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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卷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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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夜半,月黑风高。
锦绣怀抱着几个馒头小心翼翼地进到南院后头的柴房——这已经是少爷第三次因为顶撞朱雀大人并偷溜被抓了回来关进柴房饿肚子了,第一次的时候陆廷瑞和锦绣两人半夜里一起出逃,结果两人都没出城就被轻而易举地抓了回来,朱雀看着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笑得很是张狂,把两人关在柴房饿了一天;第二次,两人竟然偷偷弄来了别的院里的小厮衣服想趁着晚上客人多的时候混出去,结果这次两人出城了,不过也仅限于跨出城门而已,朱雀一人赏了一巴掌又是扔进柴房饿了两天;第三次,陆廷瑞是绞尽脑汁了,准备缩小目标和锦绣两人分开行动,结果可想而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柴房的钥匙是由青衣保管的,由于青衣的“不小心”,锦绣意外的“捡到”了。夜色深沉,院子里的人都睡觉的时候,锦绣偷偷行动。
陆廷瑞狼狈地啃着锦绣省下的馒头,锦绣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着身子坐在少爷身边,想着少爷曾是多么风光的样子锦衣玉食安逸无忧,而今却落到这般田地,内心伤感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无声地落着泪。
陆廷瑞倒是没有那么伤感,伸出脏脏的手指给锦绣擦泪:“锦绣,你不要哭,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锦绣,这里不是好地方,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陆廷瑞一手搭在锦绣肩上目光炯炯的说:“还没有给你娘和三叔报仇,我也答应过我爹以后要当大官光宗耀祖,我一定会带着你离开这里的!”
锦绣似乎也从陆廷瑞带着童音却十分坚定的语气里得到了力量,朝少爷点了点头。
02
南院刑房。
朱雀一手支着头坐在太师椅上,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斜眼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陆廷瑞,看来他对小少爷三番五次的冒犯着实没了兴趣了,今天朱雀更是被一向与他不对头的东院当家玉蛟冷嘲热讽了一番——说他不接客做着楼里的调教现在却连两个小毛孩都治不了了,逍遥楼可不是养米虫的。
陆廷瑞满脸青紫的跪在那里,眼睛红红的却没有泪流下来。
“陆少爷,游戏也玩得差不多了吧,”朱雀一指锦绣对手下说:“把他吊起来!”。
被高高吊起的锦绣身上裹着棉布——这样被打就不会留下伤痕, “陆廷瑞,以后你要是逃一次或是冒犯我一次,我就打锦绣十下,来,咱们先把之前的帐算一下,连这次你一共逃了四次,也就是锦绣要被打四十下,”朱雀下令:“给我打!”。
行刑者一鞭子马上甩下,锦绣痛苦地哼了一声,紧咬住的嘴唇泛着苍白之色。
“不要——”在第二鞭下落之前,陆廷瑞大叫起来,眼泪也终于不堪重负从眼眶里倾泻下来,“不要打,不要打他,我再也不逃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打锦绣,不要打他,不要打……”,九岁的孩子放声大哭。
“陆廷瑞,我告诉你,你被掳走之后,你奶奶急火攻心没两天就死了,你娘得了失心疯放火烧了陆府,你爹也不知所踪了,就算逃走,你也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
陆廷瑞顿时失语,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少爷——”。
这些是发生在红莲还叫陆廷瑞,绮梦还叫锦绣的时候。
那一年,红莲九岁,绮梦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