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君归》》君子羡

14、第十三章 天神.

　　天神.君归

　　前尘：第十三章

　　姬湛白是在走神中度过了今天的学习，他一直想着前往人界的事，感受人界百姓的生活？怎么感受？去人界逛逛就行？或者只是去体验，还要去观察。也许是这样吧。

　　姬湛白眼神四处瞄，沈易安没受任何影响，仍在认真听讲，也是师尊总是说，我容易受外事的影响，也不是说做事不认真，只是提前告诉我之后要做什么，我就会去想要怎么做，并且会特别专注，以至于忘了其他事。易安和我相反，他是该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姬湛柯和苏雨璇传纸条，洛阳书在吃东西，好像是快到日落了。但肖先生精准抓住了，姬湛白也站了起来。

　　沈易安坐在一旁，惊愕的抬头看，湛白？怎么会？应该是昨日的事情影响了吧。肖先生也没为难他们，训诫了几句，也就放学了。

　　“湛白，你今日……”沈易安开口问道，“是前往人界的事吗？”

　　“你们要去人界？”姬湛柯耳朵很尖。

　　“嗯，不过要等测试之后。”姬湛白应了一声。

　　测试？！姬湛柯一听，脑袋都要大了。好像过几日就是书院一测，之后便是年休了，虽然很期待年休，但测试……

　　“太子堂弟……测试帮帮忙呗？”姬湛柯本在姬湛白身后走着，突然跑上前。

　　“测试？怎么帮？”姬湛白看着自家堂哥，其实也不是亲堂哥吧，他父亲是过继来的，但也是亲人，忙也是要帮的。

　　“你不知道，肖先生他特别喜欢默写。人界有四书五经等等，天神界又有一堆书，这么多书，我又记不过来，还有三日就是……你看…能不能……帮个忙？” 姬湛柯最后一句隐晦表达。

　　“那你要好好记，我帮不了。”姬湛白拒绝说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姬湛柯所说的帮忙是什么？所以他直接拒绝了。

　　“易安……”姬湛柯带着点可怜巴巴的音调，转头看向沈易安。

　　“我也帮不了，要看你自己。”沈易安也拒绝了。

　　“怎么了？”苏雨璇告别完朋友，就看到那三人停下了脚步，便跟了上来。

　　“咳…雨璇，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姬湛柯说道。

　　姬湛白和沈易安见此也走了，姬湛柯和苏雨璇也不含糊，反正几乎同一条路，也就跟在他们身后，边走边说。

　　“先听好的，因为如果听了好消息都不是好消息，那坏消息一定特别坏也没必要听了。”苏雨璇回道。

　　“我们要年休了。”姬湛柯答道。

　　苏雨璇眼睛都亮了，上了三个多月，终于年休了，等等？那马上不就是测试？姬湛柯刚要接着说坏消息。

　　“那我知道坏消息是什么了，不用说。”苏雨璇说完，就跑上去，“太子表哥……”话还没说完。

　　“帮不了。”姬湛白和沈易安就在前头，苏雨璇他们的声音又没有压低，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还没说什么事，你怎么就拒绝？” 苏雨璇愕然。

　　“猜的。”姬湛白回答，“雨璇，还有三天，你好好背书。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姬湛白，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这样说？”姬湛柯一听不乐意了，本来只是看热闹的。

　　“哦，忘了，你也可以。”姬湛白淡淡的看了一眼淡淡的说。

　　“雨璇，要不咱俩互相……”姬湛柯小声对苏雨璇讲道。

　　“不行，我水平比你好。”苏雨璇也拒绝，“给你看的话，咱俩的分数就一样了，也不怎么高，但是不给你看就不一样了，我比你高，我爹也就不会打我了。”苏雨璇很认真地告诉姬湛柯。

　　“你俩以后认真点上课。”沈易安转头看了他们。

　　“嗯，易安…这次……”两人一听以为有希望。

　　“只是跟你们说说。”沈易安说道。

　　三日后，天神界也有四季，其实天神界跟人界区别不大，有四季轮回，也有风花雨雪，但也只是在环境上而已。此时的天神界是夏季，外面有蝉鸣。而书院内没有了平时阅读之声，只有呼吸和先生的念题之声，弟子们正在进行默写，也就是先生念一段情境，而学生根据情境写出自己内心所想到的课本知识。弟子们脸上有因闷热而有的红晕及流下的汗珠，一个时辰后才结束，出门感受风。

　　姬湛柯已经倒在桌面上，苏雨璇在他旁边，问道：“你怎么样？”

　　“不太好……”姬湛柯有气无力，“你俩如何？”姬湛柯叫侄打算出门透气的姬湛白和沈易安。

　　“还行，有点难度。”姬湛白回答，沈易安则是附合点点头，毕竟姬湛白的还行，是真的还行，有点难度也只是谦虚，和安慰那已经瘫了的两个人。

　　“还有六门。”姬湛白说。

　　“礼乐射御书数，也就射和御可以。” 姬湛柯一听回答。

　　“我也是，至少不是一无是处。”苏雨璇说。

　　“……”另外两人沉默了。

　　礼乐测完，今天的测试结束了，第二日所测的是两门武学，因在玉峰山，姬湛白和沈易安很少练习射箭，所以为第二日“射”的测试，两人在习武场练习。

　　姬湛白站在耙场，两脚开立与肩同宽，侧身左肩对准靶位，深呼吸，使心沉静气。

　　抬手，搭箭，扣弦，开弓，也许是在沈之问座下，姬湛白的动作也是非常标准近乎精准，动作也是无比流畅自如，游刃有余，再加上姬湛白本身的气度风范在庄重大气的耙场上彰显无遗。是太子，所以是王者气派。虽然表面上平易近人，但姬湛白内心是骄傲的。

　　射有五射，分别是：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刷—”的一声，正中耙心，看情况应该是穿耙而过的。这是白矢，算五射中最简单的了。

　　姬湛白抿了一下唇，又拿起三支箭，三箭连续而去，一支跟着一支，三支都中。

　　可接下来就更难了，剡注即箭射出，箭尾高箭头低，徐徐行进的样子。所以剡注既要找好角度，对风向的要求也很高。

　　“殿下，沉下心，你可以的。”沈易安站在姬湛白身后，用手放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又递上一支箭矢。

　　姬湛白又深呼吸一口，他对这次的把握确实不大，毕竟前三天都失败了。他接过沈易安递来的箭，挂在弦上，凝视靶心许久，一阵微风拂过，姬湛白才开弓射出，好在这次成功了。

　　姬湛白看着，紧抿双唇，感觉明天难以做到那么完美了。但又什么关系，姬湛白想那就做到更完美。

　　因为书院中无君臣，所以襄尺可不用比试，姬湛白拿起四支箭矢，进行井仪，井仪即连中四矢，射在鹄的上的位置，要上下左右排列像个井字。比起剡注来，也就不难了。

　　沈易安露出赞叹的表情，虽然在玉峰山也学过射箭，当毕竟学的不多，三天，姬湛白射艺提升了不少，算得上精湛了。

　　“殿下的射艺精进不少。”沈易安轻笑说，“不试试襄尺？”

　　沈易安叫殿下，仍是带有亲近之意，只是带了更多的崇敬之情，久而久之，姬湛白也没那么在意了。他放下弓箭，答道：“不了，我们两不是君臣，襄尺的襄读让，臣与君射，不与君并立，应退让一尺。我已经完成了，让我来看看你。”说完又重新拿起弓递给沈易安。

　　沈易安抬手，搭箭，扣弦，开弓，和姬湛白一样。一个动作都是流畅自如流刃有余，动作标准。一场下来，姬湛白一直看着，眉眼里有淡淡的笑意。旁边宫人傻眼了，因为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太子殿下幼时那个不怎么爱笑，总是不耐烦的表情。

　　“易安也很好，动作流畅，箭法精湛，令人佩服。”姬湛白微笑道。

　　沈易安对上姬湛白的眼睛，也露出笑，“与你相比，还差了点。”

　　姬湛白走上前拿过弓箭，递给旁边的宫人，提醒他们收拾好，便和沈易安离开了，“要我说，才没有，一样吧，我不会承认自己不行，但你也没比我差，一点点也没有。”

　　宫人收拾着，四天了，他们也只有收拾，递箭，取箭，他们内部消化了，所谓的收拾，也只是把东西放回去。

　　如姬湛白所料，第二日剡注确实更加完美，他测完之后，就沈易安上场，姬湛白就倚在柱上看着。

　　“湛白，你在玉峰山学得不错啊？这射箭也是如此精彩！”姬湛柯在姬湛白旁边说，当然姬湛白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场上的人。

　　“我觉得你的剡注很完美，林先生都夸赞了！”姬湛柯也不管，自顾自的往下说，“你怎么也不说话？刚刚我和易安说话，他也没理我。”

　　过了会儿，“…嗯。”姬湛白只是淡淡的应了句。

　　洛阳书看不下去，他说：“他俩就这样，眼里对方最重要，我也是玉峰山的，玉峰山很少学射箭，但也会学一点。他俩本就厉害，应该是回宫之后慢慢学的。而君子之射，应该是近日才练。”

　　沈易安也测完完美下场，六艺中射的结束，整个测试也就结束了，太阳西沉，书院的速度也很快，直接把成绩发了下去。

　　姬湛柯明显松了口气，姬湛白看了一眼，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泰然自若。

　　先先就与沈易安离开了，姬湛柯看完又看了看苏雨璇的，发现差不多。他又抬头望向四周寻找姬湛白和沈易安，发现也没有了他们的踪影。

　　“他们走了？”姬湛柯嘀咕着。

　　走远的姬湛白和沈易安认为差不多也该收拾去人界了，就决定先去向天帝请辞。

　　夜晚，宫殿四处也点起了灯火，两人已经洗沐完毕，前往书房太和殿向姬海晏请辞，天帝都会在太和殿批阅奏折，因为里面的书藉很多，卷宗里都放在这，方便查阅。

　　夏风习习，树木草丛中有不知名的虫子在鸣叫，夜深露重，夏季的夜晚也是很凉的。姬湛白拿起手帕，打了个喷嚏。

　　太和殿可以看出还亮着灯光，天神界各书房中从不点油灯，一是油烟呛人，二试失火会烧毁书籍政案和卷宗，所以各书房内都会使用夜明珠。那灯光并不刺眼，很柔和。

　　姬湛白和沈易安走前，发现并无一个侍卫。刚想抬手叩门出声，里面摔物声却先传入耳中。

　　太和殿内，华似锦将桌案上的一切推倒在地。

　　“华似锦！你到底想怎样！！”是姬海晏，和平常的声音与语调都不一样。姬湛白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沈易安，沈易安也是一脸惊愕。

　　“你眼里只有你哥哥的儿子吗？！”华似锦大吼道。

　　“你别发疯！你快回去！我一点也不想跟你谈！”姬海晏将奏折捡起，不耐烦回道。

　　“你说话啊！你不说！也是！你的亲骨肉你都不要！你不要！我要啊！你为什么害死他！”华似锦推了姬海晏一把，整张脸都哭花了，“为什么？！凭什么啊？！你说啊！”

　　姬湛白一听，和自己有关，什么骨肉？发生了什么？姬湛白嘴唇微张，我想离开这里，又因这些话停下了脚步。

　　“华似锦，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别纠结不行吗？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姬海晏声音放下来。

　　“三百年了！你只会说这句话！我要解释！你告诉我！为什么？他连这个世界都没看到，你怎么就把他杀了？！”华似锦大吼，“那是我们的孩子！”

　　姬海晏不回答，华似锦帮他回答了，“是啊，哈哈哈……天帝陛下如此大义凛然。视兄长之子为亲儿子，不惜将自己的孩子杀了，为了他顺利即位，在他成年之前自然不可以有自己的儿子，天底下的夸赞你，可我呢，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姬海晏叹了口气，知道是自己的错，“似锦，以后我们还会有的……”

　　“以后！呵呵……那个呢？”

　　姬湛白听着完全愣了，沈易安先反应过来，他将姬湛白拉起，“去会厅等。” 沈易安很懊恼早知道应该把湛白耳朵捂住，或者早应把他拉走。

　　两人坐在会厅，丹陈去报，过了好一会儿，茶从热变成凉，姬海晏才来。

　　“等久了？今天事有点多。”姬海晏温和说。

　　姬湛白和沈易安站起行礼，姬湛白紧抿唇低着头。

　　“怎么了？”姬海晏轻声问。沈易安识趣离开。

　　“阿晏叔叔……你为什么没有孩子？” 姬湛白开口问。

　　姬海晏才知原来太和殿外是他，“湛白，你都知道了？”

　　“嗯…”姬湛白应了，咬着唇。

　　“你要记住，和你没关系，不关你的事。是我不是你。”姬海晏伸手抱住了姬湛白。

　　“可是是因为我……”姬湛白声音闷闷的。

　　“不，和你没关系，那只是个意外。” 姬海晏拍了拍姬湛白的背，他撒谎了，只为让姬湛白放心，“好了，湛白，你不要多想，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前往人界请辞。”姬湛白回应，可他的眼圈就有些红，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他只能按照姬海晏所说不去想。

　　“好…注意安全，掩饰好你们的身份，不该管的就不要管。”姬海晏温和说，“我听说你们今天测试完了，你的成绩很棒。”

　　“…嗯…”姬湛白也不谦虚，直接应下了。

　　“明日吗？”姬海晏看他心情平复了，舒了一口气。

　　“明日下午。”姬湛白回道。

　　“你记得我的嘱咐就行，好好玩。”姬海晏摸了摸姬湛白的头，温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