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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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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祺一路开的飞快,市中心堵车,她直接穿过了一个施工路段,风驰电掣的往家赶去,电话一直在重复拨打,一直无人接听。
她迅速的跑到10楼,哐哐砸门,耳朵贴着听了一下,没有任何动静。
她拿起电话就要给苏母打过去,电话却突然在她手中响起来。
“什么事情晚点再说,现在——”
陆麟着急的在那头喊道:“你别挂别挂!我刚给程亮打电话了,一直无人接听,你试试联系一下那个什么老大,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陆麟看沈祺那副样子就出了门,定是苏念杨出了什么事儿,否则不会如此不管不顾就跑了。
沈祺一下反应过来,直接挂掉了电话,接着找出程昊的电话,迅速的拨打了出去,可里面是一丝声音都没有,连最正常的忙音都没有。
沈祺慌了神,她迅速的按下了电梯,一边继续打着苏念杨的电话,一边往车上跑去。
哐的一下关上车门,手上动作突然一顿,脑子里猛然就想到了苏晓晓脖子上戴的那个通讯器。
她慌忙的拿起手机,点开数字键迅速的输入了几个数字,就在她等待的那一秒的时间里,她从未觉得一秒有如此的漫长过。
“这是——”
沈祺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绿点正在快速的往郊区移动,此时已经走到了津北外环。
她迅速的给程昊发了条短信,接着就报了警,警察在询问她的时候,她还迅速的报上了苏念杨的车牌号,对方一查,就发现这辆车在津南区的上阳路上跟两车相撞,车头完全变了形,里面却没人。
警方也正在调查此事,沈祺听着后背发麻,浑身起了一层冷汗。她迅速的将车辆逃窜的方向报给了警方,警方对她的信息保持怀疑的同时,又迅速的核实了一番,告诉她要相信警方,有什么事情会第一时间通知她,让她老老实实在家等待消息。
等着?怎么可能,她恨不得立马飞过去!
她确定了方向后,直接将车速提到了最高,悍马终于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它该有的身姿。
在徒然暗下来的天色中,它亮着耀眼的灯光,犹如暗夜里的雄狮猎豹般,呼啸着奔驰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
沈祺点开了地图将其放大,那个小绿点的移动速度徒然慢了下来。
她定睛一看,发现停靠的地儿,正是一处废弃多年的化工厂。
她双眼猩红,紧咬了咬后槽牙,脚下一用力,嗡!车子犹如咆哮中的雄狮,车头一窜,直奔目的地而去。
夜突然就降的更深了,道边儿的路灯,熙熙攘攘。越往偏的走,越荒无人烟。
苏晓晓感觉浑身发冷,脸上潮乎乎的,一股血腥味儿直窜脑顶,小小年纪的她,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妈妈,好在作为母亲的本能,苏念杨也在刹那间转身护住了她。
如果不是安全气囊的缓冲,她俩还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子。可就算这样,苏晓晓的脑袋上还是撞破了一道口子。
她感觉眼睛黏糊糊的,头疼的也厉害。想要抬手擦擦眼,可胳膊却一点力都使不上,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浑身都是木的。
嘴里迷迷糊糊喊着:“妈妈在哪儿,妈妈……”
男人抱着她脚步一顿,有点犹豫——
“哎!你,过来。”
他一怔,听见有人喊他后,将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神色严肃的一步步朝那人走过去。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彪形大汉,举着一根棒球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金哥要见你。”
男人一听,顿时感觉不妙,他面上毫无波澜的看着那人说:“嗯,知道了。那这孩子放哪儿?”
“金哥没说,你就抱着去吧。”
“……”
男人犹豫了下,望着那人说:“这孩子还小,胳膊折了,脑袋破了个口子,要不我就不抱进去了,你,让陈姐给看看。”
“呃,这——”
“哟,没想到程昊手底下的狗,还有这样一副菩萨心肠啊。”
最近一直蛰伏起来的金克,大摆的从旁边一个柱子后面走出来。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糙汉。
他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暴发户的作派,穿金戴银的挺着个大肚子,往大仓中间的椅子上一坐,跟看死人似的盯着瘦高男人,“程风,你一个不知道爹娘是谁的野杂种,竟敢当着我的面儿跟程昊暗地勾结,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吧!”
程风淡然一笑,“呵,没想到你竟然发现了。我以为潜伏在你身边这么久,你应该不会察觉才是。怎么?智商突然又在线了?”
金克简直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这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来到了他身边,可怜巴巴的说是以前地盘上的小弟,整个盘子被程昊接去了以后,自己没地儿去,只能跟着他混了。
金克当时感动的不行,身边的兄弟见风使舵,他一下从神坛跌落下来,周围的人简直都避之不及,此时程风的出现,就好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又让他看到了重整旗鼓的希望。
他恶狠狠的盯着程风,“操N妈的,老子今儿非得让你知道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来人,把他牙全给老子敲了!把孩子给我扔过来!”
“是——”
金克身后的几个男人瞬间提着棍棒就涌上去了,程风抱着孩子扭头就往大门处跑,可此时的他,就像个囚笼里的耗子似的,只能在高高的铁皮墙内四处逃窜。
旧迹斑斑的大铁门,沉重的立在偌大的工厂外围,中间一条五指宽的缝隙,在他的眼里,既像是希望,又像是灭亡。
他在几人的追赶下来回的逃窜着,胳膊紧紧的护着孩子的脑袋,后背和双腿狠狠的挨了几闷棍,瞬间感觉骨裂了般,痛的他倒地不起。
他搂着昏迷过去苏晓晓在地上狼狈的匍匐着,一群人冷血无情的看着他这个样子,简直就跟看到了世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一样。
其中有人大笑着说道:“不都说程昊手底下的人个个都能打能抗的么,诡计多端,手段阴辣,难道你是给他们提鞋的?啊?哈哈哈哈哈——”
程风听着众人的哄笑,根本没管这茬,即使身上已多处受伤,但心里依旧想着,大哥怎么还没到——
“把他给我抓过来。”
金克坐那点了根雪茄抽了一口,他看着被人提小鸡似的随随便便就托过来的程风,“你不是有颗慈悲之心么,来,我就让你慈悲到底……”
说着他便随手拿起了脚边儿的一瓶水,边朝他走去边拧开盖子,站他面前一脸阴笑的顺着苏晓晓的脑袋往下倒——
他连忙趴在地上护着孩子的脑袋,冷水倒了他一身,也浇到了孩子的脸上。
苏晓晓被冰冷的凉水激的一下清醒过来,她惊恐的睁开双眼,待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顿时尖叫了出来,那一声仿佛穿透了高空的云层一般,直击人的心脏,一群人难受的掏了掏耳朵。
“□□个小东西”金克抬手就要打她一耳光,程风猛地一下撞向他的下半身,金克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他抖着手,指着程风说:“打,给老子狠狠的打!留他一条命,我要慢慢的折磨他!”
金克好像有种怪癖,就喜欢亲手折磨人,当初想要报复沈祺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程风扭头看了眼大门处,依然漆黑一片,从那道暗无光影的缝隙中,他心里的希望,逐渐的破灭,完了,今天是要彻底的交代在这儿了。
还不等他闭眼接受痛苦的来临,耳边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如万狮狂啸般,携尘带土哐的一下撞破大门。一张半人高的铁皮,擦身而过,再差一毫,就要将他拍死在那。
“嘭——”
整个大仓明亮的刺眼,他回过神来,顿时满怀希冀的扭头望向身后,一辆黑色的大悍马,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中满身杀气的立在那。
车门哐当一下被人一脚踹开,一条修长的腿穿着皮靴猛地踏在地面,紧跟着另一条腿就迈着坚毅的步子,拉着长长的身影,逆光朝众人走来。
一群人被眼前这个景象震的目瞪口呆,看着宛若地狱修罗般降临的神秘人物,心底不由得的阵阵犯怵,这他妈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来——
待沈祺手持一把大砍刀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的时候,金克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这,这人的眼神,简直比那晚在鼎旗看到的时候,更骇人!
“沈,沈祺——”
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祺抬眼看了那人一眼,虚着眼睛一望,“绿毛是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真是一点长进没有,跟谁不好,非得跟上这么个烂东西。”
金克听见有人出声儿,胆子渐渐大了些,“你,你他妈来的正好,老子,老子今天就要废了你。”
沈祺面无表情的扯出腰上的一条黑丝巾,一下下的往手上缠着。
头也不抬的说:“老子好久没动过武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恐怕是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大门的。”
众人不禁看了眼四敞大开的烂铁门,那辆黑沉沉的悍马就那么亮着耀眼的车灯停在那,仿佛黑夜里镇守边关的勇士一样,庄重威严,无形当中透露着令人想要臣服的威压。
“我的孩子和女人在哪儿?”
沈祺提着未开刃的大刀,一步步走向金克,“地图显示就在这儿,你把她们娘俩藏哪儿了?”
声音不大,但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从沉层地狱传上来一般,字字穿透了众人的耳膜。
金克身后的几人不禁心底大骇,此人身上徒然生出的气势,简直令他们腿软,这人是什么来头,怎会有如此强大的萧杀之气。
金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指着蜷缩在角落的程风,“你,你孩子在那——”
沈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头望过去,程风顺势撑着身子往她那爬了几步,像是终于有人接应了般,瞬间泄了气,苏晓晓跟个烂泥似的一下从他怀里滚落下来。
“晓晓 ! ”
沈祺一把扯掉丝巾,砍刀应声落地。
她两步就跨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颤抖着手,往她的鼻子下面探了探,待感受到指尖传来的丝丝温热的鼻息后,心底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眼程风,缓缓将他扶起来倚在墙边,将怀里的苏晓晓轻轻递给他,背着光看不见表情的对他说:“劳烦你再帮我抱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着她便转身朝金克走去,在她弯腰即将捡起掉落的砍刀时,“呃——”后背突然挨了一棍,力道之大,让她一下趴在了地上。
她一时没缓过来,眼冒金星的撑着胳膊看着地上凸起的碎石子,狠狠的闭眼摇了摇头。
她单膝跪地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脚边儿的砍刀被人一下踢出去老远,撞到柱子边又弹出去两米。
她扭头看向身后,一个比她还高出两个头的彪形大汉正举着根棒球棍,歪着个脖子看着她。
她踉跄的走了两步,双眼猩红的看向金克,“你也就这点儿能耐,有本事放下东西,赤手空拳的打上两个回合,看看是你们的人先倒,还是我比较能抗。”
沈祺调整了下呼吸,抬手捋了一下头发,语气冰冷道:“我再问一遍,你把我女人藏哪儿了!”
金克愣了愣神,突然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原来你真的喜欢女人啊!啊?你长那玩意儿拉吗?能让她满意吗?啊?哈哈哈哈……”
沈祺立在黑暗里浑身气势徒然爆发,随着一阵凉风扫来,金克蓦地抖了抖。
他强装镇定道:“我,我把她给奸了,那么漂亮的女人,不轮个几百遍,简直是暴殄天物!”
“啊——”
他话刚落下,沈祺身后的男人就被她一脚踢爆了蛋,反手就将他手里的棍子握在了手上,瞬间就窜到了金克的眼前。
众人都没还反应过来,她的棍子就已经抵在了金克的嘴里。
金克感觉自己的门牙都掉了两颗,他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了特别难听的声音。
沈祺望着他,眼底晕满了殷红,“我说话重来不会超过第三遍,我已经问你两遍了,现在,是你死还是我活,就看我手里的这根棍子,答不答应了。”
说着抬腿一个横扫,金克身后几人被逼退了好几步。
几人面面相觑,有点踌躇不前,毕竟他们也只是为钱而来,谁也不会真的豁出命来陪他玩儿。
金克看着身后几人怂了的样子,含糊的大喊道:“钱,三倍的钱!”
几人一听,瞬间眼红,互相看了眼,抡着棍子就往沈祺身上砸。
绿毛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他悄悄的退到柱子一角,低头看了眼将浑身是血,衣冠不整的苏念杨,偷偷将她拖远了点。
苏念杨感觉浑身剧痛,脑子天旋地转,身下仿佛被人强行在石砾上拖拽一样,传来了阵阵皮开肉绽的疼痛。
她缓缓睁开有些模糊的双眼,待耳边传来沈祺的闷喊声儿时,大脑瞬间惊醒。仰头看了眼正在拖着她往昏暗处走的人,扭头朝外面大喊了一声,“沈祺 !”
正一棍子将一个男人闷倒在地的沈祺浑身一震,扭头看向昏暗的角落处,就这么一瞬间的愣神,她脑袋上呼的一下就传来了棍棒的破空声儿,额角瞬间猩红一片,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淌下来。
苏念杨挣扎着起身往她的方向跑,双手被反绑,胸前的衣襟被撕烂了一大片,露出了脏兮兮满是污渍的胸膛。
沈祺在看清苏念杨的一瞬间,眼里瞬间流出了一滴带血的泪水。
她顾不得脸上流淌的血液,飞身越过倒地的俩人一下扑到她跟前,双手握住她的肩,上下看了她一眼,哽咽着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念杨,是我来晚了,是我害了你跟孩子,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
苏念杨被她勒的快要喘不来气,她用下巴顶了顶她的脖颈,哑着嗓子道:“我没事,我没事,他们没有得逞,晓晓呢?晓晓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沈祺这才从极深的悔恨中回过神来,她连忙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身就将苏念杨手腕上的绳子解开,她指了下墙边的角落,“在那里,脑袋受伤了,你快过去跟她呆一起,我马上就来。”
苏念杨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连滚带爬的跑到苏晓晓身边,一看苏晓晓浑身湿透满脸是血的样子,瞬间崩溃到无以复加,她抱着孩子嚎啕大哭,一边向沈祺求救,一边苍白无力的朝周边大喊:“救命啊,来人啊,救护车!救护车!孩子,我的孩子——晓晓,晓晓你醒醒晓晓——”
沈祺心痛的看了眼母女二人的方向,弯腰捡起刚才被人踢到墙边儿的砍刀。提着它,猛地窜到被吓傻了的金克面前,就在砍刀即将挥到他脖子的瞬间,程昊一声嘹亮的喊叫,将沈祺一下定在了原地。
沈祺愣愣的扭头看向他,程昊满眼担忧的朝她跑过来,看着地上七零八散躺着的几人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她,“停,停下沈祺,可以了,这样下去是要出人命的,你下半辈子准备在牢里过吗?”
程昊看着她被血液染红的双眼,心底忍不住的惊骇,他有些紧张的缓缓伸出手,将她手里的那把生锈的大砍刀慢慢扣过来。待她愣神之际,一把将它扔在了身后。
“你冷静一下,你看你浑身都是血,是你的还是人家的?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你说,你带着她和孩子先走,我随后就到。”沈祺看都不看他一眼,越过他弯腰就捡起了那把钝刀,“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俩人都受伤了,需要尽快治疗,耽误一秒都有危险,我希望你尽快。”
程昊望着她决绝的眼神,张了张嘴,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这副场景,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气血翻涌,更别提是她挚爱的俩人了。
陆麟也紧随其后的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慌忙的往里跑,刚到门口的时候程昊一把就将他拦下了,“让她自己处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然后尽快的将这母女二人送往医院。快,时间有限,不能再耽误了。”
陆麟一听,焦急的往里瞅了瞅,看见沈祺的一个模糊身影后,顿时踌躇不前,程昊拽了他一把,他懊恼的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转身就跟着程昊几人上了车。
沈祺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几人,笑的十分阴森的看着金克,“现在没人了,咱俩可以慢慢的掰扯掰扯了,你说,是先卸你的脑袋好,还是先砍了你的四肢好?”
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抚摸着生锈的刀口,“我这把刀,可是好多年没碰过生人了,一直放在我的座椅下面,都快锈烂了。你说,要是将你这身儿横肉,一下一下的剁碎,是不是很刺激啊?嗯?你不是一向喜欢刺激的吗?不如今天就让你爽个够!”
说着便抡圆了胳膊,一刀劈在了他的腿上,瞬间皮开肉绽,血涌如柱,还未等他嚎出声儿来,接着反转刀柄一下就捣掉了他满嘴的牙,一口脏牙混着血水哗啦啦的往外流,几颗牙还不小心呛到了肚子里,他满眼惊恐的望着一地的血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金克就跟条丧家犬似的,浑身颤抖着滚落在她脚边,嘴里模糊不清的说道:“唔,错,唔咳咳,错了,求求…求求唔——”
沈祺踩着地上一人的胳膊,缓缓蹲在他面前,“你不是说,要好好折磨我的么?怎么,这么不经打?这就求饶了?”
金克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身下传来一片腥臭,沈祺嫌恶的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冷笑道:“堂堂津南区地下钱庄的金老板,也有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我真该拿出手机给你拍几张,好让津市的人看看,昔日称霸一方的金大财主,今日竟会落到如此下场。”
金克已不知道屈辱是什么,现在只有保命要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拖着破坝不堪的腥臭身子,狼狈的往她脚边匍匐着,嘴里含糊其辞的,沈祺是一句都听不清,即使听得清,她也不会给他接近自己的机会。
冷漠的俯视着他,一刀抡向他的后背,翻转手腕又砍向了他的小腿,随着金克痛苦的喊叫声,以及从刀柄传来的触感,沈祺知道,这一下,又斩断了他几根骨头。
她满脸是血的望着奄奄一息的金克,语气冰冷道:“我爸从小就教我,不要仗势欺人,也不能被人欺负。再一再二不再三,你金克,已经触了我沈祺的逆鳞,我留你一条狗命,来日你可以接着来找我。”
金克听着,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趴在地上痛苦的喘着粗气。
沈祺见他已再无站立的可能,将手里乌黑的砍刀在他脸上抹了抹。
她扫了眼金克和躲在角落不敢言语的几个男人,声音低沉又阴森道:“听好了,我叫沈祺,今日之事,是——”
“砰——”
随着脑后突然传来的闷响,周边所有的事物徒然静止下来。
一瞬间,她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无比模糊又缓慢,耳边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还未等她再次眨一下眼,眼前蓦地一黑,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知觉……
嘭——
沈祺应声倒地,修长的身形,在大衣的遮盖下显得薄如纸翼。
对不起,念杨,我恐怕,要食言了……
而在她倒地的最后一秒,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突兀的划破长空,极速向她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