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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天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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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君归
前尘:第十二章
姬湛柯摸着脸上的伤,但却很心虚,也不能还手,毕竟姬湛白他们俩看流星的地是自己寻的,这还不是听说,在护河可以看到最大的流星雨吗?还很刺激,谁会想到刺激是这个刺激法。看来以后得问清楚来,还好自己没有去。
“今天不讲课了,我们去参观凌烟展馆。”国师一进门就说。
“哇哦!”众仙把书卷一丢,凌烟展馆是放着有重大功劳的仙君人物挂像和雕塑,讲述了他们的功劳事件。此次书院前往凌烟展馆也是以他们的事例来激发这些以后担起大任的孩子,但凌烟展馆一般不对外开放,也就只会在此时对书院开放一天。
姬湛白站在父母画像与雕塑之前,雕塑很高,姬湛白只能摸到腿部,其他弟子都在兴奋讨论着,姬湛白则是把手伸向雕塑轻轻抚摸,雕塑是石制的,触感很凉,他抬起头看向雕塑的脸,眼眶微微红了。为了不让他伤心,在皇宫中并未放父母的画像,他已经记不清父母长什么样子了,他站着抬头望着,可脑子里却什么也没有。
这时有人走到姬湛白旁边,他不让沈易安跟着,他怕自己脆弱的样子被他看到,所以和他说了让自己独自待会儿,那会是谁?他好奇转头,是林嘉树,他也抬头望着,眼中有悲伤,也是,林嘉树是父亲的师弟,母亲的师兄,来这里也是正常的。
“先生…我父母是长这样吗?”姬湛白轻声问,他抿着唇,看了林嘉树一会,又转回看雕塑。
“一万多年了……是他们,又不是…”林嘉树眼眶也有些红,姬湛白愣愣看着,听说当初姬溪川的事,自己的父母与林嘉树关系决裂了,但其实他也很想念他们的吧,毕竟是几万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师兄弟四人只留下他一个,他也是孤单的吧?
“喂!你们快来看!这个大恶人也在这!怎么不把他挪出去?!”一位弟子的大喊,把众神的目光都向他移去。
“就是!平白污我们的眼!”
“他就是个人渣!”
“要不是不能破坏,我就打碎这个雕塑!撕了这个画像!”一个弟子开始对那个雕塑拳打脚踢。
姬湛白又抬头看了一会父母的雕塑,就咬牙离开了,他怕自己会哭出来。然后向他们说的‘‘大恶人” “人渣”的雕塑走去,果然是他,自己的大伯—姬溪川。
但也有弟子为他辨解,“可是在破姚氏皇族上,姬溪川也确实出力最大,立下了汗马功劳,说是因为嫉恨,不是谣言吗?我们也不了解为什么能修魔足吧?说不定修魔也不是他本意,我听说是走火入魔……”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呵~并非本意?你也知道这只是听说!姬溪川修上古魔族术法!多少将领士兵在他手下死去?天神界边界有多少英魂古坟堆?边界有些地域至今还有魔气侵扰!战后十余年的瘟疫又死了多少百姓?!这些在史书上记载的清清楚楚!即便不是本意!那也是罪孽深重!” 有个弟子脸红气粗的反驳。
也许和我一样父母死于姬溪川之手吧,那我呢?我恨他吗?姬湛白愣愣看着那几人争闹想。很多年了,没有人告诉他要恨姬溪川,他知道姬溪川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可父母未去世之前告诉他,姬溪川很爱他。姬溪川只是犯错了。所以他也不清楚此刻看到姬溪川的雕塑心里是什么感觉,内心很复杂,他抬头看向那张脸,和父亲很像,与自己也有几分相似,也许这就是亲人吧。
林嘉树也看向那个雕塑,但很快就离开了,他眼里也含着眼泪,但不想多看,他的父母是第一个死在姬溪川魔族术法之下的。
周围气氛僵持了起来,有人觉得要打破才行,姬湛柯大叫道:“你们快来!是先生!林先生的!你们快来看看!”等所有人跑来时,姬湛柯又跑到姬溪川的雕塑之前。
看着姬湛白通红的眼圈,姬湛柯咳了几声,“太子堂弟啊,他是我俩大伯,其实我挺敬佩他的,感觉很酷……哎哟!” 姬湛柯停下回头,苏雨璇打了他一拳,扯着他的耳朵离开,拉远了一些,低声道:“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到处揭人伤疤!你忘了?太子表哥的父母是被姬溪川害死的,还有,什么敬佩?还酷?你可别走这邪路子,到时候没人站在你这边。” 苏雨璇拧着姬湛柯的耳朵,问道:“听见没?”
“哎呦…你轻点儿,知道了,我就是随口说说,我又不会去修魔。”姬湛柯揉揉通红的耳朵,不满嘟着唇。
“话说,沈易安去哪儿了?他不陪着太子表哥?”苏雨璇看到姬湛白孤身一人便四处看着。
“找他干什么啊?”姬湛柯心生不满,苏雨璇最近总会看着沈易安他们两个笑,笑得还很开心。
“你懂什么?找他安慰一下太子表哥。”苏雨璇白了姬湛柯一眼,又推了他一把,“快去找找!”姬湛柯很不满,他认为姬湛白没有那么脆弱。
姬湛白仍然看着,如果说罪孽深重,那为什么他的雕塑还会在这里?那自己呢?恨他吗?好像也是有的,不恨也是假的吧?
又有人走来,是国师。“先生?”姬湛白出声。
“嗯,我以前见过姬溪川,他是一个正义活泼之人,你不必纠结的,他犯了错误是真的,罪孽深重也是真的,但他功劳之大也是真的,但又有谁知他为何而修,但我认为修上古魔族术法一定不是他的本意。我们不知道来龙去脉,但知结果,太子殿下,你恨不恨他我不清楚,但你要以他为戒。”国师一眼看出了姬湛白内心所想。
“修魔族术法一定是错误的吗?”姬湛白问道。
“魔族是介于天神族与鬼族之间,术法亦然,大部分是走火入魔导致,修炼魔族术法不一定是错的,但伤害到了国家与百姓,一定是错的。因为无人掌控,所以…无法预知。”国师回答道。
姬湛白站在原地认真想着,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今天到了凌烟展馆,他才有了疑问,可很多问题要慢慢的想着,才能真正的明白。国师也清楚姬湛白现在要独自慢慢想,他只是看到了太子殿下一人站在姬溪川面前,所以才走过去,身为师长为他答疑解惑,既然太子殿下要想明白,他也讲了自己的想法,他便不做打扰的离开了。
姬湛白因不让沈易安跟着,此时沈易安也是站在他很思念的人面前,他的父亲,在打败姚氏的战争中英勇恓牲。
“易安,这是你的父亲?”姬湛柯还是听从了苏雨璇的话,来找了沈易安,之前就知道了沈易安的父亲是前武曲星君,又是打败姚氏战争中的将军,也立了大功,他就知道去哪里找了。
“嗯。”沈易安淡淡的回应。
姬湛柯也看出沈易安不太想搭理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挠了挠脑袋,“那个……你不和湛白一起?”
“我们又不是做什么都在一起。”沈易安看了他一眼。
“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吧,看到他一个人在雕塑前很忧伤,没看到你就……感觉挺奇怪的。”姬湛柯笑呵呵的回应,但是这个笑有多尴尬,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易安一听到“忧伤”两字,就皱紧眉头打算去看看,但是他又想到姬湛白看见父母的雕塑肯定会有伤感之情的,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不让跟着。
“你不去看看?”姬湛柯问道,他明明看到沈易安转身了,但他又转了回来。
“不了。”沈易安回应,“他没有那么脆弱。”
姬湛白呼出一口浊气,看向四周,没有看到沈易安,他对着古镜照了照,确定眼圈不红了。他才安心去找,姬湛白认为沈易安应该会在沈将军雕塑那。
“易安?你果然在这。”姬湛白走过去,“姬湛柯?你也在啊。”
“那个…我先走了,去找雨璇。”姬湛柯看到姬湛白来了,就马上离开,他听苏雨璇的意思不就是只要沈易安和姬湛白推到一起,既然姬湛白来了,任务也算完成。
“姬湛柯!你找到没?”苏雨璇在另一个方向并未寻到。
“找到了,湛白也在。”姬湛柯回答道。果然,姬湛柯又看到了那个笑,“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开心。”
“你不懂。”苏雨璇并不想多费口舌去解释,一根筋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懂这事?
算了,不懂不知道就算了。我又不在意,反正重点是雨璇喜欢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但不是喜欢他们两个,就行了。姬湛柯满意地想。
“你看多久了?”姬湛白也看着石像,和沈易安很像,更像个书生,而不是将军。
“从入场到现在。”沈易安回答。
“那是看了很久,我再陪你看会儿,等会儿去看看我父母。可好?”姬湛白唇角一弯着说。
“好。”沈易安温和说,过了会儿,他又轻声开口:“其实我早忘了父亲是什么样的了。”
姬湛白理解这种感觉,其实这也有其他人的过世亲人在这,并不止他们两人,姬湛白将手放在沈易安的肩膀上, “易安,如果忘记了,那就仔细看,看久一些,记到脑海里,这样就不会再忘了。”他的声音也是忧伤的,但又坚定,忧伤是想到了自己,而坚定则是在安慰沈易安。
“嗯,我记住了。”沈易安回过,对姬湛白一笑,“不过殿下,谢谢你。”
“谢什么?这种小事以后别道谢了。” 姬湛白不甚在意。
不仅仅是今天小事,我在谢谢你陪着我过了这万年时光,他笑了笑,“嗯,我们去看看你父母吧?不过,你有去看吗?”
“看了,只是看了你的父亲,想礼尚往来。”姬湛白笑着说。
“那走吧,我接受你的礼尚往来。”沈易安也噙着笑。苏雨璇也在不远处看着,“果然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最养眼。”
“我觉得我也挺养眼的。”姬湛柯笑嘻嘻地说。当然只遭到了苏雨璇的一记白眼。
日暮降临,外面的晚霞散发着金光,太阳接近地平线,只要平视就可以看到,也呈现着异样的光彩。一天的凌烟展馆的参观结束了。
“诸位,今天的参观就到此结束了。也许有的人心情特别沉重,因为你们的亲人也在其中,里面有个雕塑,在你们眼里他也许并不配放在那里,但是我确实想说,他有功,所以在那里,但是他犯了错,我们就要以此为戒。天神界没有功过相抵之说,会记得你的功,自然你的过也不会放过。希望今天的参观能给在座的各位世家子弟有警醒有教育。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国师说完锁好凌烟展馆。
皇宫,“今日,太子殿下去参观了凌烟展馆。”姬海晏刚从书房里走出,丹陈就跟在后面。
“嗯,湛白他可回来了?”姬海晏眯了眯眼。
“还没有。”丹陈回道。
“也不知道他心情怎么样,他也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了,过些日子把画像给他送去。他也长大了。”姬海晏想到姬湛白有些忧伤温柔。
“是,只是天后娘娘她……”丹陈想到近百年帝后不睦,就是孩子的事情,天后娘娘一直想要自己的孩子,可天帝不愿,然后前几百年,天后娘娘意外怀孕,却被天帝打掉了,所以近百年来帝后关系不睦。
“不用管她。”姬海晏也不耐烦的揉揉自己的眉尖。
“陛下,太子回宫了,在紫华宫了。” 宫女茉莉跑来汇报。
“那就去紫华宫看看,哦,要不现在就把画像送过去吧。”姬海晏说到就立马前往。
“湛白,你父母的画像。”姬海晏遣走他人,只留下他们叔侄二人。
“阿晏叔叔,大伯他……罪不可恕,罪孽深重吗?”姬湛白摸着画像,轻声问。
“是的,但他也爱你,这点你可以完全相信,湛白,你知道吗?世界上不仅仅是做了好事就是好人,做了坏事就是坏人。我们身上总是浅浅的灰色,好坏两个字过于绝对了。他已经死了,所以这是过去了,这你不必纠结,过好自己就好。”姬海晏像姬湛白小时候一样,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好了,把易安叫进来。”
“你有事要和我们说吗?”姬湛白抬头问,然后起身开门,把沈易安叫了进来。
“过几日,你们测试结束了。你们就去人界看看,历练一番。”姬海晏说。
“人界?”姬湛白疑惑。
“是让我们感受人界的社会,然后体悟到人界与天神界不一样的智慧。对吗?”沈易安问。
“正是如此。”姬海晏起身,“好了,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阿晏叔叔,慢走。”
“陛下慢走。”
姬湛白和沈易安拱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