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已至》柚见玫瑰

5、第 5 章

　　回忆到这，其实就告一段落了。
　　稚也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挺“鸵鸟性”人格的，在知道与江回同一个小区以后，可以说完完全全减少自己不必要外出的几率，偶尔出门就会折腾半天就为了让自己变得精致一点。
　　对此，等她出门的稚也他哥稚星野的态度是骂骂咧咧：“不是吧阿sir，你以前不都提倡女生也应该15分钟内就收拾好出门的吗？”
　　“以前。你都说了是以前了！现在我可是即将步入大学的准女大学生了。”稚也一边回怼他，一边挑着小裙子。
　　“这有什么区别吗。”稚星野趴在门框边，略显无语地看着她拿着把化妆刷扑这扑那，“问题是咱是去菜市场买菜啊，你不会是想在菜市场转角遇到爱吧？”
　　稚也“呵呵”一笑，“啪”地关上门。
　　打扮了半个小时出门的结果，就是……
　　稚也在小区走着东张西望，恨不得就把“我想找个人”这几个字贴在脑门上。
　　“别瞅了，东大门在这边，你是跟人家有个约会结果他鸽你了你无奈只能拿去买菜强行挽尊吗搁这陀螺似的转来转去的。”稚星野插着口袋，仿佛看着个智障似的看着她。
　　稚也内心：哥哥太爱脑补我怎么办。
　　虽然但是……
　　最后还是没有碰到。

　　某一日，稚也躺在床上毫无防备地边刷剧边吃零食，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下班回来的她妈逮个正着。
　　她妈痛心疾首：我究竟是养了个女儿还是养了头猪？
　　稚也：别骂了别骂了我这就改。
　　稚星野：什么？妈今天要宰一头猪？
　　稚也：……
　　稚星野似乎感受到来自稚也的死亡凝视，旋即转了话锋：“对了，可以让稚也去学乐器啊，多出去走走还能陶冶情操。”
　　稚也刚想摆手，吐出一句“可我科目二还没过呢，学乐器也不急吧”，她妈一个眼刀飞过来：“这两个有冲突吗？我觉得挺好，反正你每天躺在床上也没啥事干。”
　　稚也只能吞吞吐吐，试图迂回战术：“可我都不知道学什么乐器……有些乐器学习周期应该挺长的吧，我怕一个暑假学不过来，到时候开学了就半途而废了。”
　　“这你担心啥啊，有你哥在，我都替你考虑好了！就学吉他，轻松入手，个把月就能学会，下次你偶尔放假回家弹弹保准不会忘。”稚星野拍拍胸脯，一脸自豪，又像邀功似的洋洋自得，“对了，琴行我都给你想好了，我朋友在那上过课说那里体验不错，你要是可以明天就能去上了。”
　　“哎，你小子还想的挺周到的。那就听你的吧，我先去做饭了。”妈妈拍了拍稚星野的肩膀，一脸熨帖的模样，乐颠颠地去厨房了。
　　稚也石化了半秒，然后想起来去锤他：“你什么时候想好的？是不是接琴行广告了？该体贴的时候你马大哈，不该体贴的时候你倒想起来是我哥了！！”
　　“还有，你有跟我商量过吗就可劲给我安排上了！！！”
　　稚星野一边闪躲一边“嗷嗷”大叫，“哥怎么会有私心啊，哥可是处处为你考虑啊！”
　　“我呸！”稚也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稚也就在她哥“细心的”安排下，在她妈“温柔的”催促下，站在了某街道的琴行大门前，再三确认了地址，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了，想必报的应该是大班吧。
　　稚也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一老师拿了把吉他给她，给她简单指导了一下弹吉他的基础手法，就让她先自主练习一会。
　　稚也用右手拨着琴弦，不时低头看看指法。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似乎跟老师轻声说了一句“抱歉，我来晚了”，从隐约透露出来的男声来听，是清脆的，如汩汩泉水般澄澈。
　　稚也没抬头，还在低头看各条弦的位置。
　　结果那男生直接坐她旁边了。
　　稚也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就想从右边偷偷往上瞄一眼，结果就跟男生对视了。
　　江回也抱着把吉他，眼眸里带着满满的笑意，直接将稚也的偷瞄行为行为抓了个现行，却忽略了她一秒变红的脸颊，而是笑眯眯地打招呼：“好巧哦，小稚同学，我们真的很有缘。”
　　这句“小稚同学”，差点让稚也梦回初中坐他前排偷偷暗恋他的日子。
　　稚也连连点头：“是啊。你也是刚学吗？我今天第一天。”
　　“不是。我高中也有学过一段时间。但就这个暑假来说，我也是第一天。”江回勾起唇，不紧不慢地回答。
　　“啊……”稚也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难以言状的缘分了。
　　“专心。老师在看这边。快点练吧。”还来不及发表感叹，江回就低声提醒了她，声音低沉中带有磁性。
　　稚也立即继续低头拨弦，但脑袋却早已放空。

　　下课后。
　　稚也立即起身，刚想往外走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稚也，一起走吗。”江回旋即也同步起身，挎着他的吉他包，淡淡开口。
　　稚也微微阖了阖眼，觉得直接拒绝的话会显得很不礼貌，便还是扯出一个笑，“好呀。”
　　两人并肩走在回小区的路上。
　　稚也说不上自己的心情。三年未见，似乎有很多都改变了。稚也的舌头似乎不听使唤般，再也说不出像以前一样随随便便打闹的话了。
　　就好像是，曾经太喜欢，才让许多未说出口的话都变得难以启齿。
　　但她还是笑了笑，不想暴露自己紧张的心情，“你以前也在那所琴行上课的吗？”
　　“嗯。高二就在那里学过一段时间了。”
　　稚也“哦”了一声，随口问道，“怎么会想到去学吉他啊。”
　　“因为。”不知为何，江回忽然回过头看着她，眼眸里带着认真，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情愫，“我一直想弹一首特别的曲子给一个特别的人听。
　　一个稚也从未料想过的答案。
　　“砰，砰，砰。”
　　稚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在胸腔中震荡。
　　过了几秒，稚也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极力克制，“哈哈。那你学了那么久，想必早已炉火纯青了吧。”
　　江回垂下眸，语气中带了些许不自信与苦涩，“可是，我不知道过了那么久，她还愿不愿意听。”
　　“或许，我不该让她等那么久的。”江回轻叹了口气。
　　虽然很嫉妒那个会让江回都变得不自信的女孩，但是稚也还是下意识地安慰他，“我想你准备那么久一定不会白费的。你就应该趁早下手，一般女生谁能拒绝你这样优秀又会花心思的男生啊。你不该不自信的，江回。”
　　毕竟你也被很多女生那样热烈地喜欢过，包括我。稚也心中想着，却没开口说出来。
　　稚也能感受到自己年少的喜欢在片片凋零。但她还是努力笑着，眼睛亮亮地望着江回，哪怕内心有一场大雪絮絮地下着。
　　江回望着她，少年的眼眸里藏满心事，此时一眨不眨地盯着稚也，片刻间，却又点起一抹笑意，像半空中炸裂的烟花落进了瞳孔里。
　　他说：“那如果我问你，你会愿意吗？”
　　稚也直接石化在原地。
　　带着像猴屁股一样火红炽热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