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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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心动，他后来特意派人去打听了是谁家的女子，那之后他曾无数次在暗地里偷看她。他从没有想过要娶她，他已经在这泥沼里寻不到出路，他不希望她也牵扯进来，他只希望她活的开心。可是后来，为什么会这样。他爱她，却又要利用她，这种痛苦有谁能明白。
商星沉站在院落中，看着不远处的一排竹子，在这寒冷的冬日里，那抹绿色真的让人心旷神怡。昨日下了大雪，很多竹子都被压弯了，早晨的时候她命显扬去打掉了雪，此刻很多枝丫已经慢慢的伸展开来。只不知她有没有这样的幸运，也能自由的伸展开来。
“小姐，唐王来了。”
商星沉露出一丝微笑，唐王，到是个有意思的人。竟然没有直接闯进来。
“请他进来吧。”
秋辰深一路走来，只听到自己踩在雪上的吱吱声。来到商星沉的院落，那个面无表情的下人就退下了。秋辰深打量起这个院子，太过冷清，天然去雕饰。可是这个院子也太过天然，若不是知道有人住在这里，会以为这是一个荒废了的院子，秋辰深瞥到远处竹子上的雪被打落了，忽然对这个女人又多了一份好奇。他本以为商星沉会在院子里迎接自己，可是没有，直到走进了屋子，才看到商星沉正坐在火盆边，旁边放着整齐的茶具，这个女人正在认真的烹茶。
“王爷，请。”
秋辰深不急，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能耐，所以他耐心的等着，直到喝下第一口茶。他本以为商星沉花了如此多的功夫烹的茶当是好喝，可是味道并不怎么样？
“王爷觉得味道如何？”
秋辰深虽然内心有所疑虑，表面仍是满面微笑。“说实话，姑娘，并不怎么样？”
“那王爷觉得刚才我烹茶的手法如何？”
“精妙绝伦。”这点秋辰深并没有说谎，也许是因为练过功夫的原因，商星沉的手比一般的专练茶道的人又要稳很多，也快很多，而且没有洒出一滴茶水。
“多谢王爷夸奖，可惜，再好的烹茶手法，没有好茶，也是枉然。”
秋辰深看着商星沉，本以为她会说出一番大道理，可是商星沉却停了下来，开始品起自己的茶。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秋辰深有些不懂，这个女人刚才说了那样一番意有所指的话，难道不是为了说其他的吗？可是此刻她为何又停了下来，停的这样突然。难道是要让自己来展开这番对话吗？可是，饶是秋辰深如此聪明，也不知道商星沉是要说什么？但是他不管商星沉要说什么，他要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姑娘费了如此多的功夫，真的没有记住那本兵书吗？”
秋辰朗来抄博艺院的事情秋辰深也听说了。这完全不符合秋辰朗以往的性格。所以秋辰深才对商星沉感兴趣，这个女人竟然让一贯冷静沉着，无所欲求的老七转了性子，乱了方寸，他倒要看看。
“如今我是不是成了整个桐都的笑话，最惨的还是被皇室的人盯上了。那天吴王来，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过一本兵书，我一时起了好奇心，胜负欲，没想到却招来这样一个后果。果然是深山的孩子没有见识。”
“此话怎讲？”
“我和显扬都是孤儿，十多岁的时候被师傅收养。师傅算是世外高人，住在深山之中，我和显扬跟着他学习了很多的东西。杂而多，不是我们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也不是什么有用就学什么；而是师傅想到哪里我们就学到哪里。师傅也教我们兵法，只是我对兵法不感兴趣，显扬虽然喜欢，但悟性不高。有一次师傅偶然间提起，说世间的兵法他大都看过，只不知前朝的那本被人夸上天的兵书是什么样。半年前，师傅要我和显扬下山，说我们也该到尘世中去经历一番。我和显扬自被师傅收养，还没有下过山。你可以想象我们一路玩的有多开心。可是开心了差不多三四个月，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这时我想起师傅说过的那本兵书，便和显扬开始到处找。我们根本没有找过东西，也根本不知怎么找，后来还是一个寺院的主持告诉了我们该想个方法，又说大约这书是在桐都的，我们这才来到桐都。师傅当时只是好奇这书本的内容，却根本没有说这本书有多神奇，我也只是少年心性，想拿回去给师傅看看。没想到却招来了这许多的祸事。”
商星沉说完不忘自嘲的笑了。记得那时在山上，觉得练功太苦，功课太复杂。可是师傅总说，这有什么苦的，有什么复杂的。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因为这世上最复杂的是人心，最苦的也是人心。更痛苦的是猜测人心，山上的最后半年里，除了练功，她做的另外一件事就是猜师傅的心思。那时她才知道，即使是最熟悉不过的师傅，如果他藏起自己的心思，那她也是很难猜到的。如今她更是深有体会。人心，果然是这世上最难的东西。
秋辰深却不这么想，他不相信商星沉的话。确切的说他不相信商星沉这个人，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一种直觉。不过他没有必要戳破她，说到底这个女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他也不想让商星沉觉得自己那么好糊弄。
“姑娘为何告诉我这些？”
“不过是想说了，而王爷又正好在这里罢了。”
秋辰深对商星沉的这个回答很满意，因为商星沉并没有刻意的在去编造一个谎言。
“姑娘的舞姿的确曼妙惊人，只是那天在太子府，看的不真切，不知何时再有机会一睹为快。”
“如此怕是要让王爷失望了。等我身子好利索了，就会和显扬离开桐都。繁华已经经历，兵书也已经看了，桐都再没有什么值得我们逗留。不过在临走之前，我还会在演三晚，算是对伍先生的报答，若王爷要来，我会让伍先生为王爷留个好地方。”
真的要走？难道就仅仅只是为了那本兵书吗？可是老七也说了根本没有看完，伍定关也说根本没有记住。难道她就这样放弃了吗？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姑娘真的不在留些时日了吗？”
商星沉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如此的话，到时候我一定要来。只可惜了姑娘的舞姿，竟是不能在见。”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秋辰深在起身告辞来到书琼的院子。正好碰到了皇城军统领屠岚。
“你出去了两个月，怎么样？有收获吗？”
“能有什么收获？一路上都派人跟着，而且根本不让我过凌霄河。哼，表面上对我不防备，其实处处防备着我了。”
“这么说，该见的人没见到的。”
秋辰深狡黠的笑了。“我是谁？他若是猫，我可不是耗子。自然已经见到了。不过现在还急不得。你毕竟才来京城几年。那边也才开始根据情况筹划。我只是怕，别到时候筹划好了。他却死了，那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屠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儿女情长吗？”
秋辰深也发出一声冷哼。“我自然没有，但我们之前就说过，只报仇。这江山，我们不碰。”
“你才是天真。我们要杀的人是谁？我们能悄无声息的杀死他吗？秋晨舒不是傻子，你以为他会放过他的杀父仇人吗？这江山我不感兴趣。但是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到时候也只有你坐上那个位置，才名正言顺吧。”
秋辰深眼神凌厉的看着屠岚。“你什么意思？你是要连他也杀吗？”
屠岚面无表情。“怎么，不杀他，还等着他来杀我们吗？从你开始计划这件事开始，从我和你合作开始，你就不该抱有幻想。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
秋辰深面露痛苦。“阿岚，你知道我本来不是这个意思，我根本不愿意这样。”
屠岚一下子站了起来，情绪激动。“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愿意吗？我们从生下来就什么也没得到，只得到了恨，她们只教会了我们两个恨，恨那个人。难道我们不该恨那个人吗？本来我们的人生该是一片光明。最不济也是遛鸟逗狗养蛐蛐。我们为什么要过这样的人生，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生。难道不都是拜他所赐吗？怎么，你现在才告诉我狠不下心了吗？你说啊，说啊。”
屠岚抓住秋辰深的衣领，发疯般的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岚，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了，好了。”
秋辰深紧紧的抱住屠岚。两个无力的人彼此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好一会屠岚的情绪才缓和了下来。
“既然已经联系的差不多，那就等着娘的消息吧。这么多年，她是不会放弃的。就算我们放弃，她也不会放弃。我有时常常想，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力量。她甚至比我们两个人都要强，都更善于忍耐。”
是啊，哪里来的力量，他不知道，他从未见过素未谋面的小姨。在见到屠岚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世上自己还有亲人。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过是想想罢了。可是现在不同了，屠岚来了，他才开始真正的计划。只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秋景仰，你可一定要活到我们准备好的那一日。
商星沉真的如她所说，在博艺院表演三晚后，就离开了桐都了，一路向北。
这一日来到一处地方，离苍山只有一百多里的路程，翻过苍山，就是北烁国了。听说附近有个很有名的寺庙。商星沉带着显扬去了。
“小姐，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