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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洞房花烛变故生 ...

  •   在李元夕的世界里,一件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

      既然命运如此弄人,那么他也不会坦然接受,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反抗。

      他不喜欢长公主,也不想耽误人家一生,如果可以,娶妻生子,安稳度过一生,未尝不是自己心中所愿。

      可是自己有未完成的使命,自己肩上有着不能也无法放下的责任,而且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后面,是无数同样渴求安稳生活的万千黎民。

      他有自己的担当,自己的使命。

      不仅是作为将军府的少将军,更是作为他自己,作为李元夕。

      去与命运和解,握手言和,却永不臣服命运脚下。

      铁血男儿,血洒战场,骏马长枪,旌旗猎猎。

      残阳黄沙,折戟干戈,陨落重生,浴火重生。

      誓死守护,毫厘必争!

      社稷安稳,百姓安定,便是那些籍籍无名,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们也有父母、有孩子、有好友知己、有没吃过的美食、有没看过的风景,可是所有漫漫人生路上未完成的事情静止在了生命停止的那一瞬间,成为了黄泉路上永远的遗憾,无人言说,无人知晓。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大漠边塞不只有意境雄浑,叹为观止的壮丽美景,更有常人无法想象,无法预料的烽火狼烟,危机四伏,残垣断壁,以及习以为常却无可奈何的流血与牺牲。

      无情的战场会让人变得麻木与冷酷,将士们不敢奢望阳光普照的明天。

      因为战争就像凶恶残忍的毒蛇,贪婪的吐着红红的蛇芯子,静静的埋伏在每个人身边,出其不意,趁其不备,死死咬住你的脖子,冰冷的蛇身紧紧缠住你不停挣扎恐惧的灵魂,拖着你窒息的尸体前往无尽的深渊。

      可是这些他都不怕,黄泉路,奈何桥,他踽踽独行。

      他怕的是没有机会再见证一个太平盛世。

      ......

      再说那莫名其妙收到婚书后却又在结婚当日就收到休书的奇女子——长公主姬云容,自姬陵夜继位以来,先皇与先皇后相继病逝,前伉俪又无其他女眷,只得一个长女,因此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说是南陵国最尊贵的女子毫不为过。

      自小养尊处优,怎受的这腌臜气,但碍于自己皇室身份,不好轻易发作,只得吩咐亲卫将消息暂且瞒了下来。

      冷着一张绝美的容颜,亲自走完了婚礼全程,遣散所有前来道喜祝贺的如云宾客,送走调笑揶揄久久不肯离去的京城贵女,戚然独自坐在偌大的鹊踏阁内——将军府历来女眷居住的场所。

      今天的闹剧,姬云容受尽了前半生从未有过的折辱。

      在自己的认知里,她从未觉得哪个男人可以配得上自己,堂堂南陵国皇室贵女,天之娇女,要出身有出身,要地位有地位,要才情有才情,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嫁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一纸休书,还是新郎官亲自策马扔进轿内的。

      她觉得自己嫁给一个小小的将军还是屈尊降贵,下嫁将军府呢!不欢天喜地迎自己入门也就算了,竟然刚进门第一天就合离?!

      一场本该欢天喜地,惊动数万人的盛世婚礼,却成了一场没有新郎官,没有宴饮祝福,没有洞房花烛夜的沉默戏剧。

      坐在大红色的喜房内,满目都是刺目的红。

      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朱漆窗子外,遮挡住圆月的乌云退到了一旁,露出一个皎洁无限的圆玉盘。

      许久,她胸中的怨气渐渐散去,情绪也由一开始的震惊、疑惑、愤怒、戚然逐渐变得冷静淡然。

      旋即对贴身侍女绿翘,红蕖低语了片刻。

      卸去红妆,穿上窄衣长靴,挽起发,细细作男子装扮。

      纤细灵活的手指在腿上和腰间的皮质塔扣上别上匕首和暗器,娇小的身躯外侧套着宽大不合身的重甲,牵了一匹白色,策马连夜出了南陵彭城,将那纸休书揣在怀中。

      ——她要找到他,将休书甩在他脸上,让他颜面扫地,在万千将士的面前,亲自质问他:

      ——问他为什么非要挑在大喜之日去边关,

      ——问他为什么大婚之日送给自己一封合离书,

      ——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

      柳府——听雨阁。

      得知李元夕大婚之日逃婚一事,柳晞毫无震惊之色,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挥退了前来报信的将军府小厮,继续批改手头的文书。

      许是当初看了一眼将军府的请贴,连打开都没有打开,只是轻轻的搁置在一旁举动来看,也许柳编修早就知道了这婚结不成吧。

      小厮默默退下,心里揣测道,柳编修真真未卜先知,暗自内心咂舌。

      其实哪里是什么神机妙算,未卜先知,不过是他明白李元夕在自己与社稷之间选择的话,后者于他更重要而已。

      如果一定做出选择,那么无论多么艰难,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他向来如此。

      昏暗的房间里,柳晞拨亮了琉璃灯,打开手中白雪送来的密函。

      白雪是一只通体乌黑透亮的乌鸦,在鱼镇里瑾生治好了受伤离群的它,受伤期间金瑾生允许它一直蜗居在柳府,直至伤口逐渐愈合也夜夜盘旋在柳宅不肯离去。

      二人看这鸟羽毛如绸缎般丝滑,稠密,便给它取名为白雪。

      柳晞觉得或许这鸟大约是通了人性。

      金瑾生却很讨厌这只鸟,他觉得自己媳妇儿爱这只鸟比爱自己还多,每天都要在柳晞不在的时候先骂它一个小时,再投喂鸟食。

      因的鱼镇里金瑾生老是虐待它,每次柳晞在的时候便要跳到金瑾生的脑袋上,啄他的头,将鸟屎拉在他衣服上,自己则飞到柳晞肩膀上一同欣赏他气急败坏的好笑模样。

      听雨阁内,柳晞借着琉璃灯柔和的亮光,读完了白雪带来的密函。

      二人在鱼镇时,闲来无事,独创了一套通信方式,因此密函上写的东西真个南陵国也只有柳晞一人能看的懂。
      琉璃灯下,一字一句读着密函的柳晞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又逐渐舒展。

      许久未见,又日夜兼程,飞了数千公里,这只乌鸦累极了,于是白雪便飞到柳晞身旁,立在柳晞肩头,亲昵的蹭了蹭柳晞柔软光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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