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舞者》浅水沉鱼

4、琉璃馆 怎样的一舞

　　只见寒光闪过，一柄剑便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能够感觉到剑尖地抖动，以及我的皮肤被划破的疼痛。“小爷您可得当心着点。”我往后缩了缩，一边将求救地目光投向在一旁津津有味看戏的老人。我真的，我从没想过来到这里之后会是这样惊险，不过是一天的时间里，我的小命已经飘飘忽忽好几次不在自己的手心里。
　　“小爷稍安勿躁，原本就是要让她知道的事情，即使现在被她听了去也无妨。”
　　那人看了老人一眼，冷哼一声，十分不甘愿地收回了剑。
　　“女娃儿，你叫什么名字？”见识过老人狠厉的模样后再见到他这张慈眉善目的脸还真是瘮得慌，我早已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只能乖乖听话，保命再说。
　　“楚昭然。”
　　“哪里人士？家中有何亲人？为何会孤身一人陷于密林之中？”
　　“爷爷，我是个孤儿，一直四处漂泊，你的问题我根本答不上来啊。”
　　“是么？”老人眼眸中精光闪过，视线落在我的衣衫上，虽然被我弄得有些脏破，但那精良的面料却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我接过黑乎乎的药丸打量，想起以前看的武侠小说来，这药丸切开来，里面该不是一只极恶心的虫子吧？恶……我抖了抖，最讨厌虫子了。
　　“能让你乖乖听话的东西。”老人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不会有只虫子在里面吧？”我期待着否定的答案。
　　“想不到你个女娃儿知道的事情还很多，你放心，这是毒，不是蛊。”我松了一口气，将药丸放到口中吞了下去，连水也不用，因为以前会把不喜欢吃的东西吞掉，现在吞得倍顺溜。
　　“哈哈，好，女娃儿，只要你乖乖听我们的话，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真的。”我两眼放光，“我肚子饿死了，能吃好吃的么？”
　　我无辜地勘这眼前的两人，不是你们保证过的么，干嘛边咳边瞪我？
　　最后我终于美美地吃上了一段，是老人亲自下的厨，虽然他的手艺并不怎么样，但是我的肚子早就被饿得没脾气了，一点也没挑剔地照单全收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告别了老人跟着那小爷坐上了往南的马车，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老人虽然是个笑面虎，但到底面上还是和颜悦色的，不像眼前这个人，脸臭的跟死了很多年没人埋他似的。
　　“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我在马车上百无聊赖，外面的风景一成不变，早看腻了，颠簸的马车起初还能给我点新鲜感，但此时只剩下腰酸背痛了。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需要你做什么我会告诉你。”那人冷冷地说道。
　　“哦……原来你喜欢别人叫你小爷，怎么？你的名字特别难听？狗剩还是旺财？”一柄亮闪闪的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再次在我细嫩的脖颈上留下了血痕，我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是撩拨不得的，用手紧紧捂了自己的嘴拼命摇头，他才狠狠瞪我一眼将剑收了回去。
　　一路上再也没有开怀过，连逗弄个人转嫁心情都不行，我的情绪渐渐低落起来，在这里的不习惯更加加重了我对原本所处世界的思念，还有莫言。
　　我该庆幸的，我才刚刚发现自己对莫言的感情有些不同便经历了分离，一个人漂泊在这另外的时空里，虽然会让我分外思念有莫言可以依赖的日子，却也让我更清楚地认识到莫言的心永远在别人那里。我可以很冷静地思考自己的情绪，然后一点一点地剥离。
　　我不打算爱一个不爱我的人，太辛苦，因为我太爱自己了，所以不允许，同样也因为我太爱自己了，太多的时候即便是让自己痛也是幸福的。
　　在我的思绪被自己翻来覆去地反复清理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是一家舞坊，名为琉璃馆，小爷叫我带到门口，早已有人等候在那里了，是名年约三十的少妇，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尽是魅惑。
　　那少妇将我上下一番打量，满意地点了点头：“资质还不错，是个可以调教的人物，跟我来吧。”我回头看一眼小爷，他已离开好远了，我只好跟上了那少妇的脚步。
　　“你可以叫我青姨，我是这琉璃馆的老板，你虽未卖身与我，但既然进了我这琉璃馆便得乖乖听话，任何人都不得坏了我这的规矩。”青姨边走边说着，带笑的唇吐出严厉的话语。
　　“是，青姨。”我乖乖应道，不想给自己找任何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
　　“楚昭然。”
　　“昭然，你资质不错，若是多加努力将来便是成为天下第一的舞伎也不一定。”
　　“那昭然先谢谢青姨栽培了。”
　　“好说好说，你若真是个人才我断不会让你埋没。”
　　走进后院，那里有一群穿得五颜六色的年轻女子在学习跳舞，我粗略一看，姿色一般，舞蹈也并没有什么惊艳之处，正不明缘故，人已随着青姨穿过回廊来到了偏厅，看到厅内景象时我眼前一亮。这才是真正的舞蹈，我看着眼前的三人，各有风情，容色出众，脸上的表情与身体的动作浑然一体，是真正投入的舞蹈，难得的是这三人各有特点，左边那人看上去极为青涩，脸上还有着未褪的稚气，舞蹈中有活泼跳脱之感，脸上也一直有这甜美的笑容，感觉像极了莫心。
　　我明明才见过莫心一次，怎的对她这样印象深刻？我将那个快乐扑向莫言的影子从脑海中赶出，看向中间那名女子。她没有笑，眉目间有这几分清冷，旋转地身体也仿佛释放者生人勿近的信号。
　　最右边的那名女子我最喜欢，和潮汐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尽然，她有着潮汐的帅气，却又有着难以言喻的风情，一身似火红裙摆动，无处不是诱惑。
　　“你觉得她们三人怎样？”
　　“各有风情，美不胜收。”我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呵呵……”青姨轻笑着，“你一定没有见过天下第一舞伎云衣的舞蹈吧！”
　　“确实不曾见过。”
　　“倘若你见过云衣一舞，那眼前这三人怕是再也提不起你的兴致了。”
　　听青姨说的这么夸张，我心中却是不以为然，我觉得眼前三人已经美到了极限，怎么可能有谁的舞能让她们黯然失色。
　　“青姨，云衣的舞再好你也不用这么贬低我们吧？”三人停下了舞，那身着红衣风情万种的女子说道。
　　“你是不曾看过她的舞，若是看过也就服气了。”
　　“哼，一个半老徐娘的舞，不看也罢。”青姨微微一窒，想要出言教训却还是放弃了，冷笑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自己便如井底之蛙，是多么地无知。”
　　青姨不欲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对众人介绍我道：“这是昭然，从今以后大家就是姐妹了，要好好相处。”
　　“昭然，”青姨从左到右介绍道，“这是泉儿，明末，红伶。”

作者有话说

　　爱或不爱这是一个问题。
寻找爱情却从未真正相信过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