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乐队的同学》苟不器

6、第 6 章

　　陶克彬绕道到师大给林双送了一盒月饼后，就上了高速。

　　她没跟自己一起回家，说国庆再回。半个多月没见这姑娘，没见到时还好，见了一面后欲念陡增。可惜，第一次跟林涵到她家，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没有成年。可惜，她现在是自己小姨子。

　　近在眼前的人，永远都求而不得，陶克彬心中烦躁，脚下一使劲，油门踩到底，码表上指针转到180码，白色宝马车在黑夜的高速上飞奔着。

　　到家时刚好夜里十点，林涵已经睡下。陶克彬悄无声息走进卧室，扯掉领带，也不开灯，绕到床头，借着窗外路灯的微光，蹲下端详妻子熟睡的脸，这张和她有相似又完全不同的脸。心中欲念又被唤醒，手摸上林涵的脸，然后捏住她下巴，极具侵犯性地吻了上去。

　　林涵惊醒，下意识挣扎。陶克彬很满意她的反应。

　　“是我。”陶克彬抓住林涵的双手，林涵惊魂甫定，松懈下来迎合着他的吻。陶克彬摸黑扯开衬衫上的纽扣，解开裤子，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林涵一把推开他，“你疯了！”

　　陶克彬一愣，是啊，林涵怀孕三个月了。他慢慢停下来，林涵坐起身，开灯，房间骤然明亮。

　　陶克彬一眼就看到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合照，是两年前和林涵确定关系后，林涵带自己过年回家见家长，她们两姐妹在那天拍的合照，照片还是自己拍的。没有看照片上冲着镜头咧嘴笑的林涵，陶克彬看着照片上青涩的林双，现在的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有些失神，看向林涵，抓住林涵的手，略带委屈的语气说，“老婆，我好想你啊。”

　　林涵看到陶克彬看向自己深情无比的神情，他英俊的脸上有些疲惫，胡渣布满下巴，怕这么多天真是憋着他了，心中不忍，口中又嫌，“一身臭汗，你先去洗澡。”

　　陶克彬闻言大喜，匆匆洗完澡。目光灼灼看着林涵。

　　林涵娇嗔，“你轻一点，压到孩子我跟你没完。”

　　“那这次不关灯。”

　　照片从结婚那天就摆在床头。那天是大年三十，陶克彬买了烟花爆竹陪她们玩，林双放鞭炮时陶克彬终于见到了她的笑容，也跟着笑了。以至于鞭炮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没有躲开。

　　林双放的鞭炮不小心炸到了陶克彬的手背，被炸到的地方很疼。林涵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抓着自己的手大惊小怪，陶克彬强忍着疼，反而上前去安慰在原地惊慌失措的林双。林双没有继续放烟火了。她脸上的笑又消失了。

　　陶克彬出了给她们拍合照的主意，本想用手机拍，林双回屋拿了她的相机，是只胶片机。陶克彬也没用过胶片机，盲按了几下快门。几天后林双把洗好的合照给林涵。

　　陶克彬当然也看到了照片，照片里她没有笑，这是她对自己的歉意。小姑娘脸皮薄，虽然她嘴上没跟自己道歉，结婚后也没叫过自己姐夫，但她被照片定格时的情绪是因为自己，陶克彬觉得自己这张照片拍的真好，建议林涵将这张照片放在卧室，放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后来陶克彬的手背上留了一颗豆大的疤，和林双留在心中的身影一样，挥之不去了。

　　上了一天班，开了一夜车。深夜还有使不完的劲，陶克彬自己也很意外。

　　*****
　　趁着国庆前一天下午没课，林双中午就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林建业在车站接她。才坐了四十分钟车，林双已经晕车了，好在快要吐时下了车，到家，家里无人，“妈呢？”

　　“在你姐那。”

　　两个人，一桌菜，林双向爸爸投去怀疑的目光，林建业知道她的意思，解释说，“你妈做的。”

　　林双皱眉，林建业继续说，“你姐，她流产了。”

　　夹红烧肉的筷子停在半空，“什么时候？”

　　“前几天，昨天刚出院在家休养，你妈过去照顾她了。你明天有空也去她那关心一下。”

　　林双点点头，默不作声吃完饭。

　　回房间，开灯，卧室里都是林双的东西。林涵刚上大学那年，一家人才住进来。也就寒暑假林涵回来和林双挤一间屋。她毕业就结婚，卧室彻底属于林双了。

　　林双打开电脑，登微博，登企鹅号。林双很喜欢的一个古风圈的歌手今晚八点半要发专辑，预售只有三千张，得蹲点抢。

　　但离八点半还有半个多小时，林双打开音乐播放器，边放歌边上网。企鹅消息响了，是方思咏。

　　“去买我。”

　　林双知道她说的是好友买卖，这是企鹅空间一个小游戏，可以进行好友的买卖行为，被买的次数多了，身价就越高，主人可以对奴隶进行一些指令，比如给奴隶吃零食，拿砖拍晕奴隶啥的，买同一个奴隶的次数越多，折磨的花样越多。

　　“让你去裸奔。”林双随手回了一句。

　　“……”

　　林双打开企鹅空间，进入好友买卖，看了眼于一的身价，乖乖，好贵。没有犹豫，花巨资买下。撇撇嘴，现实中包养不了，网络上还包养不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了，然后点了陪奴隶看电视。又买下方思咏，让奴隶去黑煤窑挖煤赚钱。

　　八点二十四分，歌手发微博放出购买链接。林双在浏览器打开网址，准备到点抢。企鹅号又响了，这次不是方思咏，本来不想打开，看到头像深吸一口气，点开。

　　“书看完了，帮你还掉了。”三个点。

　　林双含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地飞快，“请问从中间看一本小说是什么体验？”

　　“实不相瞒，我是看这部电视剧长大的，看了不下十遍，情节和人物我都熟得很，我的体验没有参考价值，你可以自己试试。”

　　所以换书那天，自己的行为还真有点怪异，林双有点脸红。

　　“看小说没耽误你练琴？”

　　“哪能一刻不停的练，小说还是要看的。”

　　林双还想回，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八点二十九分了，赶紧关掉聊天页面，在浏览器不停按F5刷新页面。

　　八点三十分，专辑放出，点击购买，两份，提交信息，鼠标狂点，一气呵成，谢天谢地，抢到了。松了一口气，放下紧绷的神经。地址填了学校的，估计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收到。最后付款。

　　再打开聊天框，对话已经冷却。对着屏幕发了会呆，叉掉。没有继续聊。生日礼物搞定，出去洗澡了。

　　***
　　林涵看着卧室的天花板不知道看了多久。那晚陶克彬异常疯狂，第二天发现下面出血时就有了不祥的预感，让陶克彬送自己去医院，果然不出所料。没有歇斯底里，麻木又茫然地让他穿着白大褂的人对自己摆弄。

　　摸着小腹，一场空。

　　陶克彬几乎是要跪下来道歉了，道歉有用吗？也怪自己，怪自己没有坚决拒绝。最大的苦主是我自己，我又跟谁道歉去呢？他借口出差去了，逃避面对当下的一切，还是第一次发现他有这么懦夫的一面。

　　看到林涵明显苍白了不少的脸色时，林双还是感到一阵难受，也说不出安慰人的话，有些木木地站在林涵床前。

　　林涵比林双大七岁，成长过程中，并不是那么姐友妹恭。小时候会为了看电视而抢遥控，林双抢不过就哭，惹得家长纷纷指责林涵没有当姐姐的样子，把林涵气的甩手就走。后来发现用这一招抢遥控特别好用，屡试不爽，终于独占了电视，当然，没有大人在家的时候这招不管用。后来林涵学会用电脑，再也不和林双抢电视了，林双独自看了一段时间电视又觉得没意思，跟着凑到林涵的电脑前，林涵特别嫌弃林双这个跟屁虫，但总是甩不掉。

　　随着年纪增长，抢遥控打架哭鼻子这种事倒是没再发生。林双更多时候是直呼林涵大名的，不喊姐姐。

　　“黑了。”林涵看到了床边的林双，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你下次见到我就白回来了。”

　　林双看到床头自己的照片，拿起来看了看，高中时的自己还有些婴儿肥，嫌弃，表情还那么傻，真是黑历史。

　　“你去帮妈做菜。”大概还是嫌弃林双，林涵让林双出去。

　　“你这副样子敢吃我做的菜？”林双佩服林涵的勇气，去厨房看妈妈做菜。

　　林双妈妈在炖鱼汤，林双刚进厨房，就被妈妈轰出来了，“陪你姐姐去，来这里添什么乱。”

　　被两头嫌弃的林双，坐下木然看电视，等吃饭。沙发上挂着姐姐的结婚照，是林双高二那年国庆结的婚。想到结婚，想到于一，爱情和婚姻难道是矛盾的吗？

　　吃饭的时候，林涵起床和大家一起在桌上吃。林双妈妈给林涵盛了一碗鱼汤，又给林双夹了一块红烧肉，“怎么瘦成这样？学校食堂伙食不好？”

　　“伙食没有不好，但比不上妈妈的手艺。”林双乖巧一笑。

　　林涵喝了一口鱼汤，“你有没有交男朋友？”

　　“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下辈子吧。

　　“我就不信没有人追你。”林涵端着鱼汤看着林双。

　　“好像还真没有。”只有自己追别人，哦对方还是个不能追的，只能勾引，让人头秃。

　　“看人要擦亮眼睛，你眼光一向不怎么样，等交了朋友，一定要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带回来怕吓到你们，所以还是免了吧。林双扯出一抹假笑，不接话。

　　连着七天，林双都在林涵这里，说是照顾姐姐，实际是换个地方蹭饭。沾了林涵调养的光，林双大鱼大肉的吃，胖了三斤。

　　临走前妈妈还让林双带一盒干切牛肉，林双把行李箱塞的满满的，才得以脱身。带了相机，装了冬天穿的衣服。然后坐高铁回学校。

　　到宿舍，把干切牛肉分给室友们吃。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柜里。然后看到靠在墙上的吉他，一周没碰琴了，左手指甲也长了，万分羞愧。坐下来剪指甲，拿出吉他来练习四四拍、四三拍、四二拍的右手节奏，爬格子以及练音阶。

　　明天是周五，又有思修课，又能见到她了，只要她不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