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林囹圄

7、少年和少女

　　那个男生站起来朝地上吐了下口水，手里出现了一把刀子，用手臂架在大块头的脖子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子顶在那个大块头的腰间，说：“我警告你们，我欠你们的钱，等我有钱了会还给你们的，你们要是还这么穷追不舍，狗急了也会跳墙，别怪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你敢，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说罢，一群人突然转身，虎视眈眈的看着于圊笙和陈余霖。
　　顶在大块头的刀子忽然狠狠的扎进去，不一会就流了一地的血。这让于圊笙和陈余霖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块头虚汗直流，脸色苍白，瞳孔睁大，面露惧色，咬着牙说：“你TM还真敢，林与喃，有什么话好说。”
　　“你跟你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最好立即消失在我眼前！”林与喃恶狠狠的说着，还朝着大块头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听明白了吗？”
　　“喃哥 ，我不是有意的......”大块头用力对那些已经已经惊慌失措的小混混喊道，“快走，快走。”
　　“蝇哥！”那群小混混仍然不死心，其中一个突然抓住于圊笙，将她架倒在地，于圊笙被挟持了，陈余霖还没反应过来也被另外两个架住，一个瘦小的男生将陈余霖踹倒在地，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背上，陈余霖面露痛苦的喊了一声，“林与喃，你个混蛋。”
　　“你TM，谁让你冲出来！老子需要你帮忙？”林与喃骂道，说罢就将大块头推倒在地，也跟那几个小混混一样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他的力气很大，大块头差点一口气呛不过来。
　　那个瘦小的男生面露鄙夷，对大块头说：“就你也配当我们的大哥？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有头无脑，四肢发达的狗东西。”
　　“狗崽种，你TM，老子弄死你！”大块头怒道。
　　“哟，怎么还内讧起来了？”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他们后面传来，机车发动机的声音像轰隆隆的雷声，他们转头一看，一个带着头盔的少女俯身在机车上，机车突然冲到聚集的人群中，那几个小混混被吓得连忙退散，于圊笙和陈余霖还没有反应过来，机车已经冲到他们面前，少女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棒球棍，说：“现在走还来得及。”
　　那几个小混混瞬间四散逃跑，大块头几乎被吓得翻白眼晕倒，林与喃踩着他的脸，在他面前蹲下来，带血的刀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怕吗？”
　　“我怕，我怕，喃哥，我错了。”大块头说完，就晕了过去。
　　“怂货。”林与喃骂道。
　　于圊笙和陈余霖从地上站起来，整理着衣服，那个带着头盔的少女将地上的历史教材书拿给于圊笙，于圊笙说了一声谢谢。
　　陈余霖走到林与喃面前，打了他一拳，“你TM ，刚刚多危险！”
　　林与喃先是有点懵，反应过来就一脚踹到他的膝盖，陈余霖痛呼，他现在气不打一出来，摁住他的肩膀，膝关节狠狠顶到他的肚子上，林与喃一只手捂着肚子，将刀子扔到地上，跟陈余霖打了起来，两个人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
　　“住手，别打了！”于圊笙大声喝住，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个带着头盔的少女将头盔摘下，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瘦瘦的一张小脸，一双杏仁眼，嘴巴小小的，看起来莫名的有的可爱，跟刚刚的霸气形成巨大的反差。
　　林与喃最后一拳把陈余霖打趴在地，陈余霖毕竟是学生，虽然在学习有经常运动，但力气不及林与喃，打架的时候反而是林与喃处处让着他，林与喃看见于圊笙，就笑嘻嘻的凑上去，不怀好意的样子，让陈余霖看着欠揍，“你女朋友啊？还挺好看的吗？”林与喃说。
　　于圊笙看着面前一脸痞笑的少年，皱了皱眉头，说：“不是。”
　　“你离她远点。”陈余霖瞪着他，擦了擦嘴角的淤血，“别对她有什么想法。”
　　“我对她没有想法，那我对你有想法，行了吧。”林与喃说。
　　林辰乐拿着棒球棒就砸在地上，走上前去一把掐住他的耳朵，生气的说：“行了吧，闹这么久。”
　　林与喃被掐的求饶痛叫，“姐，姐，放手，我错了呀。”
　　经过刚刚的插曲，陈余霖给她介绍着面前的这个不良少年，模样很清秀的一个男生，眼睛圆圆的，看着人的时候，一双眼睛轱辘轱辘像猫一样，让人觉得无辜，笑起来，就跟小孩子一样纯真，跟刚刚那个下手狠辣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于圊笙表示很十分拒绝，她并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对陈余霖说：“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
　　陈余霖的家就在附近，而于圊笙却要绕过一条小巷到车站等公交车，这时，林辰乐对她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天很晚了。”
　　“不用了。我搭公交车回去吧。”于圊笙说。
　　陈余霖说：“我送你到公交车站吧。”
　　陈余霖送于圊笙到公交车站，陪她等了几分钟的车，公交车到了，陈余霖挥挥手，看她上了车就转身回到刚刚的那个地方，林与喃靠在书店的墙壁上抽着烟，看他过来，就凑上去笑嘻嘻的揽过他的肩膀，将手里的烟递给他，陈余霖厌恶的用手挡住，问：“你又干什么被人追债？”
　　“没干什么呀。”林与喃说，“我家里出了点事情，跟人借了点钱。”
　　陈余霖停下，问：“出了什么事？”自他认识这个少年开始，他从来没有听过他有谈论他有家人的事情，而刚刚那个少女早已经骑着机车扬长而去。
　　林与喃挠挠头，说：“说起来也挺丢人的，我找到我亲生父母了。”
　　“那很好啊，怎么了？”陈余霖看着他，他的眼神暗沉下来，说：“我爸爸一个月前找到我，然后我妈妈生病了，要很多钱医治，我就跟我以前的大哥借了点钱，他跟我要了点利息。”
　　陈余霖看着他，他比他矮一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有吃饭吗？”
　　林与喃被他这么一摸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呀，你干嘛？没有。我没钱了，能不能借我一点吃饭的钱。”
　　“那去我家吃饭吧，我做饭给你吃。”陈余霖说，“我哥今天加班不在家。”
　　于圊笙坐在公交车的，靠窗，看见那个带着头盔的女孩骑着机车，跟在公交车后面，她有些惊讶，连忙在下一站叫停，下了公交车，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那个骑着机车的女孩停在她面前，摘下头盔，对她莞尔一笑，说；“上来吧，我送你。”
　　于圊笙说：“你怎么跟过来了？”
　　“为了送你回家。”林辰乐说。
　　于圊笙靠在她的背上，她开的很快，来往的车辆都被甩在后面，她担心的说：“会不会超速了。”
　　“不会的。”林辰乐说。
　　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第一次感到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林辰乐将她送到小区门口，就扬长而去，有点羡慕，像是自由，无所拘束的感觉。
　　不远处的一个女生看着她们，然后慢慢走近，于圊笙看着言蓝走过来，她本能的想躲开她，她想转身跑掉，可是却呆愣在原地无法动弹，直到她走到她的面前，问：“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是男生吗？”
　　于圊笙摇摇头说，“不是，我的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那我算什么？也是朋友吗？”言蓝问，她对她忽冷忽热，若近若离的态度简直要疯掉，她无法理解她先前的热情和突然的冷漠，是厌倦了，厌恶了，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吗？言蓝靠近她，看着她眼神闪烁，说：“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于圊笙摇头，固执的拒绝，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必要要解释什么，她想转身就走，却被言蓝一把扯住书包带子，力气有点大，让她差点一个踉跄就摔倒，她用力挣脱，却被她紧紧抓住。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言蓝生气的问，“为什么一直逃避，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不想怎么样，放手。”于圊笙有点生气的吼道。
　　“不放。”言蓝说。
　　于圊笙干脆把书包脱下，用书包把她推开，言蓝抓着她的书包有些失落的站在她面前，说：“我喜欢你是很认真的事情，为什么之前好好的，现在却不能接受了？”
　　这句话让于圊笙有些愧疚，她看着言蓝失落难过的样子，自己也很不受，她现在痛苦挣扎得要死，她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她无法忘记她的母亲对她脱口而出的真相，父母离婚，是父亲出轨男人，她的母亲对同的厌恶，面目狰狞的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她，狠狠的对她说，“你怎么这么恶心呀，为什么跟你爸爸一样。”
　　她觉得这种关系简直是莫名其妙，这份感情也是莫名其妙的，难以认同。
　　她难以承受这种本不应该存在发生的感情给她的生活带来的代价，面对她的母亲和言蓝，她只能选择她的母亲，她现在还小，她的母亲说，“你还小，很多事情无法辨认清楚，难免会很冲动的，你要知道，感情是不可以随便胡来的。”
　　“言蓝，也许我们只是一时的冲动，只要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变得正常，就正常的相处，像朋友一样。”于圊笙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是不正常的吗？”言蓝说。
　　两个人在原地沉默了一会。
　　言蓝把书包还给她，就失落的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于圊笙突然哭了，她抽着鼻子，一边走一边哭，用手擦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