？！”脚下跟着简七走了好几步，然后愣在原地。自己刚刚没看错的话，简七快要哭了？谁弄哭的？刚刚在场的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周启言慢慢开口语气肯定：“是我，我把她惹哭了。”遵循最下意识的想法，周启言毫不犹豫的冲向楼下。

　　垃圾箱旁，简七正偷偷抹眼泪，现在这个模样回去一看就知道刚哭过，既然出来了，简七打算散散步再回去，散散步、散散心、散散泪。

　　没走几段路，简七便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调整好心情后简七不走了，转身看向后面。
　　果不其然，周启言在离简七五步远的地方站着，衬衫领子应该被人揪过，歪歪扭扭皱皱巴巴的，嘴角带伤，一只手拿着外套和领带，一只手捧着那个橘子，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盯着简七。

　　简七叹了口气，抱着手臂走向他：“跟着我干嘛？”
　　周启言犹犹豫豫试探着开口：“你哭了？”

　　简七眼眶还红着，但还是牙咬着不承认：“谁哭了？我没哭。”
　　周启言用拿着橘子的那只手指了指简七的眼睛：“我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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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七咬了咬牙，周启言你到底懂不懂怎么哄女生？……哦，对，你不懂，只会哄男生的你怎么会懂？
　　一想到这，简七重新抬眼看他提高声音说道：“对，我哭了，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
　　简七看到周启言愣了一下，186的个子在这一刻居然显得有些无措。

　　周启言想了一会像是想到了满分答案，试探性地开口道：“那……那你别哭了？”

　　“……”

　　看着周启言小心翼翼的样子，简七的脾气忽然就卸了，何必呢？自己与他置什么气呢？分手也好，再与他见面也好，一桩桩在简七看来重重压在自己心上喘不过气来的事，可能在他眼里就像一根羽毛。如果不是和自己认识，他可能根本不会让这根羽毛落在自己头上。

　　于是简七又叹了今天晚上不知道第几口气，抬手拿过周启言手中的橘子：“走吧，去药店。”
　　周启言左手一翻，大拇指轻轻按住简七想要拿橘子的手：“药店？你生病了？”

　　简七拍开他的手：“你嘴角的伤不管了？”
　　周启言似是放下心来，眉目舒展：“啊，这点小伤不用管，回去拿冰块敷一下就好。”
　　简七白他一眼：“你倒是挺有经验。”

　　周启言把衣服搭在左手手臂上，走在简七左侧歪头看她：“消气了？”
　　简七目不斜视：“我又没生气。”

　　得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哭了说没哭，生气了说没生气，周启言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还就吃简七这一套，每次看到简七这副嘴硬别扭的样子都很想……
　　“咳咳。”周启言赶紧咳嗽两下赶走脑中那些正常想法。

　　走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这个时间点路上行人不多，时不时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简七把手里剩下的橘子剥出来递一半给周启言状似无意问道：“还回去吗？”

　　周启言接过橘子直接塞进嘴里，简七没说回哪，他却知道简七想问什么，囫囵咽下嘴里的橘子：“不回去了，呆在国外那几年的日子全加起来都没回国这几天舒坦。”

　　听完周启言的话，简七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很高兴，吃一口橘子，真甜，再吃一口，怎么感觉更甜了。

　　“这几年过得好吗？”
　　还是车里的那个问题，周启言看见简七又低下头，一下又一下踢着脚边的石子，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那颗石头一样，随着简七的动作滚来滚去。

　　自己希望她的回答是什么呢？过得好的话为什么吴过让她受了委屈，过得不好的话……周启言不敢细想，捏紧拳头他觉得刚才揍吴过那一顿有点揍轻了。

　　“还不错，衣足饭饱吃好喝好，除了今天这事，其他也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

　　周启言听了这个回答后并没有松了口气，他把简七的话琢磨来琢磨去，最后琢磨出来自己不在的这几年，似乎对简七没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