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不可以（修改版）》苏小桃

5、上卷第五章

　　01
　　五年后。
　　逍遥楼，南院。
　　沐浴过后，朱雀从浴池里出来，绮梦上前侍候他穿衣装扮，低着头，安静的很温柔，细致白皙的皮肤在热气的熏蒸下带着淡淡的粉红色，朱雀斜着头看着绮梦任他摆弄自己。
　　绮梦细致的帮朱雀收拾，原本作为朱雀侍童的青衣已经成为南院的掌事，虽然朱雀是南院的主管，但很多事情都是要青衣去办的，朱雀就让绮梦过来照顾自己。
　　已经五年过去了，绮梦也已经十六岁，等到今年生日的时候就要送到别的院里开始正式挂牌，绮梦站在朱雀面前帮他整理衣襟，朱雀要比绮梦高出半个头，看着绮梦一头柔软的发丝，朱雀伸手顺着头发抚上绮梦的脸抬起他的头，真是一张美好的脸，其他三院的掌事已经表示要人了，素与朱雀不和的东院玉蛟都因为绮梦的关系对朱雀态度缓和了些许。
　　“红莲学习怎么样了？”朱雀不经意地问。
　　“少爷很聪明，先生都说少爷将来定是状元才的！”提起少爷，绮梦脸上满是由衷的欢喜之色。
　　“哼，娼馆里出来的状元，还真是件稀罕事！什么少爷不少爷，他现在不过是靠着你吃软饭的，他都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这么多年来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你值得吗？”朱雀语气里有些不屑。
　　“没事，少爷一直都和我生活在一起，他虽然不记得锦绣了，但是他认识绮梦，”绮梦不以为意地抬头对上朱雀冷清的眼眸，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少爷忘记的我来帮他记住就可以了，我全部都记在心里。”少爷现在很好，以后也会有更好的未来，所以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只要我记得就好了，只要我一个人记得……就好了……
　　“即使一辈子卖身逍遥楼也可以，是吗？”朱雀笑着问。
　　卖身逍遥楼的男倌女妓和楼里定的契约一般分为活契和死契，签了活契是可以赎身从良的：一种从良是等娼自己攒够了钱自己赎身——这通常会要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娼的年龄也有些大不再适合待在逍遥楼了，楼里最后剥削一笔后就会放人：另一种就是娼还正当红的时候遇到了金主或是有情人愿意花大价钱帮助赎身——因为如果是正当红的时候楼里不会让娼自己赎身的，所以也有娼自己偷偷出钱让窘困的情人帮自己赎身的；签死契的也不是真的就一辈子卖身逍遥楼，因为如果年老色衰像逍遥楼这样高档的青楼是绝不会白养着的，死契是娼卖身期间不能挑客人并且所有的收入都归楼里自己则分文不得，直到年老色衰后再被转卖别处。因为当初被买下的时候楼里已经付过一笔钱，而在逍遥楼里契约是等娼正式挂牌后自己和楼里签订的，所以一般都是签活契，当然也有因为不得已要得到楼里另外支付的比签活契更加丰厚的“抚慰金”而签下死契的。
　　“是，只要你遵守约定让少爷单纯的只住在这里不让他做他不愿意的以及不好的事情，直到他自愿离开为止，我也是会遵守约定的！”
　　“真是个痴情人，难道不怕我两面三刀，违反约定吗？”朱雀微笑着坏心眼的说。
　　“呵呵，反正我的契约是和你背着楼里私下签的，表面上和楼里签订的还是活契，你不遵守的话，我也是会马上违约的。”绮梦私下和朱雀签了“死契”，朱雀保证红莲在逍遥楼里“生活安定”，绮梦就一切听从朱雀的安排。
　　“啊呀呀，小兔子变成狡猾的狐狸了！”朱雀眯着眼睛伸手捏绮梦的脸，刚才还被说变得狡猾的绮梦脸色微红——原来一直都是个温柔的孩子啊。
　　“你……你为什么要和我定这样的契约？”绮梦看着朱雀转身离开的背影犹豫着发问，如果被人知道朱雀与他签下这玩笑般的契约而告诉那个人的话，朱雀一定不会好过的吧！
　　“呵呵，”朱雀一手扶着门转过半边脸，由于背对着阳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说：“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