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凰你努努力哇》不恰鲜花饼

2、第二章

　　曲阑越发用功了。
　　曲阑偶尔会脱离裴空山一阵，独自去山门结界前对付前来挑衅的妖，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么多妖怪都想让他死。
　　在无数次的生死搏斗中，曲阑的法术逐渐凌厉起来，求生的欲望也被拉到了最大。
　　曲阑心智成熟的速度实在太快，修为也因为妖王妖丹的缘故突飞猛进，于是乎……曲阑比其他的狐妖——也可以是其他凤凰——更早一步进入了发情期。
　　通常来说，其他生物发情时，都是可以控制的，可毕竟曲阑是被催熟的，连发情都发的很特殊，压根没办法自控。
　　曲阑唯一一个没有做噩梦的晚上，做的是春梦，梦里有好多个裴空山……
　　裴空山是被吵醒的，他发现曲阑很躁动。
　　曲阑好像还没睡醒，在床上扭来扭去的，一会儿是人形，一会儿是狐狸，一会儿是凤凰，裴空山看了都脑袋大。
　　裴空山想了想，把曲阑变成了个人，毕竟人的习性，裴空山再熟悉不过了。
　　于是裴空山一眼便看出，这是发情了。
　　讲道理，发情能发成这样的妖怪，他还是第一次见。
　　谁家狐狸发情就知道来回化形的啊！
　　裴空山：醒醒。
　　曲阑：？
　　裴空山：需不需要给你找个母狐狸？
　　曲阑：不需要！
　　裴空山：母凤凰有点难找。
　　曲阑：？
　　裴空山：难不成你喜欢兔子？
　　曲阑：我喜欢你。
　　裴空山：可妖兽之间向来是强者征服弱者，你打不过我。
　　曲阑：你难道就没想过，你可以是上面那个？
　　裴空山：可以是可以，可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曲阑气急败坏：那你就不能用手帮帮我吗！
　　裴空山：……我属实没想到你都发情了居然就只有这么点要求。
　　然后裴空山把曲阑变成了一只狐狸，手法娴熟地rua了rua头，挠了挠下巴，摸了摸肚子和后背，完事儿还给梳了梳毛。
　　讲道理，还挺舒服的，曲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脑袋清醒之后，曲阑跑到树洞里思考人生。
　　他的心上人裴空山只不过把他当成个狐狸rua。
　　问题是他也挺喜欢被这么rua的。
　　狐狸的□□是长在狐狸毛上的吗？
　　曲阑缩在树洞里慢悠悠摇着尾巴：曲阑！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裴空山：男人一般不钻树洞。
　　曲阑：？
　　裴空山：也不摇尾巴。
　　曲阑：？
　　裴空山：狐狸才会。
　　树洞，对不起了，我长大了，是时候移情别恋了。
　　＊＊＊
　　曲阑最近的乐子是时不时变成狐狸让裴空山rua一顿，每次被rua完都神清气爽，然后继续去山门前打怪。
　　最近来的妖怪实在是越来越难打了。
　　碧霄派有个弟子下山，被一只蛇妖打死了，死状凄惨，被前来挑衅的妖怪送到了门口，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曲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这些妖怪，杀红了眼，一路追到蛇妖的老巢，连没出生的蛇蛋都一锅端了，带着一身伤回了凌云峰。
　　掌门人下令所有弟子不得跨出结界。
　　曲阑心情差的时候，会变成一只很小的狐狸，缩到树洞最深处，谁也不理。
　　裴空山往树洞里送了只手，曲阑用尾巴缠着裴空山的手玩。
　　曲阑声音闷闷的：裴空山，我是不是给碧霄派添麻烦了？
　　裴空山：这么点小事，算不上麻烦。
　　曲阑：死的那个人，是你徒弟的徒弟，按辈分，她应该叫我师叔呢。
　　裴空山：嗯。
　　曲阑：她还喂我吃过麻辣兔头。
　　裴空山：嗯。
　　曲阑：你不难过么？
　　裴空山：难过，习惯了。
　　曲阑：你走吧，我想再待一会儿。
　　＊＊＊
　　裴空山走后没多久，曲阑发现他身上的这颗妖丹有了些变化。
　　他觉得妖丹里长了个人。
　　这感觉其实很早就有了，只是今天的感觉格外强烈，妖丹好像和他产生了一些共鸣。
　　曲阑直接入定，在妖丹里看见了一只凤凰。
　　曲阑：你是妖王？
　　晏河清：对哇对哇。
　　曲阑：你不是死了吗？
　　晏河清：你见过妖丹没有宿主还能自己苟活的吗？
　　曲阑：没见过。
　　晏河清：所以我可以说是没死。
　　曲阑：为什么是“可以说”？
　　晏河清：因为我意识还在，妖丹觉得我还没死。
　　曲阑：那你这妖丹……想法还挺独特。
　　晏河清：那可不！这可是妖王的妖丹！
　　曲阑实在好奇：你都是妖王了，他们为什么还想剖你的妖丹，不应该对你很尊敬么？
　　晏河清：妖族向来是强者为尊，谁厉害谁就是妖王，我也是打了好多妖才成为妖王的。
　　晏河清投去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你还是不是妖怪了，这都不知道？
　　曲阑和晏河清表情一样：我在群妖里活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除了你以外的妖王。
　　晏河清：？
　　曲阑：我只听说过妖王和妖丹被碧霄派封印的事。
　　晏河清：？
　　是我在骗人还是你在骗人。
　　实际上，妖族从古至今就只有晏河清一只妖王。
　　群妖现在还在抢妖丹，只是图妖丹里那几千年的修为，却没有“我要当妖王”的想法。
　　曲阑：你不是被封印了么，怎么在我这儿？
　　晏河清：骗人的，根本没封印住。
　　曲阑：为什么？
　　晏河清：……阵法启动的时候出了些问题。
　　曲阑：什么问题？
　　晏河清：本来这个阵法是要靠裴空山的力量启动的，结果他觉得我很无辜，不想封印我，为了平息群妖动荡又不得不封印我，所以他就……走火入魔了。
　　曲阑惊了：这么夸张？
　　晏河清：当时阵法已经启动了，我在阵法里觉得不太对劲，就冲出阵法封了他的七情六欲，心魔散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只剩下一颗妖丹了。
　　＊＊＊
　　曲阑失踪了。
　　裴空山在结界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曲阑这时候在妖族群居的地方摆生死擂，谁赢了妖丹就归谁。
　　曲阑已经不想要这个破珠子了，如果没有这个破珠子，他原本可以过得很好，碧霄派也不会有弟子因他而死。
　　第一个来应战的，就是一个两千岁的大妖。
　　曲阑可以说是节节败退，被大妖嘲讽的一无是处。
　　曲阑觉得自己好惨，明明只活了几十年，人世间的东西还没看完，就要和面前这个大妖厮杀，虽说他确实是来寻死的，可他死到临头还有点不舍得。
　　他都没问裴空山是不是喜欢过妖王，他想不通裴空山怎么就走火入魔了。
　　曲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好像把那个大妖打死了，然后就被人抱住了。
　　曲阑是在一个石床上醒来的，裴空山就坐在床边，曲阑一睁眼便对上了裴空山的目光，那一瞬间，曲阑突然觉得很委屈。
　　裴空山拨开了曲阑的碎发：别想太多，好好养伤。
　　曲阑：这是哪儿？
　　裴空山：你放心，群妖找不到这里。
　　曲阑：他们知道我不在碧霄派了？
　　裴空山：知道。
　　曲阑：我把那个大妖打死了没？
　　裴空山：打死了。
　　曲阑其实想让裴空山夸一夸他，可裴空山的表情好像有些凝重。
　　曲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裴空山：是。
　　曲阑：把我的妖丹剖出来吧，求你了，我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裴空山：……和妖丹无关，你方才能打死那只大妖，是因为走火入魔了。
　　曲阑其实不太懂什么是走火入魔。
　　按照裴空山的说法，混沌时期是魔的世界，随着天地间逐渐清明，最后一只魔也灭亡了，妖族和人族开始占据这片土地。
　　传说从前有人走火入魔之后，人妖两族死伤惨重，惊动了山神，山神将魔封印在了山腹，净化了千百年。
　　曲阑听完想了想：这样好像也不错。
　　裴空山打破了曲阑的幻想：你身上带了妖王几千年的修为，走火入魔后没人治得住你，到时候整个碧霄派都没了，你最喜欢的梧桐树也没了。
　　于是曲阑每天都在巩固心法，防止自己走火入魔。
　　＊＊＊
　　曲阑感觉裴空山有些不太对劲。
　　先前他总觉得裴空山不悲不喜，妖王也说封住了裴空山的七情六欲，可最近他总能感受到裴空山的情绪。
　　比如他刚醒的时候裴空山很担忧，他心法更上一层楼的时候裴空山会开心，他试图跑出山洞的结界时裴空山会生气……
　　曲阑入定的时候偷偷去找了妖王，没找着。
　　就很奇怪，妖丹明明还在那里。
　　裴空山把入定也走神的曲阑拽了出来：在想什么？
　　曲阑：你认不认识妖王？
　　裴空山：认识。
　　曲阑眼睛亮了：讲讲。
　　裴空山皱眉：没什么好讲的。
　　曲阑耷拉了起来。
　　裴空山：你想听什么？
　　曲阑眼睛又亮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裴空山欲言又止。
　　曲阑退而求其次：你有没有喜欢过妖王？
　　裴空山：？你的问题为什么这么离谱
　　曲阑：你就说你俩是什么关系吧！
　　裴空山想了想：不好说。
　　结合曲阑刚才问的问题，裴空山灵机一动：我和妖王的事你知道多少？
　　这回轮到曲阑欲言又止了。
　　曲阑：就……你要封印他，结果你走火入魔，他封印了你的七情六欲，然后死了。
　　裴空山默默记下：知之甚少。
　　曲阑还是不知道裴空山和晏河清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