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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章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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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夫人感叹地说,小蒙,幸亏有你主持大局,不然让我和元元孤儿寡母该怎么办?孙小蒙说,嫂子,我只是暂代董事长之位,等元元一成年,我就把董事长之位还给她。司马夫人说,别别别,小蒙,我们母女什么也不懂,公司还得靠你,再说公司由你来管理,老云也放心不是吗?司马元说,是啊,我明年就要高考了,叔叔,就麻烦你了。
司马夫人说,小蒙,还没问你,你和那个小徐怎么样了啊?你年纪不小了,该成个家了,老云一直说要喝你的喜酒,可最终......说着说着司马夫人有伤心地抹起了眼泪。司马元递给妈妈一张面巾纸,说,妈,您就别伤心了。孙小蒙肯定地说,嫂子,元元,等疫情过去,我一定请你们喝我和小瑜的喜酒。
因疫情原因,江东域改变了经营模式,开始卖半成品菜,蔬菜调料都按比例配好,顾客回家炒一炒就能吃,方便快捷又省事。何子桓因身体原因不能当志愿者与吕肃一起并肩作战倍感遗憾,吕肃为了宽慰她,为她争取到为医护人员送饭的工作。何子桓每一天都严格甄选食材,努力做到营养均衡,为奋战在一线的医生护士志愿者做好后勤保障。
《安魂摇曳》开播以后,深受广大网友好评,播放量一跃成为榜首。每晚十点,是孙小蒙和徐瑾瑜约定视频的时间,孙小蒙说,小瑜,千万要记住节劳,注意身体。徐瑾瑜说,好了,每天说一遍,你不嫌烦啊。孙小蒙说,哪怕你烦,我也要说,你当志愿者那么累,还要在我面前装作闲云野鹤的样子。徐瑾瑜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孙小蒙说,对了,徐叔叔怎么样?徐瑾瑜说,华一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爸爸一下子老了很多,昨天他去领华一的骨灰,把她的骨灰交给她生母,回家后定是大哭一场,跟我视频的时候还强颜欢笑说他很好,但他红肿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我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小蒙,生命有时候真的很脆弱,因为疫情每天都在报告死亡病例,小蒙,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孙小蒙说,别怕,我在,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小瑜,等疫情稍微好一些了,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徐瑾瑜笑笑说,好我答应你。你们公司怎么样?资金运作没问题吧。孙小蒙说,《安魂摇曳》赚了不少,还是得谢谢你。徐瑾瑜打趣地说,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孙小蒙说,资金回笼之后,我想拍一部反映亲情大爱的电影,也是我构思数年的剧本。我想疫情之后,人们会喜欢这类温暖人心的电影。
徐瑾瑜说,男主是你哥哥?孙小蒙,原本是我哥哥,后来我想把云总也加上,不论血缘不血缘,这两位兄长带给我的亲情比重是一样的。徐瑾瑜点点头,说,好,预祝你成功。
2020年4月8日,乌城解封,疫情已经稳定,人们的生活得以正常进行。
4月10号,徐登亲自开车送徐瑾瑜前往民政局,一路上父女都沉默不语,徐瑾瑜率先开口说,爸,谢谢您答应我和孙小蒙在一起。徐登说,我开始不同意就是想着她比你大那么多,可疫情过后,我才发现,和喜欢的人相守在当下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小瑜,你是爸爸的心肝宝贝,只要你觉得跟孙小蒙开心快乐就行了,爸爸别无他求。徐瑾瑜感伤地说,赵叔叔的事情我听说了,精神分裂症也不是啥绝症,希望妈妈可以帮他渡过难关。徐登说,人各有命啊,小瑜,你妈妈说,等你办婚礼的时候,她一定送你一份礼物。
徐瑾瑜说,做女儿的并不需要什么礼物,只要父母健康长寿,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了。此时徐登眼泛泪花,他养了小瑜,才是他这辈子最成功的事业。
车子停在了民政局门口,等候多时的孙小蒙迎了上去,亲自给徐登拉开车门。今日孙小蒙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西装,系上了红领带。徐登挽着徐瑾瑜走向他,把徐瑾瑜的手交给他说,小蒙,小瑜是我的心肝宝贝,今天我把她交给你,我希望余生你能比我还有宠爱她。
孙小蒙肯定地说,我会的,我会用一生证明给您看,我会一辈子对小瑜好,爸,您就放心吧。徐登打趣地说,我还没给你改口费呢,你这就叫爸,不是亏了吗?孙小蒙说,爸,您已经把最好最宝贝的给了我,我不亏。徐登拍了拍孙小蒙的肩膀说,小蒙,你可真是爸的好女婿啊。等疫情彻底稳定,爸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哦。
徐瑾瑜说,爸,婚礼就算了,我和小蒙商量了一下,最近我们公司特别忙,疫情又没结束,我们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就行。徐登说,也好,国家不让聚集,咱就别给国家添麻烦了,好了,你们俩快进去吧,别耽误了吉时。
填表盖章后,孙小蒙和徐瑾瑜正式结为了夫妻。二人牵手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刹那,感觉这一切是那么不真实。徐瑾瑜停下了脚步,打开了属于她的那一本结婚证,感慨地说,小蒙,是真的吗?我们现在正式结为夫妻了,是吗?自从我们两个被隔离后,我总做噩梦,梦见我感染了,与你生离死别,我害怕极了,醒来枕头都湿了半截。
孙小蒙把她揽入怀中,说,小瑜,别怕,你我现在成为了合法夫妻,谁也不能把我们两个人分开。徐瑾瑜从他怀中起身,说,好了,咱们快回去吧。孙小蒙开车载徐瑾瑜向他们的幸福出发,徐瑾瑜说,怎么路不对啊。孙小蒙坏笑笑,说,怎么,夫人,咱们结婚了自然是去我们家了、徐瑾瑜羞红了脸说,可我总得带几件随身衣物吧?孙小蒙说,不用,我都准备好了。
幽益市东区,海棠苑,交付于一年前,孙小蒙买了一套大三居按徐瑾瑜的喜欢的简约风格装修。徐瑾瑜打开大门,眼前一亮,就来绿植都是她喜欢的品种。孙小蒙说,小瑜,我们的家如何?徐瑾瑜说,很不错啊。孙小蒙卖了个关子,捂上徐瑾瑜的眼睛,把她带到书房,说,小瑜,我的心意,希望你喜欢。徐瑾瑜睁开眼睛,书房里不仅有琳琅满目的书籍,还有一个无门衣柜,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汉服。徐瑾瑜上前取下一件唐制汉服,摸了摸上面的绣样说,这花样还挺别致的。孙小蒙说,那当然真都是我亲自绘制的图样,特意给你做的,每个朝代的都有。徐瑾瑜说,不错啊,孙总还挺会投其所好的。孙小蒙拿出他的汉服绘本说,小瑜,从08年我们初识,到今年,整整十三年,我给你设计了十三套汉服,以后我还会每年给你我做一套,见证着我们的长长久久。
徐瑾瑜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她翻到了绘本的最后一页,是一套汉朝的凤冠霞帔。孙小蒙说,小瑜,就今日,就在此,咱们拜堂成亲吧。
徐瑾瑜说,孙总说起情话来,还挺走心的吗?说着孙小蒙拿出来特质的一套凤冠霞帔,二人穿在身上。徐瑾瑜站在穿衣镜前,说,还挺合身的。她转过身子顺手整了整孙小蒙的衣领,孙小蒙顺势握着她的双手,深情地说,小瑜,你知道吗?云总跳的那个湖,也是我曾经选定的结束生命的地方。除夕之夜,寒冷彻骨,我真想一跃而下,那样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三十多年一事无成,爱我的哥哥因我而死,我这一生都愧对他。可我不甘心,这一生我都这样碌碌无为,我还有责任,花甲之年的父母,孤苦的嫂子和侄子,无一不是牵绊拖累。最后,我还是丧失了跳下去的勇气,一个女生给我送来了一把伞,让我遮挡风雪,给我带来了活下去的勇气,小瑜,谢谢你。
徐瑾瑜一怔,低声说,人家送你伞,谢我做什么?孙小蒙笑笑说,好,那我就谢谢那个女生。徐瑾瑜挠挠头说,这声谢谢,我替那个女生收下了,看你现在活得那么好,她一定很欣慰。孙小蒙接着说,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遇上了我的伯乐云总,在他提携之下,我的事业达到巅峰,还找回了你,可这一切被突如其来的疫情搅乱了。我没想到,前一刻还跟我聊天的云总,后一刻竟然跳了我没跳下去的湖。
徐瑾瑜急切地抱着他说,小蒙,这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古城影视一日好过一日,云总在天之灵也该安心了。孙小蒙也紧紧抱着她说,小瑜,咱们被隔离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怕死,我从不知道我会如此怕死。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就要迎来新生活,我不想死。可是我又想,如果咱们俩注定有一个人会感染,那我情愿那个人是我。徐瑾瑜说,我也一样啊,小蒙,总算上天没有辜负我们这一对,我们都好了,一切守得云开见月明。对了,我还没有正式见过你父母,咱们就这样仓促地领证,二老会不会生气啊。
孙小蒙说,放心吧,我已经知会他们了,他们对你这个儿媳妇满意的不得了,等下周末,我们就去看他们。说罢孙小蒙急切地吻住她的唇瓣,二人一路缠绵,直到卧室房门被关上。
青川市的疫情相较于的其它地方不是那么严重,但范宁和王玄也被隔离了一段时间。而就在这段时间内,范宁彻底想通了,既然幸福就在眼前,她为什么不紧紧握在手心里。就在乌城解封当日,范宁答应了王玄的求婚。王玄和范宁正在厨房忙忙碌碌准备中午的饭,王玄在切菜,范宁在洗黄瓜,一声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岁月静好。范宁说,王玄,我手湿,帮我接下手机。王玄接听了手机,听了一会儿,客气地说,对不起,您好像打错了。挂了手机后,王玄又重新切着菜,范宁问,谁啊?王玄淡淡地说,打错了,好像是什么社区的,问是不是张韦韦的家属,明显打错了呀。范宁心一惊,绿如玉璧的黄瓜从范宁手中滑落,登时摔成两半。范宁抓起手机,疯狂地回拨这那个电话,万幸终于接通了,范宁被告知科主任夫妇死于疫情,张韦韦现在没有监护人,让范宁到青川市福利院领他。范宁说,那典典呢?孩子是一对双胞胎,张韦韦的姐姐跟他不在一起吗?社区的志愿者被问的一头雾水,说,我不是很清楚,这里只有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做过肾脏移植手术,身体不是很好。
范宁犹如晴天霹雳,不祥的乌云瞬间笼罩在她头顶。王玄急忙问,张韦韦难道就是典典的弟弟?范宁绝望地点点头,王玄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拉着范宁夺门而出。
到了福利院门口,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一个人坐在福利院院子里的榕树下,他的眉眼和范宁长得像极了,范宁失神地跑过去,在孩子面前站定,韦韦,你是韦韦吗?韦韦被吓了一跳,赶紧跑到迎面而来福利院工作人员身后,看着与自己疏离的孩子,范宁剜心一样疼痛。
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科主任临终之前,希望范宁能照顾韦韦。韦韦得过尿毒症,虽然换了肾,但仍然要细心护理。范宁悲怆地跪了下来,王玄扶都扶不住,她哭着说,他还有个姐姐,叫张典典,也在你们这里吗?工作人员说,张韦韦好像有个姐姐,前几年车祸离世了,他爸爸就是这么说的。工作人员的话语,证实了范宁的猜测,科主任为了救韦韦,处心积虑害死了典典,可现在科主任已死,报案已经无济于事。王玄扶着她说,范宁,别吓着孩子,咱们先把孩子带回去再说吧。工作人员说,来个人跟我去办手续吧。范宁望着王玄,惭愧地说,麻烦你了。
另一个工作人员把韦韦推到范宁面前,说,孩子,你妈妈来接你了,快叫妈妈啊。范宁满含热泪地蹲了下去,张开了手臂,温和地说,韦韦,我是妈妈,我来接你回家。韦韦却摇摇头,攥着工作人员的衣角,说,不,你不是我妈妈,我有爸爸妈妈,可是他们都死了,再也不要我了。范宁不禁潸然落泪,这都是当年自己年少轻狂犯的错误,不仅耽误了自己十数年,还害了两个无辜的小生命。
范宁这才发现,韦韦手里握着一个发卡,是自己给典典买的,她问,韦韦,这个发卡是谁的?韦韦连忙把发卡藏在裤兜里,说,是我姐姐的,她去另一个世界了,爸爸说让我这辈子都不能忘了我还有个姐姐,叫张典典。范宁循循善诱地说,孩子,你知道吗?这个发卡就是妈妈给姐姐买的。她最喜欢的就是芭比娃娃和蝴蝶发卡。韦韦点点头,说,爸爸也说姐姐最喜欢这两样。范宁说,韦韦跟妈妈走,妈妈跟你讲讲你姐姐还喜欢什么?范宁朝韦韦伸出手,韦韦终于拉着她的手。
九年了,这对分别的母子终于能在一起了。王玄刚办完手续,与她们母子会合。王玄说,咱们先带韦韦吃饭吧。范宁冷冷地说,不用了,我带韦韦吃就行,这是我们母子的事儿。王玄有点气急,说,范宁,别这样行不行!范宁抱着韦韦,委屈地说,王玄,就当我没答应你,从今以后,你我,只是朋友。
王玄抓住她的手腕,委屈地说,怎么?有了儿子,就不要我了?范宁,我不是垃圾,不是你想不要就可以一脚踢开的。范宁说,我不想拖累你,王玄,典典因为我枉死,这辈子,我就只有韦韦了,他身体不好,身为母亲,怎么能只顾自己的生活?王玄说,我帮你照顾韦韦,多一个人照顾他不是更好吗?
范宁说,可我这辈子,不想做别人的妈妈了。在韦韦跟我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暗暗发誓,终其一生,我只做他和典典的妈妈,我不会再生孩子了。我要把我余生所有的爱,都补足给韦韦。王玄沉声问,那我算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件玩意吗?再说,二者并不矛盾,我能给韦韦父爱,大不了我们不要孩子了。
范宁气急地说,那样我会觉得亏欠了你,这辈子我都不会高兴,王玄,对不起,终究是我辜负了你。王玄无助地笑了起来,渐渐笑声消散继而转悲,他说,我王玄在感情上为什么这么失败,先是徐瑾瑜,后又是你范宁。为什么,被抛弃的总是我。范宁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双手轻轻按着韦韦的肩膀说,王玄,你不懂一个当母亲的心情,母亲可以为孩子舍弃任何东西,甚至是生命,我当年年少轻狂错了一次,害死了典典。而今,不论如何抉择我都会选择韦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