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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留厨事夜行遇贼人 施梅期差点 ...

  •   施梅期凌厉凤目突地又恢复光亮,点了点头道,“我想去了便知原理了。”

      “那是什么”,丁长安不免轻笑了下,看他神情真像是好哄的小狗,上一秒刚骂完受了打击,下一秒看着人有好脸便又立即恢复满眼亮光摇着尾巴。她汗道,“想去?”

      施梅期点了点头。

      丁长安:“你也没干过厨房的活,很累啊,更何况你爹哪能同意你因为这个上山做活去。”

      “没事”,施梅期摇了摇头,“一周我回来一次,可以试一月,还有钱赚,好好说应是能同意。”

      丁长安见他魂都要被那小摊吸了过去,也未再说什么。

      施梅期走向同样是清晓派招人小摊,只不过招闲活的小木桌极为简洁,坐在桌后的还是个胡里胡渣大叔,额头系着做饭时白挡布。

      他盯了施梅期细皮嫩肉脸半晌道,“走错了吧,那边才是招修法。”

      施梅期又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灵核。”

      “那真可惜了啊,来当厨子也觉得行?”

      施梅期也不知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嗯。”

      “我倒觉得不行”
      大叔说着便伸出胳膊将捏住他手,突然改变了注意,别看他皮相细皮嫩肉,手还真是个干过活的手,虽白里透亮表面看着干净,手中茧子却都磨干了。

      正当他打量着施梅期手时,丁长安倏然不乐意将施梅期拽回来,将施梅期护在身后,像躲避瘟神似的躲着这变态大叔道,“我看你才不行,走了,苑苑。”

      “小姑娘辣的够劲儿,有没有空来做工啊”,掌勺大叔吊儿郎当调戏着,雄厚有型身板靠在椅子上又悠哉嘟囔,“一天五十文,市场才几个钱。”

      施梅期立马转过身,双手扶在桌前,凤眼虽凛冽到似发光,道,“一天五十文?”

      “啊”,大叔应了声。

      施梅期:“休息日呢?”

      掌勺大叔:“学生假末皆休,朝卯晚未。”

      施梅期二话不说,瞪目道,“怎么报名?”

      “我看中就算报上了呗”,大叔翘起腿道,“今晚住这,明日启程。”

      “这么赶时间”,施梅期有些惊叹又问道,“我需要回去问下家父,明日赶早过来。”

      “去吧去吧”,大叔摆了摆手,他可是随便人,爱咋咋的,不过最后还是叮嘱了句,“明日午时之前,能早尽量早。”

      “好,谢谢。”
      施梅期行过礼后,走回丁长安身边,笑了笑又挠脸,道,“想去试试。”

      丁长安眨了眨眼,猛然拍着他肩膀,哈哈笑道,“想试就要去做!不愧是我老弟,这下去了看看能不能学些什么。”

      施梅期同笑着点了点头。回家路上连夕阳耀光都是暖的,十五岁青年都忘了最憧憬的事却有人说他没天赋,只能馋着。他只认为不与别人比就好,一步一步按着自己努力的来走,还是有希望。

      “不行”
      施华嘴里嚼着饭,手中也同时放下筷子道,“谁知他们是真是假,再把你卖了。”

      其实施华只怕累着他儿子,路还远,在那受了委屈该怎办。

      施梅期:“是真的,清晓坊那么大个地方,比市场做活来的安全,我一周回来住一天。”

      施华:“明儿我去你姑家让她给你安个活,老实在家呆着。”

      施梅期他姑的确家中做买卖,但勾心斗角的厉害,紧怕着有人沾到她一铜板,与谁也不亲近,包括她家弟施华,所以施华宁可做工也不与她再合伙做买卖。施梅期当然也是懂的,不会去麻烦他爹,只违背内心说着谎道,“我想挣多些,等攒够了钱也想做些什么。”

      施华似没话说,毕竟他这个儿子还算做事胆大,紧瞪着施梅期道,“那你去啊?”

      “先试一个月吧,做不了我便回来”,施梅期干笑了笑,只是推脱,毕竟他目的是想知与修仙有关的事。

      次日午时。
      施华都未去做活,只为送他儿子去清晓派做工,都说不怕儿子出门苦,施华却不然,虽然家境不富裕,他也只求儿子只要平平安安就好,现在送从未出过门的施梅期去做工,不舍的紧,在人行路上穿梭,施华看向他这儿子,心疼道,“这大儿子,跟我混的都瘦了。”

      “哪有瘦”,施梅期笑了笑。

      施华:“要不去了吧,找个私塾再读读书,咱家又不缺啥。”

      施梅期其实也后悔过一阵断了功课,但他对那些的确也不算感冒,只对法术上心,再这么让他读下去浪费时间,他父亲的病也会日益加重,他再一无所获什么也拿不出,还花着家中钱来学习,实在过意不去。其实施华得的是绝症,只是还未到严重期,目前吃着药控制,也不知何时会发病,施梅期总是心惊胆跳地过着,紧是怕父亲突然像母亲那样……

      说来惭愧,他觉得练法捉妖甚至比平时私塾后做工还挣得多,若是成功挣得钱可以为父亲治病,而且学会法术还能助人,对他来说没有比修仙更吸引他的目标。

      施梅期只推迟道,“去私塾也不定能跟上课了,没事,我先试试,弄不好便弄明白该做什么了。”

      “叔,苑苑”,丁长安跑着从这爷俩身后追上来。

      施梅期知丁长安来特意送他,但此时应不应该谢谢她从认识以来照顾自己,施梅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转头笑了笑,“长安姐。”

      “施叔好,诶呦”,丁长安拍着他肩旁道,“苑苑长大了,敢自己出门了。”

      施梅期勉强笑笑,直到丁长安和施华将他送到人挤人的集合地,施梅期才温笑道,“你们回去吧,人家都是来送修法的。”

      丁长安:“那怎么,我们苑苑这么帅,不比他们好看啊。”

      施华:“累了就回来,呆不下去马上回来。”

      “嗯”,施梅期勉强一笑,他是有个和睦家庭,但这种像是如炸药般的家庭甚至比没有还让人心惊。施梅期仅怕是一瞬间所有都消失,他只想留住一切,这种狠不起来又懦不下去的态度,简直如空壳般不知内心竟想的是什么,只留有一丝信念觉得想去做那件事,便努力去做。

      厨房招了二十余人,是纯用脚徒步走向距离城中三十里路,夏日燥热都不提,艳阳高照也不论,主要是堂堂云鹰派清晓坊,雇人竟还不拿个车接,就缺这点钱。

      倒是雇的人都是吃苦惯了的,也没几人发话,就连坐在山脚下河边的施梅期只拿下斗笠扇着风欣赏林中风景,鸟鸣涧,溪水潺,还真是一下舒爽了不少。他方才看见富家公子都刚下马车,书僮在后左提包袱又拿行李的跟随,与他们还真是差别大,算下来他好像连个马车都未坐过。

      “你这细嫩肉也禁晒,像咱们这一路没一个明儿不变黢黑”,大叔把上衣都披在肩上,环顾一圈也只有施梅期还没累趴。

      施梅期看了看自己裹得正严实,与他们光着膀子相比,他们不晒黑才怪,只道,“带个斗笠就行了。”

      大叔:“一看你也城中人孩子,家里让你来做活?”

      “家里情况特殊了点”,施梅期静静地坐在石头上,他亦不会再多说,只转过头去看从山间的清水,水中还有似透明的小鱼,伴着脚踝磨破的丝疼。

      大叔见他也不是爱说话孩子,又转过头和那些中年人唠嗑去了。

      在向山上行路时,大叔看向身后二十余人,施梅期虽不善言辞,但不是不合群,别人唠着嗑他也在旁边听,慢慢开始和其他人熟了,当施梅期走过他身边时,他假装看向别处对施梅期悄声道,“别想着旁事,犯了纪律说不定会被加入黑名册。”

      施梅期抬头看向他,也没说什么,低下头又继续赶路。

      清晓坊说来内部乱的很,之前因为有人在菜中下药,多数御法弟子中了毒,时隔一年这公厨才算整顿完,将上一批人都辞干净后,目前又雇施梅期这一批来后厨做工,等他们了解新下来规章制度,感到清晓坊简直要憋死他们,做菜都会雇着御法侍卫前来看他们如何做,就论平日买菜都会有人跟在后。

      就这么过了五天,施梅期下工后顶着朦胧月色回到家中,路上漆黑一片,只有空中那抹晕黄星光伴他。他室友大部分都年过三四十,还劝这孩子别冒黑走山路,可他偏是想多陪着施华会儿,这下半路还下上了雨。

      施华见他大半夜顶着狂风暴雨回家,语重心长跟他说别再晚上回来,又不差这一晚。爷俩几日不见也有话题唠,而到了开工日,施梅期都是踩点回去,天未亮起的比鸡早赶紧往回赶。

      在清晓坊期间,收获比在城中丰富的多,不单是画卷法咒,连平日用过的灵器都有扔,有的甚至还具备一点剩余法力,施梅期感叹着不愧是大户人家。

      目前施梅期正拎着一大袋废菜走向垃圾堆,凤目凌厉端庄却紧盯向垃圾堆,一眼便看出其中一枚明亮如星的罗盘,犹如荣获珍宝似的紧是怕被人抢先一步拿走,其实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更何况垃圾堆哪是大户公子贵脚来的地方,都是些收拾学室的大婶归拢完此些垃圾后才扔到这,所以说垃圾根本都被人筛选了便,更无用的玩意儿才会在这。

      施梅期捏着鼻翼勉强俯下身将罗盘从垃圾堆中拾起,眸子发光看了罗盘许久,他才年过十五,再成熟也是爱玩年纪,表情还如孩子一样看着玩具,他也总被他爹说隔壁家老七比他小一岁看着比他老成多了,但的确如此,虽然吃了苦,他想玩,家中可没差着他什么。

      他突然想起还在做活,马上将罗盘揣回怀里,想着夜里再研究。直到夜中,他背着床边,在床上披着被褥摆弄他那些破烂,室友早知他有这习惯,又是孩子,家境好像也不怎样,便由着他做些什么,平日有家中带的小吃就给他弄些,寝室还算融洽。

      直到此次休息正收拾东西回家时,施梅期特宝贝这枚罗盘,紧是怕收拾屋的大婶拿去扔了或是有人当废品去垫个桌椅,便将罗盘揣在包袱中跨在身上,与室友们道了别便顶着夜黑风高阴霾天走向下山路。

      还好清晓坊从来不差蜡烛,每次回家都有带些,他举着微弱火把向山下走,野鸦咕咕声穿透林中,北风吹的人直起鸡皮疙瘩,试想连个成年男子走在荒凉阴巷里都要颤上几颤,别提施梅期正走在前无村后无店的山林中。

      微光任由肆虐阴风刮乱,不大的草鞋踩在松软泥土快步向前,施梅期还记得第一次穿草鞋是得知父亲患病的一个月后,他突然节省的不行,只买手头特别需要的东西,并且能省即省。在施梅期母亲在世时,施华也从未管过施梅期起住居食,而母亲过世后,施华也不知从哪管起。那个月施梅期鞋子都坏了,他看路边编草履的婆婆正捏着稻草,便看了半晌摊位,蹲下问价钱,得知能比平时布鞋便宜个三四十文,立即买了双,穿在脚试着走几步都硌得生疼,脚面勒着七横八竖的绳子,每走一步像是刀割。

      而现在他完全能驾驭,走路还如飞般,不一会儿便走到半山腰,手中举着通亮火把照在前方路面。

      赫然,毫无征兆从丛中窜出一道黑影,愣是吓施梅期一跳,条件反射地向后躲了下。

      “小美人。”
      男人挑着话音儿,肥膘体胖揉搓手掌向他走来,正是方才从丛中窜出的那道黑影。

      施梅期眉头微蹙,凤目鄙夷凝着他,眼前这人猥琐模样的确让他直泛恶心,唾道,“瞎啊,滚。”

      “呦,还不开心啦”,胖男人没停下脚依然向前,眼看着都到了施梅期面前。

      施梅期看他纯属是有病,再瞎还听不出来说话是男的啊,竟然继续这样,要不要回去找室友们将他治住,想想又算了,其他大户人家公子都成帮结队,也不怕遇见这种人,更何况室友们肯是都睡了。他见胖男人越走越近,他又不怕只绕着道走,可别耽误他回家陪他爹的时间。

      火光摇曳,胖男人猛然在后压住他胳膊,将他沉重压在尘土间,火把同他一起倒在地上,整片林中再无亮光。

      什么精神病?!
      施梅期瞪着眼想起身,但他力气再大,在他背上这厮最起码也二百斤起,论他折腾个遍也只有尘土飞扬,黑漆中只有个大黑团不停撕扯着他,将那大手扶住他裤子向下囤。

      妈的……
      这是施梅期内心第一次骂人,他在集市听的多了去了,也未学会要怎样说出不亚词。尤其现在他更不知这人脱他裤子做什么!所以才在心里惊叹。

      他倒一点不慌,只有万分恶心,如若有人问他最烦什么,那一定是别人碰他!

      更别提要脱他衣服。

      在情急之下,他动不得,便用最后一根总想拿出手试一试的救命稻草,心理默念了段咒法,念完后还以为果真是自己没有灵核。恍然间未等他再反应,土地剧烈晃动,狂风起伏于叶间,鸦雀鹰鸟在夜空中穿破榆树林,层层起伏颠鸾,整片山林在夜黑风高中乱了套,簌簌风化为无形晕团,团中夹杂尘土飞叶一同狂乱撞向压在施梅期背后的胖子身上。

      一切混乱在‘砰’地一声,胖子被撞飞后戛然而止。

      停止后,只有施梅期心脏猛烈跳动声回荡在林中,真的静了下来了,周围也静下了,只有施梅期心跳声在漆夜中狂奏,他在惊慌中也知自己真的掌握了,但他如今混乱到不行,无灵核的他控制了法器,是什么心情,兴奋,异常兴奋。只不过,煞风景的胖男人究竟怎样了,他可能伤到那个人,或者更严重……

      他重新拿起火把,从包袱中取出打火石,又看向包袱中那枚小罗盘,现今安静地躺在包袱中,方才默念咒法后,的确在背面有一道光闪过,但毕竟起不来,也未能看清是否真的是这枚上着锈的小罗盘,他想不通也不敢再试,只将它当宝贝似的裹在包袱中。

      在打火时,他抚平着心思,手中磨了火石半晌,央晕烛火又重新照回树林,他站起身,整顿好衣物又掸了掸身上灰尘,顺着方才风团方向去找寻胖男人。

      还好未弹多远,只在他刚走过的山路上,胖子沉寂躺在地,施梅期走向他,若是胖子有什么差错,他也不知会怎样,只顺其自然地走在胖子跟前,俯身探了下胖子鼻息,显然过程中施梅期表情那是一个狰狞,确认还活着后,他只考虑让清晓坊处理算了,毕竟这是在他们山头有的事,放这人在山中若是夜里有个三长两短,不管他再是怎样猥琐之人,施梅期也感觉过意不去,便举着火把转身回了清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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