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凰你努努力哇》不恰鲜花饼

3、第三章 裴

　　裴空山情绪有了些起伏，也不无聊得想死了，他发现这只狐狸他实在放心不下。
　　曲阑很惨，几乎是走了晏河清的老路。
　　裴空山希望曲阑有一个和晏河清不一样的结局。
　　心法突破时候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曲阑如今就在要突破的时期，每次入定结束都满头大汗，累得快要虚脱。
　　裴空山会奖励曲阑一个拥抱，或者一顿麻辣兔头。
　　曲阑的心法卡了一整年，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
　　曲阑问裴空山：修炼心法卡壳了怎么办？
　　裴空山：你心不静。
　　曲阑：怎么才能静心？
　　裴空山：你现在都想做什么？
　　曲阑：我现在想做好多事。
　　裴空山：先说一样。
　　曲阑：我想去外面看看。
　　裴空山：可以。
　　曲阑大喜过望。
　　他以为裴空山不会让他出去。
　　曲阑在山中四处转，这地方他没来过，因而看什么都新鲜。
　　裴空山很煞风景：你看到那些妖了么？
　　曲阑：看到了。
　　裴空山：他们都想杀你。
　　曲阑有点生气：我知道。
　　裴空山：你挑一个最厉害的，和他打一架。
　　曲阑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好久都没好好打过架了。
　　这一年里他只能打裴空山！只有被裴空山喂招的份！裴空山捏个小人出来他都打不过！无语！
　　曲阑挑挑拣拣，从想要打他的妖怪里，相中了一个好厉害的，是只大乌龟，背上都要长岛了。
　　曲阑看见乌龟就手痒。
　　这一架，以乌龟死亡而告终。
　　曲阑也受了重伤，被裴空山揽在了怀里，不过曲阑恢复的速度极快，伤口的血全都止住了。
　　曲阑有点开心：我把那个老乌龟打死了！我好厉害！
　　裴空山：嗯。
　　曲阑：你是不是有点不太开心？
　　裴空山笑了笑：没有。
　　曲阑被这个笑蛊住了。
　　曲阑笃定裴空山不会介意，介意了也不会拿他怎么样，于是他直接吻了上去，轻而易举地撬开了裴空山的牙关。
　　亲着亲着，曲阑发现裴空山没了，面前只有一个血红的妖丹。
　　哪有人会在亲心上人的时候入定啊？
　　曲阑很气。
　　曲阑刚要出去的时候，妖丹却发生了一些变化。
　　妖丹里面出现了一座山，山顶有两个人，一老一小，小的是裴空山。
　　曲阑凑近看了看。
　　＊＊＊
　　老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裴空山：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老人笑着摸了摸裴空山的头：你明白么？
　　裴空山摇了摇头：不太明白。
　　老人拉着裴空山看向山崖下：群魔厮杀，你怎么想？
　　裴空山：很惨。
　　老人：还有呢？
　　裴空山：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老人：魔族以强者为尊，谁打赢了谁就是族长。
　　裴空山：成为族长之后呢？
　　老人：继续打，直到被新族长打死。
　　裴空山：族长为什么不建立新的秩序？
　　老人：傻孩子，魔族是为战而生的，和平对于他们来说，如同坟墓。
　　裴空山似懂非懂地点头。
　　＊＊＊
　　裴空山：师父，天地清明，魔族好像要灭绝了。
　　老人：随他们去吧。
　　裴空山：您不救他们么？
　　老人：天地万物都无法永存，你我也一样。
　　裴空山不说话。
　　老人：你看混沌之地新生出了什么？
　　裴空山：山川草木，万物生灵。
　　老人：魔族灭亡后，会有新的种族产生，天地间向来如此。
　　＊＊＊
　　裴空山看着最后一只魔灭亡，山川草木顺势而生：师父，您也要走了吗？
　　老人：对呀。
　　裴空山：你走了之后，我怎么办呢？
　　老人：你继续守着这片土地就行啦。
　　裴空山：这里有没有我，似乎都没有区别。
　　老人：你迟早会明白的，你的作用可大啦。
　　＊＊＊
　　妖丹里画面一转。
　　混沌消失后，有一只魔仍然残存于世，未被清气灼伤，只是陷入了昏睡。
　　曲阑看到那只魔睁眼了。
　　它睁眼后，人世间陷入了一片混乱，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人族与妖族死伤惨重。
　　裴空山从山顶上下来，与魔大战三天三夜，将它封印在了山腹。
　　天地间终于重归宁静。
　　曲阑发现那只魔逐渐开始幻化，最终，变成了一只凤凰，凤凰飞出了山腹，在凌云峰上掉了一颗种子，长出了一棵梧桐。
　　曲阑醒过来时，裴空山刚好和曲阑分开，曲阑发现他在妖丹里看了那么久的戏，外面也只是一瞬。
　　裴空山：都受伤了也要占便宜么？
　　曲阑：……我心法境界提升了。
　　裴空山：看出来了。
　　曲阑：你要是早让我亲几口，我心法境界可能早就提升了。
　　裴空山：真这么容易提升，我天天让你亲。
　　曲阑：你猜我在妖丹里看到了什么？
　　裴空山：什么？
　　曲阑：我看见你打败了一只魔，把它封印在了山腹，后来这只魔就变成了凤凰。
　　裴空山：……
　　曲阑：你就是故事里的山神？怪不得你这么厉害。
　　裴空山：你如果从混沌初期活到现在，说不定比我还厉害。
　　曲阑：凤凰一族是你创造的？
　　裴空山：准确地说，我净化了那只魔以后，它自己就变成了凤凰，所以，凤凰生于混沌。
　　曲阑：妖族都说，凤凰寓意吉祥，可凤凰是从混沌之地产生的，我变成凤凰，反倒生了祸端……
　　裴空山摸了摸曲阑的头：你不能这么想，凤凰依然是祥瑞。
　　曲阑不太明白。
　　裴空山：人族与妖族被那只魔侵扰了几百年，凤凰现世，意味着魔消失了，所以他们觉得凤凰是祥瑞之兆。
　　曲阑觉得自己也是祥瑞之兆，可仔细一想，他其实是一只狐狸，不是真凤凰……这么一想，总感觉有点鸠占鹊巢的意思。
　　裴空山：你也是凤凰，你的存在，会给群妖带来一些变化的。
　　曲阑：真的？
　　裴空山：真的。
　　＊＊＊
　　裴空山带曲阑走的路，不是回山洞的路，是回凌云峰的路。
　　碧霄派靠着裴空山布下的结界，仍然屹立不倒。
　　裴空山把曲阑带到了那棵梧桐树面前。
　　裴空山：这颗梧桐树，就是那只凤凰种的，那只凤凰叫晏河清，寓意海晏河清。
　　曲阑：我在妖丹里看到了。
　　裴空山：你那颗妖丹，就是晏河清的妖丹。
　　曲阑：？
　　裴空山：在你吞下那颗妖丹之前，天地间就只有他一只凤凰，先前说他是最后一只，其实也是唯一一只。
　　曲阑瞪大了眼睛。
　　裴空山：我封印晏清河时险些走火入魔，是因为我净化他时曾被魔气灼伤；一年前你摆生死擂时险些走火入魔，是因为妖丹来源于魔。如果不是因为上古残存的那一丝混沌之气，内心再杂乱，也没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曲阑：晏河清是怎么成为妖王的？
　　裴空山：魔族为战而生，变成凤凰也一样，晏河清自认在群妖中没有对手，便封了自己为妖王。
　　曲阑：怪不得我只听说过他一只妖王，他却说妖族向来如此……他其实是把妖族当成了魔族。
　　裴空山：也不尽然。魔族每一场战斗都是生死搏斗，而死在晏河清手中的妖少之又少。
　　曲阑：既然这样，干嘛还要封印晏河清？
　　裴空山：因为我无能。
　　曲阑又听不懂了。
　　裴空山：每一个种族都是强者为尊，妖族也不例外，可妖族尚未开化，为了变强，修炼时想走歪门邪道的妖不计其数，吞噬妖丹一事时有发生，晏河清又太过招摇，因而他的妖丹，便被群妖所觊觎。当时我还没这么厉害，妖族大乱，我无能为力，平不了事端，只好掐断事端产生的源头。
　　曲阑：……晏河清好惨。
　　裴空山：你还记不记得你吞了妖丹时，什么感受？
　　曲阑：感觉快炸了。
　　裴空山：如果你正常修炼，有没有可能，有朝一日吞噬那颗妖丹，修为大增？
　　曲阑：完全有可能。
　　裴空山：群妖也是这么想的。
　　曲阑：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非常厉害，他们花一辈子也追不上，就不会想吞噬我的妖丹了？
　　裴空山：对。
　　曲阑非常认真地想了想：封印和修炼哪个更苦？
　　裴空山顿了下，完全没想到曲阑会这么问，旋即笑了，又把曲阑蛊住了。
　　裴空山：我带你去看看封印。
　　曲阑总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点像是：我去带你看看你的新家。
　　＊＊＊
　　曲阑以为封印里会很恐怖，比如有人天天念经，用锁链刺穿经脉之类。
　　可实际上却是……
　　曲阑：就这？什么都没有？
　　裴空山：没有光，没有山川草木生灵，没有声音。
　　曲阑：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苦。
　　裴空山：你要不要自己在里面待一会儿？一炷香之后，我来接你出去。
　　曲阑：你不会是想把我骗进来，然后不来接我吧？
　　裴空山：没有启动阵法，封印之地对你来说就没有结界，你怎么走进来的，怎么出去就可以了。
　　曲阑捏了个术法，却发现凝神聚气还没完成，气先散了。
　　曲阑：这是怎么回事？
　　裴空山：封印之地会封印你的术法。
　　曲阑：……
　　裴空山：你要自己试试么？
　　曲阑：试试就试试，不就一炷香么？
　　于是曲阑看见裴空山捏了个决走了。
　　曲阑：？
　　怎么感觉好像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