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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有刺客?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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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帕太脏了,换一块干净的吧。”
说完,宋衍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手帕,眼神落在时令的手上的血帕子上,示意她放手。
时令尴尬地笑了笑,松开了手,接住了宋衍手里白净的手帕。
“时姑娘,下巴上还有血没擦干净。”宋衍朝时令指了指下巴,提醒道。
时令下意识抬起拿着手帕的手。
手帕不经意间拂过鼻尖,时令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很好闻。
不经意间,时令想起了宋衍第一次递给她手帕时的味道。这和之前的那一块手帕是一个味道。
“时姑娘,大夫来了。”
王权气吁吁地跑了进来。一手还扯着大夫衣领。
那大夫一看便是随着王权一路跑过来的,一脸的菜色,看着比时令还要命不久矣。此刻喘气喘得像一头连续耕地的老牛一样,差点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果然那大夫望闻问切,瞧了半天,也没有瞧出什么不对劲。
最后又被王权连骂带踢地推出了帐篷。
走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嘀咕着“怪事,怪事。”
“时姑娘,你莫要气馁,这天下之大,一定能找到治你的病的大夫。”
王权见时令年纪轻轻,便得了这怪病,心生不忍,只得不停安慰,劝其想开点,心中却默默惋惜。
时令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实际慌得很。
想要寻遍天下名医替她看病的念头也越来越强。
当然前提是顺利回到东陵。
否则她一个没身份,没钱财、没人脉的人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回到东陵借着宋衍的身份,自然要便捷得多。
或许是时令的欲望过于强烈,老天爷听到了。十日后,东陵帝来信,召宋衍回国。
据王权所说,东陵帝收到边关的信之后,便派人去往北梁交涉,两国最后达成一致,选择暂时停战。北梁也同意将宋衍送回,代价便是东陵上贡翻倍。东陵帝狠了狠心,还是选择了接回宋衍。
七月三日,宋衍启程回东陵。
随行的除了本来就要蹭吃蹭住的时令,还有爆发战事后派过来援关的赵澜一行军队。不过由于边关士兵损耗严重,跟着回东陵的也不过百来人。
第一次体验坐马车的时令感觉良好,当然,要是马车内没有那三个大麻袋挤着就更好了。时令望着三个大麻袋排排站,立在她和宋衍之间。
麻袋有坐着的人那么高,又立在中间,时令不仅无处下脚,还看不见坐在对面的宋衍。
抬着脚实在是太累了,时令只能侧过身,将脚放在坐的地方。
可这样,身体便没有了支撑,在马车的颠簸下,时令的屁股一上一下,根本坐不住。
不知道是第几次砸到垫子之后,时令实在是忍不住了,问不在视线中的宋衍,“你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不惜大老远的,从边境运到都城。
“祁镇的土。”
时令以为是隔着麻袋,她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从祁镇农家田里挖出来的土。”宋衍说得详细了一些。
她直呼好家伙。
“你带土就带土,你带这么多干什么?你要拿来种田啊?”
“就是拿来种田的。”宋衍答。
自认为头脑还算是清醒的时令却也没有搞懂宋衍的逻辑,于是她选择虚心求教,问:“种田做什么?”
对面的声音隔着麻袋传入时令的耳中,语气温柔,“这几天我走访了祁镇农户家的田,我发现他们的土质和北梁境内土质很像,呈沙状,这类土不好种作物,所以他们田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农作物。”
“所以,你想要研究这类土适合种什么植物?”
宋衍点点头,但是发现面前有麻袋挡住,对方根本看不见,只得再次出声:“对的。”
时令想要偏头从麻袋缝里去看宋衍,但是由于麻袋挤得太严实了,她还是放弃了。
不过她的心中再一次对宋衍产生了改观。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能够种田,研究作物。
要知道这类人,在星际时代,绝对是被帝国追捧的高级人才。
时令一直也对研究农学的科研人员十分敬佩。
正是由于这些人的存在,他们才能够在贫瘠的星际吃上蔬菜粮食,而不是单单靠营养液度日。
“你居然还会种田。”
时令不由得发出感慨,心中升起一份敬意。
情报消息灵通,分析到位,头脑清醒,居然还会种田。
这种复合型人才简直就是高级指挥官的最爱。
“不过都是书上的知识罢了。”
宋衍现在还不敢说自己会,只能说可以。
但宋衍所说的话在时令听来便是一句自谦的话,不过她也没有打算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
在得知了面前的这几个大麻袋里装着的土是用来种植作物的,时令心中的情绪也消散了。开始思考入东陵之后她需要做的事情,以及注意的事项。
奈何她完全不了解,只得求助宋衍。
“和我讲讲东陵的情况呗,包括你的兄弟姐妹啥的。”
宋衍很上道,没有再对她的不解表现出疑惑,而是直接开始向她介绍,“五国分立,东陵占据了大陆的东部沿海地区,水系发达,每年农作物收成都很好,渔业也得益于发达的水系······”
介绍完东陵大致的地貌,宋衍又接着介绍东陵皇室情况,“东陵建国不过百年,经历了六代君王,现在在位的皇帝,也就是我父皇,是第六代,国号天元,今年是天元二十二年。包括我在内,一共有十位皇子,两位公主。大公主已经远嫁,不在东陵了······”
宋衍介绍的很清楚,但时令听得迷迷糊糊的,她实在是记不得皇室这复杂的关系,比如谁是的母妃是哪个贵妃啊,谁的母妃是个婢女啊。
这种关系她听得头大。
等宋衍介绍完,时令挑了几个关心的点问了一下,“你们兄弟几个,谁是皇帝看上的继承人啊?”
对面沉默了一会,开口答:“本来应该有三个人,分别是大皇子宋玦、三皇子宋瑾、五皇子宋瑜。”
“那现在呢?”时令抓住了重点。
“现在只剩下三皇子和五皇子,大皇子因为在一次狩猎中跌下马,腿被马蹄踩断,落下了残疾,基本闭门不出,也不参与政事。”
时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他们和你有仇吗?”
对面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在时令以为他不会开口之时,对面又传来声音,“虽说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但身在皇室,却有很多暗中的较量。如果一定要说有仇的话,可能是五王爷吧。”
时令挑眉,来了兴趣,“怎么说?”
“十年前,五哥兵败北梁,向北梁无条件投降,我便成为了质子,被送往北梁。”
“所以,你恨他?”
时令有些意外。
“不,不是的。是他恨我。”
??
“什么?他为什么要恨你?”时令不解。
“他恨我,因为我是他战败的耻辱,只要我一日活着,他就会记得当年的惨败。”
从对方的语气种听出了怅然,时令默不作声。
马车内陷入了安静。
“有刺客!保护殿下!”
赵澜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几乎是同时,马车外响起了刀剑相撞的声音,还有马儿痛苦的嘶鸣。
刀剑声愈发急促,相继有人发出痛苦的叫喊。
面对这一变故,坐在马车内的两人具是一惊。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时令心中有些着急,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
无奈,她只得开口高声询问:“赵将军,外面有多少刺客?”
“仅有十几个人,姑娘放心,末将会护二人周全。”
听见赵澜的回复,时令却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咻”
一支利箭从马车外射入,直直扎进了麻袋,沙土流了出来。
“宋衍!宋衍!你没事吧?”
时令看不见宋衍的身影,有些着急,只得出声确认。
“时姑娘,我没事,不用担心。”
听到毫无异样的声音,时令松了一口气。
“这是你······”仇家干的?
时令还未问出话,便注意到马车外动静的变化。
“时姑······”
“嘘!”
时令赶紧打断宋衍,“你听,是不是没声音了?”
马车外的声音骤然消失,只剩下马车内诡异的静谧。
事反常必有妖。
现在他们两人在马车内,相当于进入了一个死角,如果外面有人围住他们,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必须要尽快出去,就算外面有人,也绝对不能让包围圈越缩越小。
时令盯着面前三个大麻袋,沉思了一会。
“你不介意我用你一袋土吧?”
没等宋衍回答,时令抬脚将最外面的麻袋踹了出去。
“咻咻咻”
借着掀起的一点帘子,时令看见无数道弩箭射向了那个大麻袋。
“吁吁!”
拉着车厢的马被这一波箭惊到了,发出了不悦的怒吼,开始冲撞了起来。
马儿受惊,车厢内的两人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马儿横冲直撞,车内便东倒西歪。
当然外面的刺客也不好受。
“给我把马射死!”
听到外面终于有人讲话了,时令便知道他们慌了。这下便是最好跳出去时机。
“你想办法在车厢内稳住,别出来。”
时令交代完宋衍,便挑起一点帘子,等待时机。
箭没入马身的那一刻,时令纵身一跳,坠到地上。
趁着刺客换箭的间隙,时令滚到了被扔下来的麻袋边上,扶起麻袋作为掩护。
幸好刚才马受惊冲散了刺客的包围圈,否则她就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时令的出现直接吸引了全部的刺客。
他们顾不上查看车厢里是否还有人,全部将箭头对准时令。
看着刺客将弩箭齐刷刷对准她,时令心中闪过无数句问候亲戚的友好话语。
“咻咻咻”
箭雨袭来。
时令拼命缩在麻袋后面。
之前她有多嫌弃这个麻袋大,她现在就有多嫌弃这个麻袋小。
这样下去,麻袋里面的沙土早晚会流光的。
她必须想办法脱困。
时令扫视了一圈,没有任何遮挡物。
满地只有箭。
箭!
时令眼神一亮。
送上门的武器不利用岂不是白费了。
刺客们见时令躲在大麻袋身后,弩箭也射不到,于是停止了射击,一个个举着弩箭上前,打算将时令重新困在包围圈中。
“咻!”
一名刺客应声倒地。
“咻咻咻”
又有三名刺客倒地。
“那个婆娘居然拿我们的箭伤人!”
有刺客大喊。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这群刺客慌了神,手脚忙乱起来。而他们越慌,倒下的人便越多。
“听我的,一起冲,别给这婆娘机会!”
听到刺客的话,时令暗骂了一声。
此刻她手里捡到的箭都被用完了,但她手里拾箭的动作却不敢停下。
“咻咻咻”
又是三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