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胆大包天 ...
-
阮夏初跑过游湖的走廊,刚到门口就见竹露正同几个丫鬟拉扯着,竹露的头发都松了,眼泪鼻涕流了满脸,疯了般地挣扎。
阮夏初大吃一惊,看竹露如此狼狈,便知道事情一定不小。
她焦急地喊道:“竹露!”
竹露这才看到了她,忙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姑娘,快!快救荷风,她被一个无耻之徒拖走了……”
阮夏初只觉脑袋一热,她慌忙稳住心神,心中想着,越是这样,越要冷静。
她转过身便拉了蓝关雪,向竹露喊:“带路!”
竹露连忙带着她们去了事发地。
竹露跑得很快,阮夏初拖了蓝关雪,紧紧跟着,她此时丝毫不敢松手!
这样的事情,拖着一个不满十三岁的小姑娘,实在不厚道,可她顾不得这些了!
救荷风才是最要紧的。
在这府上,不会有人帮她们,只有蓝关雪的身份是唯一的依仗。
希望事情闹出来后,这府里的人能顾及着蓝关雪的身份,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她们逼迫不了蓝关雪在事后守口如瓶,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到了地方,却不见一个人影,竹露一下慌了,哭着跺脚:“荷风被他们拉哪儿去了?……”
阮夏初四处看了看,看到一处道旁有拖拽的痕迹,连忙顺着痕迹寻去,就见一处花圃的旁边有一座小房子,此时房门前正站了个不知所措的花匠,另还有两个小厮明显是在把门。
不过一霎,阮夏初就分析出来,这房子定是花匠的,被这人渣临时占了,能有两个小厮把门,看来身份也不低,可她管不了这些。
她转身抽了蓝关雪捆在腰间的鞭子:“蓝妹妹,借你鞭子一用!”
又对着竹露吩咐:“竹露,找大石头砸门!”
同时不由分说地就对着两个准备阻拦她的小厮甩起了鞭子打过去,根本不和他们废话!
两个小厮虽是男人,但平日里耀武扬威都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并不是有多厉害的身手。阮夏初上来便打,两人也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几鞭子,两人就只能捂着挨鞭的地方痛呼了!
竹露那边还在砸门,突然一个红色身影飞身对着门踹了过去,并不很牢固的木门就这样开了。
阮夏初不管两个小厮,直接冲进了屋里。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三人的动作都很迅速,阮夏初过来也没耽搁时间。是以此时荷风衣衫虽然狼狈,但是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阮夏初看了,松了口气!
屋子里满是酒气,那脚步虚浮,明显喝醉了的公子哥看门突然被踹开了,正准备发脾气,就见一个美人对她怒目而视。
他心中一荡,也不管正被他压在桌上的荷风,直接就对着阮夏初来了,摇摇晃晃地边走边道:“美人儿,你是仙女还是妖精?怎么生得这样美?你是来陪我的吧?快来,我的小美人儿,小心肝儿,爷疼你……”
阮夏初看他走到面前,直接将手里的鞭子套住了他的脖子,翻过身绕到他背后背对着他拉紧。
那公子哥根本没反应过来,忽然就被勒住了脖子,一阵剧痛猛地传来,紧接着呼吸也卡住了!
他拼命挣扎,却觉得空气越来越少,脑袋也开始恍惚起来。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愣了,还是荷风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阻止:“姑娘,快松手,他要死了!”
竹露听到死了,这才反应过来,也连忙过来拉阮夏初,急道:“姑娘,使不得啊!这挨千刀的虽然该死,可现在不能杀啊!”
荷风更是崩溃地哭求:“姑娘,松手啊!我不能害了你呀!都是因为我……”
“杀、杀人啦……杀人啦!”原来是挨了鞭子的小厮此时爬了起来,看到被勒得翻白眼的公子哥,吓得喊了起来,边喊边往外跑去。
阮夏初这才松了手,而那公子哥便顺着松了的鞭子滑了下去。
“他、他死了吗……?”竹露颤声问。
荷风也抖得厉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最终还是蓝关雪将手伸过去探了探那公子哥的鼻息,然后吁了口气道:“没有死,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竹露与荷风吓得抱在一起,这时纷乱地脚步声踏来。
吴佳宁三姐妹与族中的四位姑娘分别带了各自的丫鬟,看到屋子里一偏狼藉,和倒在地上的男人,几人同时吓得惊呼了一声,忙捂住了嘴。
吴佳宁也声音颤抖地问:“你杀了冯家表哥?”
阮夏初抬起眼皮看她一眼,缓缓地道:“这事大姑娘处理不了,还是通知府上长辈吧!”
吴佳宁强制镇定,转过身让身边丫鬟去请母亲和二婶婶来,想了想,又让吴佳琴亲去。
这冯家表哥是二婶婶娘家侄儿,吴佳琴是二婶婶亲女,让她去请,也好将来龙去脉先一步禀报给二婶婶。
吴佳宁安排好后,又转头看阮夏初。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六品官的女儿。
阮夏初来她家族学已经快一个月了,一直表现低调,虽说长了副顶好的相貌,可身份悬殊,并不值得她过多关注。
族中的华姑娘是叔爷庶子的嫡女,在她看来,一样的身份低微,不值一提。
所以当华姑娘在她面前上阮夏初的眼药时,她一笑了之。甚至在心里不屑地想,越是低贱的身份,越是爱攀比,她才懒得掺和。
这样的身份,长得再好,攀了高枝也至多不过一个贵妾,和这样的人纠缠,没的自降身份!
可她想不到,这个她瞧不上的人,竟然如此大胆,在她的府上,就敢为了丫鬟行凶!
是她太蠢?还是她有所依仗,不将她们太常卿府放在眼里?
吴佳宁眯了眯眼睛。
吴佳音似乎是吓呆了,半晌才喃喃地问道:“大姐姐,她怎么敢?”
吴佳宁冷哼一声,还未开口说什么,就听得阮夏初平静地声音响了起来:
“大姑娘,这屋子里的姑娘可都是云英未嫁,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满屋子未嫁的姑娘是否有些不妥?”
吴佳宁心中一凛,对族中的几位姑娘道:“云妹妹,你带着华妹妹她们先回去吧!这里腌臜得很,不是女儿家该待的地方,待会儿母亲她们来了,我们姐妹把事情说清楚了,也是要立马回的!”
云姑娘听了,也反应过来,这确实不是女儿家该看的热闹。何况出了这样的丑事,如果她们留在这里舍不得走,不是惹大伯母她们生厌吗?于是不多迟疑,对着吴佳宁行了个礼,就带着几个姊妹回了,华姑娘还有些舍不得走,也被她强拖着走了。
吴佳宁看了看蓝关雪,尚未开口,就听得蓝关雪哼道:“你别看我啊!她们听你的话,我可不听!我要留下来做个见证,免得你们太常卿府以权压人,一手遮天!”
吴佳宁被气了个倒仰。这个蓝关雪不学无术,胡搅蛮缠,偏偏又拿她无可奈何!
真不知道当初祖父为何要同意她这样的人来府中的族学!
吴佳音暗自皱了眉头,强压下心中的紧张与厌恶。
阮夏初看着吴佳音的神色,敏锐地感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只是来不及深究,外面便传来了一行人的脚步声。
吴佳宁的母亲姓柴,是前尚书左丞之女,如今掌管着整个太常卿府的中馈。
看年纪不过三十几许,细眉凤目,透出一股凌厉之像。吴佳宁的端庄便是和她如出一辙,只是此刻她拉长了脸,整张脸上阴云密布。
她带了丫鬟婆子行至门口,吴佳宁和吴佳音纷纷向她行礼,唤道:“母亲!”
柴氏对着自己的女儿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婆子道:“先去看看表公子如何了?”
便有一个粗壮的婆子走到那公子哥的跟前,检查了一番,回话道:“回禀大夫人,表公子是晕过去了。”
柴氏点了点头,让外面的两个小厮进来将表公子抬下去,又让去请大夫来瞧瞧;正在吩咐中,便听一个妇人的声音喊道:“兆儿,兆儿你怎么样了?”
吴佳宁与吴佳音对视一眼,都知道是二婶婶来了。
果然随后便见一个华服微胖的妇人转过了花圃,见了小厮抬着的公子哥便扑了过去:“兆儿,你怎样了啊?你可别吓姑母啊!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冯家可怎么办啊?”
吴佳宁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二婶婶的为人一直都有些夹杂不清,心中又嫉妒母亲掌管中馈这么些年,总是疑心母亲中饱私囊;又觉得母亲能得了祖父的青睐,是因为生了儿子的原因。
她生不出儿子,底下只有个庶子,可到底不是她肚皮里爬出来的,和她不亲。
可娘家的侄儿不一样,娘家的侄儿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
更何况,那是她们冯家的三代单传,她们家每个人对着这根独苗苗,都像是眼珠子般的爱护,以后冯家的荣耀,可都是系在这根独苗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