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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焚血城揭扶仙秘闻5 ...


  •   独孤白正面扑空,取而代之被【絉】拉进幻境,眼睛无法视物,感觉却不会错,每一寸肌肤,持续感受来自陌生困境压迫,不过转念想来,没什么特别,以前的生活同样水生火热,如今小小幻境,她有把握冲破。

      【絉】将她拉入囹圄,逼她再做选择:“如果当年惨案重演,你是否还会做同样选择?”

      “你想做什么?”独孤白镇静:“大费周章将我留于此地,想杀我?还是想栽赃陷害?或者,像【谨】一样要我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看来少主并不愚蠢!”

      独孤白所问,皆在【絉】谋划中,不过这谋划结局,取决独孤白。

      【絉】加固幻境结界:“少主既然这么喜欢救人,且看看,你能否活着走出血城。如果不能,说明你不是那个天命人,之后所有考验,也没有任何理由继续下去。”

      “……”独孤白没有任何回答,更不知道将迎接何种困境?唯一笃定的,结局会很痛。

      然而,【絉】忽略了独孤白眼盲,幻境所有一切,她都看不到。

      所谓幻境对独孤白来说根本毫无意义。拾殇剑柄掌于手心,掌起平齐肩尖,剑身凌厉黑气,与其眸上雪白截然相对,彼时剑在独孤白手里,却出奇安分。

      她要用这把剑,劈开幻境。

      当她举剑动作,幻境里,却传来声音。

      【“喂!”这是五岁皇甫谨的声音:“仗势欺人的狗儿们,看这边。”

      道上地皮们停止脚下猛踹,转头见屋檐上闪烁灿烂的阳光少女向他们扔石子,还亲切喊狗儿,霎时目瞪圆睁。

      三颗石子上下跳跃在皇甫谨手心,下一刻,径直砸向地皮们的脑门。

      “有本事打我啊。”

      “小屁孩你死定了!”

      皇甫谨脸上灿烂笑容和身上那股跳脱灵活劲儿,瞬间吸引三岁男孩的目光。

      她灵活穿越数墙,借助道具,戏耍完这群大孩子后,拉起男孩逃之夭夭。

      事后,皇甫谨安慰男孩,并询问他:“你忘了我吗?我啊,你之前帮我引开那帮人的事,你还记得吗?”

      男孩沉默,却点头了,紧接又摇头。

      皇甫谨笑了:“你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啊。”

      明明两个都是小屁孩,可男孩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心,通过包裹他手的皇甫谨的小手。

      “你帮了我,以后就是我的朋友了,谁打你就是打我,打本女侠那就不好使。”皇甫谨将他带回家,张罗着给他取名,觉得姓名重要,几番决定仍不满意,终于,男孩自己开口:“公孙彻。”

      十六年后。

      公孙彻问她:“当年他们为什么抓你啊?”要不是公孙彻横生枝节挨他们一顿毒打,那时的皇甫谨估计早进牢狱了。

      “哦,就是打劫了一批贪官的钱财,顺便给他们送了副绝世作画。”

      其实就是副王八鳖孙图。

      “当时你还小,就一个人,怎么就敢那样做?”公孙彻看中一道菜,伸筷去夹。

      皇甫谨一个手快夺了过来:“不敢也要敢啊,总不能对城外流民见死不救吧。说来那贪官钱真多啊,就打劫了一回,不仅盖了大房子,还解决了温饱,现在想到大家脸上的笑容,我就很开心。”

      盘里仅剩的一块鱼肉,被四只眼睛同时盯上。桌上竹筷争夺,最终,鱼落进了公孙彻的筷子里。

      皇甫谨故作不满:“你真的,很讨厌。”与公孙彻对视着,脸却莫名红了。

      皇甫渊看着撇嘴的小妹,把碗里的鱼夹进她碗里,温和道:“好了,哥哥这块给你。”同时,又夹了块其他肉,放进公孙彻碗里,还说:“多吃些,别饿着。”

      公孙彻也笑了,将鱼刺挑干净,放进皇甫谨碗里,颇为宠溺道:“给你的,不讨厌我了吧。”

      “哼!”皇甫谨抿唇,把挑好鱼刺的肉放进兄长碗里:“给哥哥。”

      公孙彻有样做样:“给大哥。”

      这顿饭,在一家人的欢笑中结束。

      饭后皇甫谨对她兄长死缠烂打,终于把他新得的宝贝法器占为己有,一个不够,她要一双,得手了,转头便将其中一个塞给公孙彻。听说这法器是替山海楼找回的,名唤恋双镜。小妹这么一闹,皇甫渊拿了不少好东西赔给山海楼。

      时间一天天流逝,很快就到了大婚当日。

      皇甫渊慈爱端详着眼前一对新人,心里洋溢幸福。

      公孙彻鞠躬:“大哥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大小姐,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就算是死,也会护大小姐平安。”

      “大喜之日,莫说胡话。”

      皇甫谨扭头掩饰不舍:“我才不要嫁你,你多讨厌啊,你就是个讨厌鬼。”

      “真不想吗?”皇甫渊逗她,满眼慈爱:“喜服都穿上了。”

      皇甫渊以及皇甫全族见证下,两人顺利完成大婚。族中不少青年才俊都认为,公孙彻配不上皇甫家大小姐,不过仗着自小长大情分,鱼越成龙。

      可惜,美好事物总是容易破碎。

      皇甫谨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在马车上,四下是漆黑竹林,马车旁家族护卫已成冰凉尸体。回想公孙彻让自己饮下的那杯酒,才惊觉大事发生。她踉跄地沿路返回,待到归家,却被眼前血腥一幕震得头脑发痛。

      “发生了什么?”

      当她焦急心慌赶到大堂,眼帘前方,黑衣刺客密集成圈,刺客中央,皇甫渊被刺瞎的那只眼流出股股鲜血,一条手臂狰狞血红却紧握利剑,与他对峙的黑衣人,正是公孙彻。

      “哥。”皇甫谨尚未分清背对她的人是公孙彻。

      直至公孙彻闻声,偏转半边头颅。

      “别动她!”皇甫渊慌斥。

      话音落下,公孙彻立即掐住皇甫谨脖子,面露邪恶:“他好不容易把你送出去,没想到你又回来送死,哈哈哈,怎么这么蠢呐。”

      “放下她。”皇甫渊终双拳难敌四手,立刻被刺客压制,不得动弹。

      事到如今,皇甫谨即便错过真相也该明白是谁,杀她全族。眼泪,悲愤,霎时浇灌头脑。可如今重要的是,她的兄长落入刺客手中,她扯着嗓子微弱嘶喊:“不要。”公孙彻一松手,将她甩在地上。眼泪击打眼睛无法视物,她只能凭借感觉,像狗一样爬向皇甫渊,嘴里不断重复:“哥……对不起……”眼看皇甫渊脖颈上的刀即将落下,她更加惶恐:“不要……住手。”

      公孙彻踩住皇甫谨的手,俯身告诉她:“想让我放过他吗?”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求我。”

      皇甫渊呵斥:“不要求他。皇甫家儿女,尊严,比天高。”他的声嘶力竭尚未说尽,就被堵住嘴,四肢也被禁锢。

      可如今,皇甫谨顾不上她哥的告诫,立刻拉住公孙彻衣角,泪眼婆娑:“我求你,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哥,我愿以命相抵。”说罢,拾起地上凶器直往脖子。

      公孙彻先手掐住她下巴,露出险恶笑容,望向她一双眼的眼睛,格外冰冷。他毫无所谓和她对视,心里盘算羞辱念头,最终思绪扬起,冷冰冰道:

      ——“不够。”

      皇甫谨打算磕头乞求,岂料公孙彻果断脱下衣物,朝她紧逼。

      事实是,他当着她亲哥哥和众刺客的面,侵犯了她。

      单要昔日风光的大小姐去求杀她一族的仇人,就已是对皇甫谨最大羞辱,而现在公孙彻要做的,简直是将她所有尊严踩在脚下,践踏,蹂躏,根本不把她当人。如果,如果他的羞辱才刚刚开始,或者说,他的羞辱无尽头,那对皇甫谨来说,将会是地狱阎罗。

      面对紧逼,皇甫谨却不能退,一但退一步,她的兄长会死,只有认命。她躺在冰凉地上,任由屈辱降临;任由红衣脱落;任由自己堕落深渊。这一刻,她摒弃自尊,接受侮辱,她发掘自己的心死了,无尽悔恨涌入心头,她早已想奔溃自缢,可惜,身上健硕的男人躯体令她动弹不得。

      泛白骨节和眼角痛泪,更加激发隐藏在公孙彻心底的狂暴兽性,他死死压住皇甫谨的白皙躯壳,大肆征伐,直至交融流淌血红。

      残酷事实上演,皇甫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不了,受不了啊。他眼底无限的痛苦与挣扎爆发炸裂,而这,何尝不是皇甫谨此刻感受。

      待公孙彻心满意足穿上衣。皇甫渊怒极目睁,不堪侮辱,一切理智均被痛苦侵蚀,他挣脱束缚,拿起刺客的刀,了结了自己。

      皇甫谨奔溃嘶吼:“哥。”

      皇甫家族最后一人——皇甫谨,她面对的,是皇甫全族一夜间化做冰冷群尸,是家族破灭,爱人背叛,亲人远去,是一刀又一刀切割心脏的绝望和悲痛……

      屈辱洗刷了,任务完成了,仇恨解了,人睡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公孙彻心情大好,决定放她一马:“你不该醒来。睡一觉吧,醒来,就什么都忘了。”他将皇甫谨冰凉光/裸的身躯拥进胸怀,像头吃饱喝足的狼,心满意足离开。

      这一夜,何其血腥,皇甫氏族作为扶仙门主干,受此重创,导致扶仙门一落千丈,远落后其余四大仙门。

      皇甫谨果真如他所说,醒来后忘却所有,只记得公孙彻是她夫君。

      她与公孙彻共度三月。

      这三个月里,公孙彻待她自然极好,每日娘子长娘子短的。在血城,会陪她出门买菜,会让她远离灶火,亲自下厨备好饭食,生活琐事尽数包揽,空余时常带她外出云游,会学她捧脸撒娇,吹嘘卖萌……每日犹如浸泡在蜜罐里,皇甫谨只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何其幸运有如此疼爱她的夫君。

      公孙彻将一件法器塞进皇甫谨怀里,诚恳道:“如果我犯错,你,还会爱我吗?”

      “啊?犯错啊,人非圣人,孰能无错啊。“皇甫谨和当年初见一样,笑得格外灿烂,很认真给出他承诺:“不管发生任何事,我对你,都会不离不弃。”

      公孙彻握紧她的手,眼睛里的深情难掩:“阿谨,我以前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对不起。”

      自责模样惹得皇甫谨阵阵心疼:“没关系的,那些事我都不记得了,以后有你在,我会很幸福的。”

      “怎么这么好骗啊,我说什么你都信。”公孙彻半开玩笑向她解释法器:“这是你从前送我护身的法器,如今多事之秋,你拿着护身。虽然你也有一个同样的法器,但多一个总要更加保险些,你拿好,不然我会担心。”

      皇甫谨本想推脱,在对上公孙彻炙热眼眸后,便收回了话语,欣然接受,忍不住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

      随后两人玩起了法器,皇甫谨甚是惊喜:“这法器还能变花样啊,夫君快看它,散成碎片了还能拼回来吗?”

      “能,我教你。”

      “这法器有名吧。”

      “有,叫恋双镜。”

      ……

      这次云游归家,皇甫谨从老医师那得知自己有孕已两月余 ,她小心翼翼护住肚子,立刻回去想告诉公孙彻这件喜事,许是太过兴奋,竟在半途意外昏倒。当她再次醒来 ,一切记忆涌上脑海,所有,所有的一切,不顾死活地闯进她的生活,残忍摧毁幸福美梦。

      恶心,太恶心了。想到公孙彻这个人,她就犯恶心,不住干呕,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表面装的深情款款,甜言蜜语。背地里,欺瞒哄骗,干的全是畜生勾当。当她触碰到肚皮,想到里面的东西是仇人血脉,她更觉恶心,怎么会发生这么恶心的事?连带这三个月来的甜蜜幸福,一切的一切,都如此恶心,令人作呕。

      皇甫谨没有任何犹豫,重回医师那处,果断喝下堕胎药。

      她拖着虚弱身躯再次归家,强忍不适做好晚饭,犹如死囚静待刀落静候公孙彻,想来可笑,这三月里第一次下厨,就亲手做了顿断头饭,每一道菜里,她都下了穿肠毒药,一食即亡。同归于尽对她和公孙彻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可惜公孙彻如同未卜先知,当夜整夜未归。皇甫谨知道,永远等不到他回来,她想起一件事,心如死灰走出那间与公孙彻幸福了三个月的屋子。

      皇甫渊的尸首,如今在乱葬岗。

      皇甫谨走进乱葬岗,翻来覆去找兄长的尸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终于,找到了他的尸首。她并不觉得这具死尸恶臭难忍,因为,更比这令她恶心的事早就发生过。

      走出乱葬岗,只有不高不低的十台阶,可就是这十个台阶,皇甫谨怎么也走不出。摔倒了就重新站起来,可三天三夜滴水未进,此刻力竭濒死,才是她最现实的结局。这一次,她偏不认。走不出,她就爬,掉眼泪了,她就倔强擦干,继续爬。直至血液沾满石阶,肌肤滚烫溃烂,死魂回归故土。所有痕迹,在一场大雨过后,全部洗涤干净。

      休养过段时间,皇甫谨踏上复仇路。几经周转,得知公孙彻如今已是叱诧风云的刺客七——【絉】,并且接受新的刺客任务,谁也不知道,他去往了何处?

      而皇甫谨流浪羽族,成为刺客【谨】,辗转数十年再次回到血城,成为新任血城城主。】

      独孤白唏嘘不已,能理解皇甫谨的恨,换做任何一个女子,被一个男人骗心骗情,都会憎恨让她失去一切的那个罪魁祸首。

      事已至此,独孤白准备破除幻境出去,而另旁传来悉碎声响,不禁令她嗅出真正危险。

      ——魔人。

      不对,是人,是血城城民。可惜再过两个时辰,他们就会成为真正的魔人。所以,两个时辰能做什么呢?简单来说,是能做什么才能逆转乾坤?救下这些无辜之人。这个问题,抛给了幻境中的独孤白。独孤白逐一将其击晕,她清楚,【絉】绝不会只抛这么一个无聊事儿给她,两个时辰过去,估计这幻境就会裹挟镜中一切事物,爆裂破散。

      必须尽快离去。

      琐物缠身,独孤白根本无暇顾及,自魔人消散掉落的那些碎片再次集结,重新幻化场景。画面里的女声,惊得独孤白冷汗直流,手脚随之僵硬,她清楚,是那个人。

      【“你以为,刺客任务失败,你们还能活命相守余生?”她的质问,同样令公孙彻惊恐。

      “红衣披身,鎏金冠首,哦,今日是你大婚啊,让你省了不少事儿啊。潜伏太久,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演到儿孙满堂、白发相守、然后苍老病死终结此生后,再为我办事啊?”

      “属下不敢。”公孙彻立罚,膝跪及时。

      “嗯?罢了,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你想要机会也不是不能给,总之,皇甫家族生,扶仙门毁,反之一样,把泣血残卷找出来,再敢阳奉阴违,下场你知道。”

      公孙彻如今实力,并不足以令扶仙门毁灭,她说的机会,等同没有。不过他大气未敢出,没想到她会亲自莅临,虚汗黏掌,拱手送走这尊大佛:“恭送苍帝。”

      玄黑披身,公孙彻号召刺客集结婚宴:“皇甫谨除外,一个不留。”

      顷刻间,鲜红大堂再染鲜红,喜庆婚宴瓦解,惊恐杀伐取而代之。十六年潜伏谋划,足以致使百年家族驱散瓦解。

      公孙彻亦有私心,可他清楚他与皇甫谨的这段情,该断了,舍不得也要断。现下苍帝命令嗜杀皇甫氏全族,如今擅自独留皇甫谨性命,已是胆大包天。他无法左右结局更改,更不能在与皇甫谨相爱,他的心里,立刻冒出想法——如果不能爱,那便恨吧。

      恨的长久,能让一个绝望的人,存活下去。

      没有什么,能比留住皇甫谨性命重要。

      而欺瞒风险,他将一个人担。

      可是,他了解这位大小姐的脾性,如果不能伤至绝望,她宁愿同家族一起,永坠地狱;必须伤至其深,深至她就算是死也难瞑目,必须活着报完雪恨,死后才能有其颜面面对地下冤魂。

      信仰上,杀她全族是其一;身体上,当众侮辱是其二;精神上,失忆相伴加之蜜语诓骗是其三。

      对皇甫谨用药前,公孙彻了解过:“对身体会有副作用吗?”

      “没有。不过时效只能维持三月。”

      “三个月,足够了。”

      好一场爱转变成恨的谋划,结局深得他心,此后皇甫谨如他所愿,憎恨他数十年,也同样,活了数十年。】

      真相没有不残酷的,法器碎片再次散开,幻境里的时间只剩半炷香,可独孤白,还被困在幻境不得出。

      她必须考虑清楚,一但这些魔人流落外界,不仅皇甫谨数十年艰辛毁于一旦,人鬼两界也将遭受迫害。当年的福仙,也是这样灭国的。

      难道,福仙国惨案,又将重演。

      独孤白利剑一横,显然已做出抉择。

      幻境破裂时,周围起了火,一桶凉水浇灌便能扑灭。

      茫茫火光,映照在远立山崖独孤白的脸庞,通天巨热,升腾内心感概,她忽然想告诉【絉】:“不要把我看的太过神圣,其实,我也只不过是个无能为力的凡人。”

      天注定她救不了血城城民,天注定她会做出同样抉择,血城比之天下苍生是小,苍生共存比之血城留存是大,小生大生,小死大死,都难逃生死概念,只不过,无情道告诉她——舍小。

      也许,那些永垂不朽的神圣,历经千百年,终将才会领悟,才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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