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伶偶案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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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伶偶案6
“为何去不得？”樊娇娇盯着他，“莫不是想诓骗我们趁机脱逃？”
小偷看着小团子跑远，苦笑一声，“若府衙告状有用，我又何须偷人荷包塞纸条做这装神弄鬼的的事情？”
“我已向这周边的县衙、府衙上告不止一次了，俱是无疾而终。”小偷低声道，“好一点的，查到一半，便假做杖责于我，说我诬告，将我偷偷放走，暗中告诫我不要再出现人前了；遇上那等仗势欺人的，直接上了大刑，等我疼晕过去便拿我手去摁了手印画押。”
小偷看了看自己有点跛的脚，“这脚，便是在江宁府衙被棍棒打的。你们要是信我，就别去府衙，查不出什么东西的，说不得，连你们也要赔上性命。”
“我们也？”樊娇娇和展昭异口同声，“还有什么人？”
“是一位经常来听戏的爷，听说是个江湖人，那天与我同去府衙告状，与衙差争执间言辞烈了些，便与我一道受了杖责，他说自己是江湖人身子壮实，便替我多受了五十杖，当场去了半条命，出了衙门之后两天，发了高热不省人事，如今还在病中。”
樊娇娇心念一动，问道：“你可知这江湖人姓甚名谁？如今何处？”说着看向了展昭，“这等仗义执言的侠客，身为南侠和他的小跟班，不得去探望一下？”
展昭嗔怪地白了她一眼，对着小偷道：“冯兄弟，你若是信得过开封府包大人，你可将诉状送至开封府，包大人定会秉公处理；若是信得过我兄妹二人，可否带我们去见见这位义士？”
冯榕迟疑着点了点头。
冯家班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行事格外谨慎。
正好这时樊二带着六七找了过来，樊六手里还押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子，长得跟只瘦猴似的，一问原来也是冯家班的，是个小学徒，叫做冯年，今天就是他和冯榕想趁着年节往大家荷包里塞纸条再统一放到城隍庙，装成神仙显灵引起骚动。
于是两拨人一合计，樊二买了两个肉包遣了个小乞儿去酒坊给江宁婆婆报信，一众人便都跟着冯榕去寻那义士。
冯榕带着他们东绕西绕，挑着偏僻的小路出了城，又避开了官道走了一阵，拐了几个弯，才在一条羊肠小道上了山。
半山腰上有个小木屋，看着挺老的，应是早些年有猎户上山打猎留下的一个可躲避雨雪的落脚点。
冯榕进了屋，屋里空无一人。
众人一惊，以为被骗，不料这时冯榕吃力推开了竹墙，原来还有个小隔间，只能容下一张小榻，榻上躺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汉子，穿着短打，脸色青白。
汉子听见声响，掀开眼皮看了看，突然睁大眼睛盯着展昭手中的巨阙，“南侠展昭？”
展昭抱拳，“在下展昭，不知义士如何称呼？”
汉子在冯榕的帮助下勉力坐起，身后靠着枕头，拱手回礼道，“不敢当，在下李由，不是什么义士，只是个押镖的镖师，空有几分功夫在身，好打抱不平罢了。”
展昭关心了一下伤势，樊二想了想，拉着冯榕问他附近可有灶台水壶，想烧点热水。
冯榕看了眼冯年，便带着樊二出去了。
展昭见状，开始询问李由相关情况。
李由道：“多谢展大侠关怀，待李某好些，也是要去汴京上告的。展大侠高义，包大人亦是难得的青天老爷，李某恳请展大侠，为冯家惨死亡魂、为冯榕兄弟断腿、为李某这身伤求一个公道！”
“李兄放心，若真有冤屈，包大人定会叫你含冤得雪，现下情况未明毫无线索，还请李兄把所知之事一一道来，展某也好寻觅罪证，否则空口无凭，此案难审。”
李由自是应下，从头讲道：“李某喜好听戏，每回押镖回来，都会来冯家班听上几段儿，冯家班偶有书信等物也会托我捎带，几年下来，便也与冯家班主相熟，兄弟相称。”
“去岁冯家班得了魁首上京献艺，冯班主走之前还同我吃了顿酒呢，说好的三月归，却一直等到五六月都毫无消息，后来七月中，冯家班一起上京的学徒成小子半夜里翻进了我家后墙，求我帮忙。我便连夜收拾了些细软，带着冯家班剩下的老幼妇孺进了后山，深山里有些山民，我们便不敢去太远，只寻了两处相邻的山洞，老幼女子住一处，几个半大小子住一处，每隔几日便带些米面上山，还教了小子砍柴生火、设陷阱抓鸡来养，每日好歹里有几个鸡蛋裹腹。再后来，他们便开始去摘些山货，趁着赶集下山来换些粮食，日子也稳定了下来。”
“等到了八九月，一起上京的几个打杂学徒陆陆续续回来，我才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一些事情。”
“是京中纨绔想要抢怜丫头回去做小，被仁小子几个打了，气不过便带了人来，赶尽杀绝。冯班主发觉的时候太晚，只来得及将几个还是学徒的小家伙藏到粪桶之后，就被抓了起来。”
“几个小子四散逃开，吃了好些苦才回来的。到了九月中的时候，学徒里边年纪最大的平小子回来了，背着一个大包袱，一罐一罐，都是冯家班成员的骨灰，一共八个，平小子趁夜挨个从乱葬岗背到了没人的山里烧了带回家的，就葬在后山。”
“因为强娶小姑娘不成，就害死了整整八条人命啊！可怜冯班主这八人，把命丢了也护不住怜丫头，还是让她被纨绔抢了去，如今指不定还在受苦！”李由恨恨锤床，“我和平小子几个月前，就去了县里告状，谁知道问明了案情，却把我们赶了出来，威吓我们不可将事情再说出去。”
“我们哪里会信，县里不接，便直接去了江宁府衙门，我们也存了心眼，不说冯家班几人的命案，直说纨绔强抢民女，谁料江宁府尹只听了这些，便将我和平小子收押，在监牢中受刑，意图屈打成招，让我等认下奸、杀怜丫头的罪状，我二人咬死不认，府尹下令打断我的腿，我疼晕了过去，醒来便发现自己手指已有印泥的痕迹，听牢头说判了一个秋后处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伶偶案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