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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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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章迢,章鱼哥的章,迢迢牵牛星的迢。
我是浦江市瑞安房地产集团的一名小会计师,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我27岁的生日了,毕业四年,没存几个小钱,也没成什么大志,当真是失败极了。
今天发工资,组里晚上约着聚餐,大家在微信群里聊的热火朝天。
我实在不想去,我性格里可能就是天生的不合群,所以冒着被领导记仇的风险说有事没法赴会。
微信里躺着刘宏志和陈放的两条邀约信息,都是我们同公司的员工,刘宏志是干销售的,今年快30了,头发梳得溜光发亮,穿着西服套装,身上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类似狡猾奸诈的气质,至于陈放,是信息部的程序员,长得倒是青春阳光的,可惜比我小了有两岁之多。
到底该怎么拒绝他们呢?
一条消息写写删删,终于定了这句,“对不起,我周末有事,谢谢你了。”
复制粘贴又发给了陈放,我长呼了一口气,拒绝人真挺难的。
下班时间到,我害怕跟那群聚会的人碰到,第一个冲出去打卡,然后飞奔到地铁站,我住的地方偏,离公司有十几公里远,要坐地铁再倒一班公交。
正是下班高峰期,地铁站人山人海,我挤到最后一节车厢的角落里站着,劣质耳机音量开得有些大,王力宏微弱的歌声却还是听不大清,为了我的听力着想,还是关了音乐。
音乐停了,歌词却在我心中自动播放着,“最近我无法呼吸,连自己的影子,都想逃避。”
回到自己租的小房子里,合租的室友还没回来,今天是周五,应该是找朋友去酒吧喝酒了。
做饭、洗澡、洗衣服,所有的事情做完,已经将近10点了,这会儿我爸妈应该已经睡觉了,算了,周天再跟他们视频。
躺到被子里,忙碌的一天终于得到片刻的宁静。
同事们在工作群里发了聚会的合照,朋友圈里也热热闹闹的,可我心里说不出的孤独。
浦江这座城市作为超一线城市,繁荣奢华,可我在这里算什么呢,拿着六千多的工资,租住着十几平的房间,一年回家十几天,来回飞机票要花掉我大半个月的工资。
我想回家了。
前段时间,我跟爸妈说过辞职的念头,爸妈瞬间沉默了,我一直是他们的骄傲,是家族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如果这样灰溜溜地回乡,一定会被亲友们嘲笑,爸妈抹不开面子。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荒凉。
手机开始播放音乐,“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何容易,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独自对着电话说我爱你。”
情绪突然低落到了谷底,因为我又想起了黎阳。
周六早上六点半,闹铃响了,我艰难的坐起身,头晕的厉害,额头很烫,洗漱的时候镜子里的我头发凌乱,脸很红,用温度计一量,38.6°,果然发烧了。
向人事请完假,我随便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不舍得打出租,用手机搜了一下地铁路线,路上肚子饿的直叫,没办法只能先去超市买了一个速食面包,7块钱,有点小贵。
越来越难受,下了地铁我只想吐,终于挨到医院,我看着行色匆匆的病人家属,迷茫到了极点。
这是我第一次进医院,我该怎么做?只能百度搜了。
挂号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医保卡都没激活,所幸是带了医保卡来。
那一瞬间的恐慌无力将我吞没,我突然很想哭。
旁边一个移动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老人蜷缩着看起来很难受,护士走过来问她,“你女儿在哪?”护士问了三遍,老人没有回答,护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了。
我心里的难过之情越发的深了。
我是真的想回家了。
我离职办的并不顺利,领导不愿意放人,找我谈了三四次,半个月后终于在我软磨硬泡下同意了。
一个月后,我坐了30个小时的火车回到合川市,下了火车,我的情绪持续高涨,天气很好,8月13日,今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刚好给爸妈一个惊喜。
我拎着一个30寸的超大行李箱,背着书包,手上提着一个大包,行动不便,但我心里欢快,就没什么可烦躁的了。
直到我人来人往的合川站看到了黎阳,我放在心尖想了念了9年的人,他还是如记忆里一样阳光帅气,黑色短直发干净利落,他手里抱着一捧鲜妍的花。
我心中的小鹿死而复生,撞得我的心直疼。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捧花束里的白色花朵是我最爱的栀子花 。
黎阳,我喜欢的黎阳,他朝着一个陌生女孩走去,把花塞到那女孩的怀里,熟络的接过女孩所有行李,他们互相交谈着离开,背影是那么般配美好。
原来,他有女朋友了。
我整个人定在原地,灵魂像被抽空,手突然没了力气,大包瞬间落地,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高考放榜我和黎阳一南一北我没哭,大一高数挂科被爸妈训我没哭,大三一个人在小吃街被人偷了手机我没哭,发烧一个人挂着点滴上厕所我没哭,可现在我哭了。
情绪溃堤,我哭的不能自已,完全不顾形象,双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我被看热闹的人群团团围住,没精力考虑自己有多丢人,因为我心里只有一件事,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和黎阳没有故事了,事情已成定局,覆水难收。
黎阳有爱的人了,不是我。
我和黎阳的故事其实很简单,高中文理分班后才在一个班的,我对他有印象,是在英语课的duty-report活动,他唱了一首王力宏的《唯一》,他长得并不很出众,皮肤稍黑,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坚定,他的声音也并不多出色,可那自信骄傲的样子却让我红了脸。
有次按成绩排座位,我和黎阳成了同桌,我们的接触才终于多了。他其实很皮,经常拿着饼子豆浆踩点到班,他坐在靠窗的里面,只能求我放他进去,“召姐,放我进去嘛”,他半蹲着脸上带着笑,眼睛明亮的直盯着我,我真的受不了,赶紧别开腿放他进来。
我是小组长,全组的人找我背课文,黎阳站的笔直,眼睛跟我对视,双手拿着书对着我,他的指节纤细分明,一字一句背的非常认真,救命,我的脸起了火,我赶紧错开眼神看向后面的钟捷,疯狂乱跳的心脏才终于渐渐恢复正常。
当初选理也是因为表哥表姐们选的全是理科,我若选了文科,定会被人说笨,我其实并不喜欢理科,所以做物化生实验的时候,全指望着黎阳,他很聪明,很多实验无师自通,我俩的实验分数很高,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为他骄傲,他数学周测有次考了满分,老师夸他时,我比自己被夸了还开心。
后来班里人传播我俩谣言,说我俩在谈恋爱,简直荒唐,那时我连黎阳的企鹅号都没有,可能是为了避嫌,黎阳跟我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没多久换了座位,我和黎阳结束了同桌关系,几乎断了交流。
我拍了高三那年我俩所有考试的成绩单,偷偷分析,我俩成绩差不多,考同一所大学问题不大,可事非人愿,高考时我超常发挥,而黎阳却出现了大失误,比我低了六十多分,我考到了南方一所211院校,而他去了北方的一所普通二本,从此我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二暑假,我们在合川站相遇,我其实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可我还是主动跟黎阳打招呼,他那天冷漠的像一个陌生人,让我难过了很久。
大三那年,黎阳说说里发布一条视频,视频里的他拿着吉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他的发型也变了,留了一点儿刘海儿,但丝毫不显娘气,他在唱《大城小爱》,我透过屏幕像是穿越回了高中,一颗心满满的装的还是他。
胡红梅要去北城市找她男朋友时,我心动了,我大着胆子跟她一起去,只因为黎阳所在的大学也在那,3916公里,是我和黎阳之间的距离,远也没关系,我想去感受一下北城,和黎阳看同一片天空,呼吸同一方土地的空气。那天特别幸运,我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黎阳,那天也特别不幸,黎阳身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儿,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身边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女生?从未间断过。
毕业后工作并不好找,老家会计专业月薪顶多三千,我来了浦江打拼,没挣到钱,还输了爱情,简直一败涂地。
我艰难的回到家里,父母看到我,先是惊喜,听到我说辞职之后就没有喜只剩下惊了。
当天晚上,爸爸脸色凝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老家工作不好找,你找到年底也找不到,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不让我和你妈省心。”
爸爸回了房间,妈妈也接着叹气,没说什么,但比骂我还让我难受。
我这个生日过得还真是惨淡。
接下来的日子,我抓紧时间找工作,努力让生活重回正轨,也想借着忙碌不去想黎阳。
爸爸说对了,我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一个月了也没有收到一条面试的通知,正应了那句话,离职一时爽,求职火葬场。
爸妈见我日渐消瘦,也不忍心说我了,我心里的石头却越来越重,压得我快喘不出气了。
工作的事没起色,爸妈催着我相亲,我年龄确实不小了,同龄人都为人父为人母了,确实该考虑婚姻之事了。
我和介绍的人孙鹏程约在一家咖啡店,对方看起来是个老实憨厚的人,我们简单的相互介绍了各自情况,说实话,凑合过日子也是可以的,可我对他一点心动也没有。
AA结账后,我站在店门口正要跟孙鹏程道别,陈放突然路过,我俩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同时说出“你怎么在这里”,我一时还真没想到该怎么介绍孙鹏程,大概解释了一番,说还有事,就跟陈放往别处走。
“章姐,我们这么有缘,我请你吃饭,你该不会拒绝吧?”
我是真不想应这声姐,显得我很老,但也不能枉顾事实,“能不能别喊我姐,我们已经不是同事了,朋友间的称呼就行。”
陈放揉了揉自己茂密的头发,“那我喊你召姐怎么样?”
召姐?!
“怎么不是迢姐?”只有黎阳喊我召姐,虽然事实上黎阳比我要大六个月。
“迢字好难念,你要说千里迢迢我倒是熟,单独一个迢,我念都不会念,还是召好念,我一个理工生,你可别难为我了。”
我终于回神,陈放不是黎阳,只有黎阳知道,我的迢,不是千里迢迢的迢,是迢迢牵牛星的迢,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我带你去合川最好吃的菜,我表哥家开的店,你绝对没吃过。”
我其实对吃饭兴趣不大,只是好奇陈放怎么会出现在合川。
“我老家就是合川的啊,好像是没跟你说过……我辞职了,那么低的工资,在浦江想买房就是在想屁吃,我也不想去大厂当程序员,一点自由都没有,不如回合川,我家就我一个儿子,啃老创个业,没准还能发笔小财。”
我和陈放聊的津津有味,有人敲了敲包厢的门,“小放,我能进来吗?”
我看到黎阳那张脸的时候,瞬间忘了呼吸,他看清我后脸色也瞬间变了,我脑袋里一片空白,难道黎阳是陈放的表哥?这世界是有多小,开什么玩笑?
“章迢,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下换陈放呆滞在那了,“我操,哥,你俩认识?”
“高中同学。”
“你高中毕业照我看过,没见过她啊?”
黎阳又深深看了我一眼, “章迢确实变漂亮了许多。”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靠,这不公平,我怎么没早生几年,我也想和召姐做同学!”
“小放!你喊她什么?召姐?谁特么让你这么喊的?”
陈放看着隐隐发怒的黎阳,有些蒙了,“怎么了吗?”
“不许喊!换别的,除了这个都可以。”
黎阳把陈放赶走,和我吃饭聊天,我才知道他毕业后没在北城找工作,而是回合川开了这家饭店。
“化学专业找工作挺难的,我读那学校还是个破二本,现在挺好的,饭店生意也还可以。”
这饭店装修精致奢华,菜品丰富,想必每年收入不菲。
想到火车站那一幕,黎阳现在事业爱情双丰收,我做不到祝福他,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黎阳还不知道陈放喜欢我,等他知道了更尴尬,算了,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黎阳,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咱们下次再聚。”
“章迢,我们加个微信吧。”
我心一动,同学一场,只是加个微信,没什么的,“好”。
黎阳的微信头像是一片黑夜里散落了几颗小星星,蛮有意境的,朋友圈封面和头像相同,签名是“热爱能抵岁月漫长”,他朋友圈开放,却没几条内容,有一条是湖人总冠军,对了,黎阳还很爱打篮球。
黎阳的朋友圈没有那个女孩儿的任何信息,难道是我误会了?不可能,也许是黎阳根本不喜欢秀恩爱。
我回了家,看到陈放给我发来的几十条微信,全部在说一个事,他还想继续追我,可我对他没兴趣,我胡乱划了两下屏幕,退出来继续点开黎阳的微信界面,我在等他跟我说句话,可是没有,黎阳一句微信也没发给我。
我在九月底终于找到了工作,两次面试都非常顺利,工资4500,虽然不多,但至少是有个饭碗了。
9月30日,黎阳终于给我发了微信,我欣喜的点进去,却看到让我肝肠寸断的一句话,“章迢,我明天结婚,你会来吗?”
结束了,我再也不用胡思乱想了。
10月1日,我看到了黎阳的新娘,他的新婚妻子穿着洁白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和一身正装的黎阳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婚礼主持人热完场,《唯一》的前奏响了,我看到黎阳接过话筒走到台子中央。
黎阳要给他的新娘唱《唯一》?
这些年我到底在干嘛?自虐一样喜欢了他9年,自我感动,我喜欢他,虽然没明说,可我看他的眼神罐着火,但凡他对我有一点意思也不可能感受不到。
不看了,不能再看了,我再也不要自我折磨了,立马出去打车回了家。
年底我和相亲认识的男朋友订了婚。
快过年了,全家人打扫屋子,妈妈从储物间拖出来一大箱子书,“迢迢,这书你要不要了?我和你爸老早就想卖钱了,堆在家里占位置的很,还招老鼠。”
我看着那堆书也稀罕的很,“我看看,妈,这是我所有的书?”
“初中的早卖了,高中的全留着的。”
我翻看高中的练习册、课本、试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五颜六色的字,我那时候这么认真的吗?我突然笑了,物理试卷上好多大红的八叉,还有我打瞌睡画的乱七八糟的鬼画符,真不怪我,物理老师那老头讲课太催眠了,我还听不懂,老是在他课上“小猫钓鱼”,有次上课我实在困得不行,挣扎着坐直身子听课,困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跟休克一样失去意识,脑袋不受控制往桌面砸去,是黎阳及时伸出右手,我的头才没有狠磕到桌面上,没有他,我一定会出丑。
翻了一会儿我瞥到那本生物笔记,当年花了12块钱买的一个大笔记本,生物真的是我记得最认真的一门,翻开之后,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笔记,真的很心疼当年的自己,第147页夹了我高三第五次会考的生物试卷,我看到了黎阳给我写的错题批注,“章迢迢,大笨蛋,这几道题我给你讲了三遍,你怎么还错!下次再错,请我喝冰红茶!”
“迢迢,你哭个什么?刚才不还笑着的吗?你这孩子怎么阴晴不定的。”
我抱住我妈,将眼泪蹭到她的毛衣上,扯了个谎,“妈,我高中真的很辛苦,学习好难,太难了。”
我妈心疼的轻拍我的背,“都过去了,迢迢一直都很棒。”
年后,我和未婚夫去逛街,未婚夫牵着我的手,帮我整理围巾,“天冷,别冻感冒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
“我家迢迢不娇气,是我太笨,害怕照顾不好她。”
我未婚夫叫商明意,在法院工作,比我大一岁,虽说样貌比不上黎阳,但人很是稳重体贴,对我真的很好,我是三生有幸才遇到他。
小地方有一点不好,大商场太少,容易碰到熟人,我和商明意才到地方没多久,我先是碰到了我表姨一家,然后是商明意的二伯一家。
“走走走,咱们赶紧去三楼。”
我拉着商明意正要往电梯那走,就又碰到了熟人,是黎阳和他妻子,两人离得有些开,表情像是在生气,我赶紧往商明意身上躲,想藏起来,但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章迢?你来逛街?”
废话,我来商场不逛街,来种地吗?
“嗯。”
黎阳看了眼商明意,问我,“这位是?”
“我未婚夫。”
黎阳重新审视商明意,似有敌意,“什么时候结婚?”
商明意不知我和黎阳的关系,笑着跟黎阳握了握手,“你好,我是迢迢未婚夫,我们计划今年结婚,具体时间,看迢迢的意思。”
我迟钝的点了点头。
黎阳很敷衍的咧了咧嘴,“老同学,恭喜哈,结婚千万别忘了请我,一定奉上大包,先走了。”
黎阳的妻子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跟我们道别。
我看着黎阳的背影,伸出手放进商明意大衣兜兜,握住他的手,他的大手很温暖,我突然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结婚一年后,我在29岁这年生了我女儿,商明意取的名字,叫商栀,原因是我最爱栀子花,婚后我渐渐发现商明意是真的很爱我。
后来,一直忙于家庭,我跟黎阳也基本没再怎么见过面。
我和黎阳之间有遗憾,有过快乐,人生总要往前看,我们各自有了家庭,从此以后,各自精彩。
黎阳,感谢你在我的青春经过,祝福你一切都好。
刷短视频看到一句话,真是感慨万分,“我始终相信上天安排我去哪里读书,错过谁遇见谁,吃了什么亏都自有它的道理,没有遗憾不叫人生,没关系的,反正大家都是泪流满面却又不抬头往前走的人,试着接受慢慢热爱。”
我信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女儿五岁的时候,有次翻我的旧书,“妈妈,纸上有字!”
是我不舍得丢的那本生物笔记本,植物质壁分离那张实验试纸很奇怪,比别的试纸都要大,还折了三折,我展开看,发现背面确实写着一行小字,“迢迢,你是我的唯一。”
黎阳,那是黎阳的字迹!
我清楚他对王力宏有多狂热,他竟喜欢过我。
黎阳,他个傻子,明知道我对理科实验不感兴趣。
原来,他有不知道的事,我也亦然。
好遗憾啊,如果当初我们都能勇敢一点,结局会不会有不同,但一切也只能这样了,除了责任之外,我爱上了商明意,我喜欢我现在家庭的状态,我很珍惜我的家人,最重要的是,我对黎阳的感情也早已在时间的洪流中被冲毁侵蚀,我不再爱他了。
很久以前,我因为黎阳相信童话,后来发现,商明意才是为我创造童话的那个人,他让我相信生活是美好的,和他在一起后的每一段时光都是甜蜜温馨的,我们是夫妻,他纵容我耍小脾气,创造出笨拙却真挚的浪漫,真正把我宠成了公主,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是互相的全世界,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