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乐队的同学》苟不器

53、第 53 章

　　看不见于一的表情，但她的话一字不漏的进入自己的耳朵，林双在伤心欲绝中体会着这句话。

　　诶？

　　没有对我特别关注，但是屏蔽了除我之外的人？也就是说，这个人向来目中无人，而自己却在她眼里。

　　何德何能？

　　汹涌的悲伤戛然而止，淹没自己的潮水在瞬间退去，泪也突然止住，双眼眨了两下，重新在黑夜里绽放出光亮。

　　如果不是此时此刻的亲身体验，林双不会发现身边这个人已经有一句话就能让自己下地狱又能一句话就让自己上天堂的能力。

　　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那就行动吧，林双翻了个身，撑起自己，也把自己撑在于一上方，路灯透过房间的窗，林双的双眸在不全黑的夜里看于一的轮廓，四目相对。

　　一滴残留的泪滴在于一脸上，于一摸黑抽了床头柜上的纸巾，擦去林双满脸的泪，有些无奈地吐出两个字：“傻子。”

　　林双任她擦着，还有些委屈，“我挺聪明的。”

　　一个慢慢擦着，一个耐心等着。

　　妈妈，我好爱她。

　　等她擦完，林双欺身凑在于一的耳边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想找找灵感。”

　　不待身下的人说话，林双的吻落在于一的脸颊上，然后到嘴角，最后双唇重新触碰，继而火热传遍全身，这次谁也没有中途停下来。没有人醉酒，也没有谁对谁乘人之危。

　　夜色已深，两人都还清醒，很清醒。

　　播放器放到了一首纯音乐，吉他声激昂，贝斯声始终低沉却不离，最初两种声音泾渭分明，然后若即若离，然后靠近试探，最后纠缠，不停纠缠，不停下来。

　　后来随机播放的是《skin to skin》，肌肤相亲。

　　一束接一束的烟花炸开，音乐声一夜未停。

　　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日一早，于一顶着黑眼圈，带着同样有着黑眼圈的林双出门直奔六弦琴行。

　　打开天窗说亮话之前，是没有得到也就不存在失去的状态。此刻伴随着幸福的还有忧虑，林双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一路上林双都挽紧着于一的手臂。满腹心事，思考着以后该以何种模式相处。毕竟现在两人的关系和之前不一样了。要不要公开？会一直在一起吗？会影响乐队吗？

　　两人到琴行后，在外面等方思咏和叶珊彤。

　　“那不是昨晚晋级的公路乐队吗？”于一看到他们也进了琴行的排练室，这只乐队有四个男生，还有一个女生是节奏吉他手，是S市站点的海选第一名。

　　林双闻言看过去，点点头，是他们，但不太在意，大概也是来排练的。

　　等方思咏和叶珊彤到了后，一起进了排练室。于一有些兴奋地对她们说：“我们下一首歌可以写首复调的歌，我已经写了一些旋律，大家来一起试试。”

　　两条主旋律，一次非常新鲜的尝试。四人在排练室泡到中午，将于一写的旋律一段段奏出。方思咏夸于一这次律动写的非常好听。林双也点头同意，这一首歌叶珊彤不止要负责唱，还要要负责节奏吉他的部分。

　　基于于一的那些旋律，四人将两条主旋律线搭好骨架，成型，然后记录下来，待日后往里填充血肉就可以了。创作后相当有成就感。

　　林双一出琴行就看到公路乐队的节奏吉他手在外面。她看到林双一行人出来，站在她们面前，对于一说：“于一学姐。”

　　于一看了看她，有些茫然。

　　她见于一好像不认识自己了，有些害羞地说：“学姐不记得我了哈，我是许欣芸，高中时学姐还送了我一本书。”

　　于一想起来了，这是小自己一届的高中学妹，和颜悦色地说：“你也玩乐队了？我昨天有看你们的海选，恭喜晋级啊。晋级赛一起加油。”

　　方思咏上前打探敌情：“学妹，你们乐队厉害吗？”

　　林双拉开方思咏走到一边，于一看着许欣芸说：“我们要去赶高铁了，下次你来N市见。”

　　许欣芸点点头，朝于一挥挥手。

　　四人坐高铁回学校。

　　剩下三站的海选，四人也都一起去看了。一站在N市西江大学城，当日来回。另外两站在X市和Y市，周末出行两天，一天游玩和看海选，第二天在当地排练室泡一天。体验各地排练室的设备也挺有意思的。

　　记下了所有晋级的选手，一共18个，11只乐队，7名歌手。听他们的作品，也没有停止自己的创作，第四首歌一直没有去录音，还在不停排练和改编，她们可以将四个小节反复磨合几个小时，也可以将一首歌改编几十个版本，排练时有时会记不得当下的版本，几种版本混和，又碰撞出不一样的风格。

　　这次大学生音乐节从开幕式到六站海选结束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在全省范围内掀起热潮，音乐圈子的人都知道，就是在不玩音乐的圈子里，也有不少热度。不少观众或来现场看比赛，或在线上看直播，无他乐队因为是全员女生，吸引的关注不少，当然质疑声也有，无非就是说些花瓶靠脸没有才华，女生技术不行，全靠潜规则上位之类的话。

　　而四人对于好坏都有的讨论，无动于衷。

　　回学校后，依旧约着晚上到排练室反复练习四首原创。日以继夜，在飞逝的时间里兼顾学业，也积累一些零碎的新的旋律片段。

　　5月11日晚上七点，在N市体育馆举办十强晋级赛，体育馆是举办各种大赛事和演唱会的地方，这是无他乐队走出校园后登上的第一个大舞台，面向的也不再只是同校的学生观众。

　　自己乐队的歌已经烂熟于心，林双没有特别紧张，也没有特别想赢，将大家一起创作的歌以最好的状态呈现出来，就此行无憾了。退一万步说，自己是吉他手，吸引最多目光的当属主唱，看叶珊彤淡定的样子，自己也没有理由怂。

　　在后台看其他选手演出，林双意外发现自己乐队可能技术上不是最好的，但契合程度在上场的乐队中也算数一数二，不知道他们是没经常一起排练的缘故，还是因为紧张。有几个乐队的错误还挺明显的，设置还出现断弦的状况。

　　无他乐队是第十一个出场，演唱了第二首原创《再来一遍》。方思咏在录音室被袁琪安要求一次又一次重来后有感而发写的歌，也是乐队平时排练的常态。不像第一首《离巢》有些励志，这首曲调有些轻松诙谐。

　　不厌其烦地再来一遍，尽我们的全力呈现完美。

　　林双在不断变动移动和闪现的灯光中专心弹着吉他，偶尔往台下看一眼，全场观众都站着看自己演出，有在原地蹦蹦跳跳的，有跟着一起唱的，也有兀自大喊大叫的，这一刻突然明白排练室的尽头是这样的舞台。经过排练室日日夜夜没有观众的练习，才有资格站上这样的舞台，才有机会让自己的作品和大家见面，如果幸运，作品还能成为一些人某段时光中的光。

　　这种感觉真好啊，掏心掏肺的创作能得到反馈真好啊，能和好朋友们并肩站在台上闯荡真好啊。

　　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流畅表演完三分多钟的歌曲。然后一起下台，继续看其他选手表演。

　　没费什么力就晋级了，进入前十强。

　　一起晋级的还有3名歌手，6只乐队。

　　西门乐队，N市工业大学五个男生组成的乐队，东林站海选第二名，晋级赛第一名。

　　六号楼乐队，来自Y市大学七个男生组成的乐队，Y市海选第一名，晋级赛第二名。

　　歌手周诗茜，来自N市艺术学院的女生，北口站海选第一名，晋级赛第三名。

　　添加剂乐队，来自X市理工大学四个男生组成的乐队，X市站海选第一名，晋级赛第四名。

　　无他乐队，N市师范大学四个女生组成的乐队，东林站海选第一名，晋级赛第五名。

　　公路乐队，来自S市大学四个男生一个女生组成的乐队，S市站海选第一名，晋级赛第六名。

　　樱花乐队，来自N市大学四个男生组成的乐队，西宁站海选第一名，晋级赛第七名。

　　歌手钱浩峰、潘宇，来自N市大学两个男生组合，西宁站海选第三名，晋级赛第八名。

　　歌手严璐璐，来自S市工商大学的女生，S市站第二名，晋级赛第九名。

　　天台乐队，来自N市警察学院五个男生组成的乐队，北口站海选第二名，晋级赛第十名。

　　主办方开通十强选手线上投票渠道，网络人气也会算进总决赛选手的分数里。

　　无他乐队的易音乐账号又涨了些粉，上传的三首歌的评论也越来越多。但四人都不太想拉票，发了个朋友圈就随缘了，于一甚至朋友圈都没发。

　　后台显示每天的收益涨到了两块多钱。算一算能买四个馒头了，方思咏感叹乐队四个人的早餐解决，离靠音乐养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