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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怜缘开兀自难忘2 ...


  •   人均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独孤白承受不住任何傅九决的意外,方才花魁的话已经将她激怒,而这后果,冷剑直指花魁咽喉,独孤白则步步紧逼:“骨戒在你手里,你把傅九决怎么了?”

      “师妹冷静啊,剑不长眼的。”公仪祭清楚她真会下杀手,边劝边带着花魁往后退。

      “回答我!”

      柔和线条勾勒完美的温和面孔,在这一刻爆发凛冽威压,让人胆寒危惧。

      花魁有些害怕,躲在公仪祭身后细微颤抖:“我不知道你说谁,这东西,醒来就挂我脖子上,我也困惑。”

      独孤白顾不上事实真假,剑尖挑下公仪祭指间骨戒,划出一道血痕,她整颗心全系傅九决身上,如果只是丢失还好,要真出意外,她不敢想又会冲动做出什么。

      公仪祭捂住手指往外追。

      “姐夫。”

      “又怎么了?姑奶奶。”

      “姐姐不在还有我,就算你娶了一个又一个,也绝不可以对不起我姐姐,请你记住,姐姐才是那个奉献公仪家族,切实慈悲助你达成心愿的那个人,你敢对不起姐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到做到!”

      所有人都在遗忘这位以生命奉献家族的公仪大小姐,唯独她的妹妹,而她认为该记住姐姐的人不应只有她一个,至少公仪祭要记住,必须要记住。

      公仪祭望了眼独孤白离去方向,显然追不上,随后对上花魁怨怼又水灵的眼睛,心软了:“罢了,看在你叫我一声姐夫份上,我不会丢下你,会把你安全送回公仪家的,回去后不要在调皮,你不是小孩子,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碰上我。我也不过问你这次跑出来是为什么?总之,别添乱,别管我,我的事你也管不了,安分互礼对我们都好。”

      她傲娇地抹掉眼角泪光,也明白这个“姐夫”不过是个纸面称呼,公仪祭和她姐姐之间没有爱,公仪祭原本也不姓公仪,他们原本就不是一家人,一切,不过交易一场。

      “知道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在此刻归途路上默契伤感、无言。

      独孤白急奔屋檐之上,身后黑点八方汇聚,一场你追我赶游戏自独孤白驻足片刻结束。

      “少主。”

      独孤白柔眉蹙紧:“把人找出来。”

      拾殇剑感受到阴沉气息,剑身不停颤动,黑气也愈发密集,犹如这偌大羽族下的暗流汹涌,随时就会爆发,更别提那些虎视眈眈的刺客,傅九决若真在羽族,大概率逃不出,逃不出,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个时辰,终于得讯:“找到了,在地下城,抓人的是刺客十五,地盘是刺客四号的。”

      地下城内,傅九决被定死在石柱上,正要成为数条毒蛇的养料。

      “荆棘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把它的主人,杀了吗?”

      “花里胡哨,还荆棘刺呢,你叫它一声阻宗看它应不应你。”

      “还敢嘴硬。你知道她的下落,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我饶你不死。”

      一条毒蛇咬在傅九决腕上,贪婪吸允他的鲜血并注射毒素,傅九决感受到数只凶兽在生生撕开他的皮肉,残蚀他的血骨,他在痛苦嘶喊:“不知道,你在说谁。”

      “好好伺候伺候他。”刺客十五丢下命令,拿着荆棘刺扬长而去。

      数以千计的毒蛇兴奋涌上傅九决血肉,正待将他啃食入腹。

      一道剑光迅雷之势穿破长廊,化作万千剑羽,将毒蛇全部穿腹爆破。傅九决看见独孤白了,那身浅色衣裳散发希望光芒,毫无征兆闯进傅九决眼睛里,照亮他整个世界,修复他破碎心灵,听见她说:“我带你走。”

      独孤白把人揽上背,感受前胸结实臂膀咕噜噜在流血,她的心也跟着快碎了,“在坚持一下,很快就没事了,你不要怕,我带你走。”

      傅九决脑袋贴着独孤白脑袋:“你,走,有人,想抓你。”

      独孤白为他祛毒后寸步不离守着,生怕下一刻傅九决又会出事。

      窗外传来声音:“少主,人抓到了。”

      独孤白将骨戒套进傅九决手指,给他盖好被褥:“守好这里,任何人都不许进。”

      面对独孤白,被禁锢的刺客十五却异常兴奋:“果然是你。五百年了,原本九大刺客位高权重,是所有刺客心之向往,偏偏末端九号特例,不但被剥夺实权孤木难支,更被整个羽族下令刺杀。没想到你真敢回来啊刺客九号,你敢豢养死刺,你的命,刺客殿收定了。”

      “在那之前,我会先收你的命。刺客四号不来吗,她的人动了我的人,我自然要找她算账。”

      “九大刺客,禁止内斗。”

      “你去地府和他们说吧。”

      “你敢杀我……你就不怕……啊!”

      刺客十五的头颅在独孤白手中爆破,血淋淋一摊污秽,瞧着就直犯恶心。

      惩治迫害傅九决凶手并未让独孤白有半点痛快,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傅九决没有遭受伤害,宁愿自己没有送他荆棘刺,说到底,傅九决如今重伤一半因她,要说痛快,其实心里更多是自责与懊悔。从来没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迫害傅九决,几百年来皆如此,唯独这次,她想保护好傅九决,破碎不全的记忆也全是一句“万物皆可遗,唯例傅九决。”即便健忘如此,哪怕忘记自己最后也还是记住了傅九决,不明白这个人为何如此重要?只是想,很重要,单纯地。可现在唯一重要之人被人重伤,她难受,为傅九决破例杀人,且手段残暴。

      可她不悔:“我不想杀人的,但你偏偏要惹我。”

      刺客十五毙命地下城这一消息,很快钻进刺客殿耳朵,殿虽无主,却依旧吸引众多刺客行动,他们的目标,是杀掉刺客九号取而代之。

      这次,独孤白没逃,哪怕众羽族刺客很快集结找上门,她也依旧没任何离开念头,刺客四号不出现她怒火难消,这片黑暗交易场,没必要存在。

      “清理干净。”独孤白忽而想到地下城中亦有许多无辜生灵,旋即改口:“不要杀人。”

      “是。”

      地下城“暗流”在独孤白离开后土崩瓦解,所有暗藏势力全部拔除,无组织无规律的城墙与沙土无意,至此,独孤白怒火才开始渐消。

      傅九决醒时人在破烂殿:“疼疼疼。”

      “你醒了。”独孤白的手背,轻轻贴上傅九决额心,随后抓住他的手询问:“还疼吗?我给你吹吹。”

      “啊别,不疼了。”傅九决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姑娘,有点心虚:“谢谢你救我,对了,你怎么会……”

      “你想谢我的话给我做顿饭吧,我饿了。”

      他想问独孤白怎么会出现在地下城,还刚好救了他一命。可惜独孤白似乎不想讨论这个,便就无情打断。

      不过,这鸟不拉屎地儿能做饭?难如登天,不过傅九决应了:“行。你等我。”

      走得匆忙忘问路,等傅九决折返,低头只见独孤白靠门沉眠,安静闲适模样衬得岁月静好,傅九决片刻怔愣,心想她不会守了我整夜不眠吧。旋即把人抱起平放草床上,给她盖好肚子出门。

      傅九决双手抱着脑袋,一哼一哼哼着曲儿,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好得神速,就是走在路上哪哪不得劲儿,低头一看,指间晶莹剔透的小圈把他整地一愣一愣:“什么东西?靠,怎么拔不出来?”泡水,嘴咬,生拔……就差把手指切了也拔不出来,真真让他苦恼。这玩意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这样的穷鬼要被人瞧见他戴银,铁定按偷贼拘留,转手丢进牢里,可取不下来又不能断指,傅九决只好用布包住,继续找住户。

      待他怀抱吃食兴奋回去,看见的是乱七八糟的草堆和一旁正发疯的独孤白。

      “滚,滚开。”独孤白张牙舞爪,身躯却在不停颤抖,痛苦神情诉说她此刻遭受精神折磨。

      一百零八颗羽骨钉嵌入鲜活血肉的惨状,正无情侵蚀独孤白脑海,让她沉溺恐惧不可自拔。傅九决扑上去制止,食物被掀翻糟蹋不止,反手还被独孤白在心口插上一剑,这疼痛,差点没让傅九决去了。

      心头血滴在独孤白手掌,滚烫触感令她不得不恢复神智,躁动气息互相交换,独孤白终于反应过来:“对不起,我……”

      “我没事,没伤到要害,不然我现在肯定倒地不起了,我一个大男人挨两剑没问题,你不要担心,再给我两剑也没问题啊。哈哈哈。”

      “对不起。”

      傅九决好不容易把人哄安静,独孤白却还是一副自责神情,仿佛犯天条,在他转身一瞬拿剑行凶。

      “喂干什么?”傅九决死死攥住她握剑的手。

      “我把你伤了,还一剑给你。”

      傅九决差点吐血:“别闹啊姐姐,哪有人喜欢把剑往自己心口捅啊,那么疼,不准做傻事啊,这把剑你也别碰了,我暂替你保管。”

      脸上汗珠是傅九决细心给擦的,乱糟糟的发丝也是傅九决理顺的,情绪稳定前傅九决也一直在旁照顾,不断安抚,独孤白缓过劲儿后,朝地上摸索被糟蹋的馒头。

      傅九决赶忙制止:“落灰了。”

      独孤白轻拍馒头:“落灰了也可以吃,你给我做的不能浪费。”

      傅九决一时不知如何好,最后把她手里馒头夺了过来:“等一下。”他把馒头皮全撕下来,确定干净了才塞进独孤白手里:“可以了,吃吧。”

      独孤白摸着手里粗糙不已的馒头,心有点儿酸,她把馒头分开一半,转手塞回傅九决手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怜缘开兀自难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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