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石有医》玖斤

5、第五章 前尘四 杨修喜欢赵

　　杨修喜欢赵赫，从第一眼见到赵赫开始杨修就知道这辈子算是倒在他身上了，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赵赫，他喜欢他，不过现在也好，战场上的人本来就没有资格说爱。

　　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现在为你哥死掉也算是报恩了吧。

　　他们初遇的那天，杨修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来池塘之前他甚至都想过自杀上吊，哪一种死法比较体面。

　　叔叔以为杨修的反常只是青年人的逆反心理，只是想要进军队玩玩，他不信杨修准备了那么多年的科举他不去就不去了，虽然对杨修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他父亲的愧疚，但是日子长了，叔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对杨修就像对亲生儿子一样。

　　在这个大男子主义的世界，叔叔的疼爱是杨修成年之前唯一可以倚仗的东西，没有叔叔的关心他早就在后宅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消失了，现在他可以进军营，可以活在阳光下，这一切都是因为叔叔。

　　在那之前他的叔叔是高尚伟大的，在那之后，叔叔之前的一切都让他厌恶，可是他却没有勇气杀了叔叔为父报仇，这一生简直是失败至极。

　　科举的那一天，他坐在池塘边，遇见了赵赫。

　　赵赫笑着对他说：“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我也是，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故事。

　　少年就这么默默地陪着他看晚霞，看流云，看夕阳，一直到角声响起，少年说他叫李赫，现在还是一个大头兵，但是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将军，我知道的，战场上的你熠熠生辉，炫目到让人睁不开眼。

　　但是现在的我还不是最好的我，等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我会亲口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安静地度过了那一天，没有想象中的难捱，或许科举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后来我才明白，不是科举不重要，而是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这是第三次见面时赵赫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当时我刚下演武场，正口渴，一大壶水全部灌进胃里，但是他还没有进入肚子就先被我喷到赵赫脸上，赵赫以为这是拒绝他的意思，二话不说，马上就走了，只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我在原地石化。

　　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直白的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前，第二次见面是在三天前，第三次见面就说喜欢我，按照这个时间表好像我们认识的时间也还算久，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知道他说的喜欢不是我以为的喜欢，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心动了，一连好几天在演武场发疯，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应这样一段感情，我感觉连皇上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你是怎么想的。”一天下午皇上把我拉到一间小黑屋里，用来严刑逼供的那种，皇上还不停地冷笑，手背直发凉，想想就觉得有趣，那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什么？”我像只呆头鹅一样，竟然问出这样傻批的问题，严重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

　　皇上是赵赫的亲哥哥，你一个小侍卫能请得动皇上，赵轩是以哥哥的身份来探究未来弟媳的态度的。

　　“你对赫赫是怎么想的。”

　　不得不说皇上就是比赵赫会说话，一上来问的不是我喜不喜欢赵赫，而是问我的想法，这样让我少了很多尴尬。

　　“他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不觉得现在的我配得上赵赫，毕竟我只是一个侍卫，晋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而且我比他大四岁，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烂漫的想法，我只想找一个可以共度余生的人，这辈子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我喜欢赵赫，但是我知道他不是可以跟我共度余生的人。”

　　但是从喜欢上赵赫开始，我的下半生就不可能再安稳。

　　“只要你愿意，身份不是问题，我不会勉强你，但是赫赫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脑袋里装的只有武林秘籍，认死理，不会轻易就放弃的。也别那么快否认自己的喜欢，给自己一点时间，也给赫赫一个机会。至于到最后你们能不能走到一起，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听完这番话我突然就觉得赵轩就是个人精，在我心里想了很多天的事情，他三言两语就化开了我心里的疙瘩，不愧是赵家的人，之前我只看到赵轩温柔善良的一面，可以当上皇帝驾御群臣的人怎么可能靠仁爱就够了。

　　离开时赵轩朝我微微一笑，桃花眼里充满了危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