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乐队的同学》苟不器

51、第 51 章

　　其他五站的线下海选比赛就跟无他乐队无关了，可以放松欣赏其他乐队的演出，观察晋级赛对手的水平。

　　晋级赛的时间还不知道，第二站的海选时间是3月30日周六晚上，在北口区。四人一人一杯奶茶，在北口大学城警察学院的露天体育场看海选。

　　四个好看的姑娘站在一起，想不引人注意是不可能的。有人认出了她们，叶珊彤看上前搭话的是个女生，面露微笑，和她聊了几句。

　　“你说你喜欢我们乐队？”叶珊彤问她。

　　“是啊，太喜欢了。”

　　“那我们当中，你最喜欢谁？”

　　女生没有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登时有些结巴，“都……都喜欢……”

　　“你是喜欢我们的歌，还是喜欢我们的人？”方思咏也起了好奇心。

　　“都……都喜欢的……”女生大概是招架不住，被问跑了。

　　“你看看你，我们为数不多的粉丝现在可能还掉了一个。”林双看着女生的背影对方思咏说。

　　夜幕中，北口站海选正式开始，十组选手也是乐队和歌手都有，第二站没有开幕仪式，直接进入比赛，十组选手都上场演出后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评委还是同样五人。

　　最后晋级的三个都是乐队。

　　“果然还是乐队有优势啊，歌手势单力薄的，总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方思咏感叹。

　　“相信评委吧，乐队和歌手间可能是两种打分方式。”于一说。

　　林双记录下晋级的三个乐队的名字，回宿舍查他们以前的演出。所谓知己知彼……然而林双了解越多，心中越不安……人家都牛逼轰轰的样子。放下手机，抱起吉他开始练习。练基本功，练扒谱，攒旋律，记录偶尔闪现的好句子。只有靠练习，才能消除一些不安。

　　最后一轮报名时间是3月31日到4月7日。错过这段时间就不能再报名了。还有S市站、西江站、X市站、Y市站四个海选点。下一站海选在S市，乐队约好一起去看每一站海选，顺便游玩。闭门造车会没有灵感，到处玩也是一种输入方式。

　　林双心中不太平静，S市是于一的家乡。时间还有近半个月，林双已经开始做S市二日游的攻略了。作为J省的经济大市，这几年S市的经济发展隐约已经超过作为省会城市的N市，大有分庭抗礼的趋势，又有不少古色古香的旅游景点，除却是她家乡的原因，也让林双心驰神往。

　　平日里还是一起排练一起创作，第三首歌最后的版本已经定下了，四人在清明节最后一天去了录音室录音，找的还是同一个录音师。

　　轻车熟路，录音耗时越来越短，袁琪安夸她们有进步。一周后收到作品，上传到易音乐，各自分享宣传。然后在周六的清晨，坐上去S市的高铁。

　　“队长，咱们可以去你家白吃白喝白住吗？”方思咏和叶珊彤坐在一起，问了林双想问的问题。

　　于一没有答应，和家里的矛盾还在，“我请你们住酒店。”

　　“不带你的后宫们见家长吗？”叶珊彤问。

　　于一笑了一下，实话实话：“我家里人不支持我搞乐队。我这次回来也没告诉他们。”

　　叶珊彤恍然大悟了一下，然后说：“我家里人倒挺支持我唱歌的，但如果我告诉他们毕业后要专职唱歌，他们可能会疯。”

　　“我家里可能只有我姐支持我。”林双叹了口气。

　　“我就不一样了，我都没告诉家里人我在玩乐队。”方思咏说。

　　“但他们阻止不了我们。”于一笑了一下说，“你们想去哪里玩？”

　　“我想去逛新园。”这是保存完好的明代建筑，林双想看很久了。

　　“我想放风筝。”方思咏说。

　　“我想去逛街。”叶珊彤说。

　　于一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作为东道主，还是都应下来了。

　　N市与S市两百多公里，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到站后，才九点，叶珊彤让路人帮忙拍了在火车站前的合照。

　　然后坐车去新园，路上给方思咏买了一只风筝。方思咏不敢在园子里放风筝，倒不是怕被当神经病，是怕被赶出去，倒不是有多喜欢景点，是心疼好几十块钱的门票。周六游客不少，林双兴致盎然拉着于一逛，四人跟在一个旅游团的导游后面，白嫖讲解。

　　这么大的园子原本是古代某位盐商的家宅，五百年过去了，巨富的家已经变成人人都能参观的景点，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的一生几十年，一定要活在当下啊。

　　逛完一个园子，已然到了午饭时间，于一请大家吃海底捞。

　　叶珊彤问下午去逛街吗？

　　于一说明天吧，下午准备去另一个景点。叶珊彤表示上午已经走瘸了，下午不想再去景点了要去逛街。

　　林双心想，难道逛街不需要走吗？方思咏琢磨着景点要买门票，不如跟叶珊彤去逛街。于是饭后兵分两路，下午五点再到晚上海选的S市大学校门口碰头，然后一起吃饭。

　　“还有哪里想去的？”于一问林双。

　　“你的高中是不是在附近？”

　　“嗯，但我们进不去，闭校的。”于一说。

　　“在外头看看也好。”

　　于一犹豫了一下，说好。带她步行到学校，高中和初中都在一起。林双在人行道上看了看红墙的教学楼，上下课铃声响起。

　　“现在高中生周六还要上半天课。”于一解释。

　　林双点点头，看了会，准备离开时听到有人在后面叫于一的名字。

　　林双转头看来人，是一个中年女子，又看到于一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才转身面对来人，叫了句：“妈。”

　　林双一惊，跟着叫了一声阿姨好。

　　然后迅速打量了一眼于一的妈妈，看着还挺年轻，脸上有妆容。

　　“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带同学来玩？”张元萍打量了一眼林双。

　　“嗯。”

　　“走，带同学回家吃饭。”

　　“你先回去吧，我们玩好再回家。”

　　林双在一旁乖巧状始终没有插话，张元萍看了她们一眼，“那我回去买菜，同学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的，都可以。”林双小声说。

　　“她不吃辣。”于一说。

　　张元萍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双还看着于一妈妈的背影，于一开口，“你不想去的话，我们不去了。”

　　“还是去吧。”林双可不敢放她妈妈的鸽子。

　　于一在群里顺便邀请另外两位到家里吃饭。

　　方思咏问于一怎么变卦了。于一说了碰到老妈的事。方思咏和叶珊彤当即表示午饭她们自己在外头解决就好。

　　于一带林双逛了一家很有特色的独立书店，等天黑，林双跟着于一回家，心中忐忑。

　　跟着于一坐公交，下车后，于一带着林双进小区，小区挺大，环境幽静，沿路都是绿植，林双跟着于一绕了一会，也不知道绕到了几栋几单元，走到三楼，于一拿出钥匙开门。

　　林双站在门口，于一拿拖鞋给她，进来换了鞋，张元萍在厨房做菜，林双叫了声阿姨好。张元萍端着菜出来，招呼林双坐下吃饭，然后转身又回了厨房。

　　林双坐下，“你爸爸呢？”

　　“他经常加班。”

　　于一进厨房拿了碗筷，又到冰箱拿了两瓶牛奶，一瓶给林双。桌上是白灼虾，红烧牛肉，干锅花菜，清蒸鲫鱼，皮蛋豆腐，酸辣土豆丝，最后张元萍端上一碗青菜蛋花汤。

　　“时间仓促，只弄了这几个菜，小林多吃点。”张元萍给她自己的碗里倒了点酒。

　　“够吃了够吃了，谢谢阿姨。”林双诧异于一的妈妈知道自己姓林，大概是于一私下跟她提了。

　　“这还是于一第一次带大学同学回家吃饭，我还以为她人缘太差，没有朋友，她在学校是不是特别不合群。”张元萍往林双碗里夹了一块红烧牛肉。

　　林双闻言笑了，说到没有朋友，谁能比得上自己，上大学之前，初中高中都是独来独往，“是吗？她在学校挺受欢迎的呢！”

　　“受欢迎是一回事，她不爱理人是另一回事，小林你一定很善良，能受得了她这种冷淡的性格。”

　　林双心想，那是因为我脸皮厚，“于同学不难相处的。”

　　“她这个人啊，从小就早熟，还非常倔。小林你也是数学班的吗？”

　　“不是，我是汉语言文学的。”

　　“哪里人？”

　　“现在住在H市。”

　　“你们不是一个班的，是怎么认识的？一个社团的吗？于一她加什么社团没有？”

　　林双正不知道怎么回答，于一插话，“我妈是语文老师。”

　　林双哇了一下看向张元萍，满眼崇拜。

　　张元萍笑容满面，又往林双碗里夹了只虾，“多吃点。”

　　林双埋头吃饭。

　　吃完，三个人一起收拾碗筷。

　　于一对在洗完的妈妈说：“我带她出去逛逛。”

　　张元萍嘱咐道：“早点回来。”

　　林双礼貌告别，门一关上，就长长出了一口气。真是不擅长和家长打交道啊。

　　于一笑了笑，“吃饱了吧。”

　　这是什么问题，没看到你妈妈往我碗里夹了多少菜吗？

　　“撑了都。”林双摸摸鼓起来的肚子，这尺寸，躺下都平不了。

　　“我妈她知道你名字。”于一说。

　　“我听到了啊。”

　　“不是我说的。”

　　“啊？”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看了我们一起演出的视频或者照片。”

　　于一沉默了一下，“我以为她不会看那些。”

　　“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我看出你妈妈是关心你的，或许方式不太对。”

　　“我知道。”于一情绪不高。

　　“不过呢，如果她的方式不对，可以不听。”林双说。

　　于一重新扬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