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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人了 凶手是宋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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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辗转难眠，实在是睡不着，赵路遥只好起身，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青黑的眼袋。
“公主起来了？”绮梦推门进来，手中端着洗漱器皿。
“嗯。有点睡不着。”赵路遥看到绮梦的脸色也不太好。
仿佛是看穿了赵路遥的眼神，绮梦无奈地笑笑，“倒是绘月那小丫头，睡得可香。”
绘月那丫头的性格倒是跟傅成骁像的很。赵路遥不禁笑出声，“一会儿拿几个熟鸡蛋，你和我都敷一下。”
绮梦手脚麻利，伺候赵路遥梳洗完，就从厨房拿了五六个热乎乎的鸡蛋。如此一敷当然是好受多了。借着和煦的日光，赵路遥有些昏昏欲睡。
可尚未睡着，就听见绘月心急火燎地从屋外奔进来，疾呼，“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绮梦受了一惊，赶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摸清了绘月凡事都要夸大其词的套路，赵路遥反倒神清气定地问道，“可与我们有关？”
绘月知道绮梦误会了，赶忙摇头，“不是不是，是宫外出事了。”
绮梦长舒了口气，拍着胸脯道，“那就好。你慢慢说，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绘月警惕地望了四周，跑过去将房门拴好，这才肯开口，“公主，今天一大早我去御膳房，听见那几个嬷嬷说，昨夜上届状元陆匡死在了郊外。那死相可惨了，听说是被人从头顶劈开的，脑浆都出来了。”
陆匡死了？……眼前浮现起昨日见到的文雅身影。
绮梦赶紧打断绘月的话，“细节就不要说了。”
“绮梦，你让绘月继续说下去。”赵路遥道。
绘月见赵路遥应允，便继续说道，“别人都在传闻，陆匡为人友善，交友广泛，平日里鲜少与人交恶。听闻他的死讯，不少受他恩惠的文人志士都聚在刑部讨要说法呢。”
赵路遥问道，“抓到凶手了吗？”
绘月闪乎着大眼睛，犹豫着吞吐道，“听嬷嬷说，这件事倒是牵扯到了右丞相。好像是说，有人看见宋公子昨夜去过郊外。时间与陆状元遇害差不多。”
饶是赵路遥无比镇静，也被吓了一跳。
“宋公子？你说的可是与公主结下亲事的宋翊宋公子？”
赵路遥眼神一变，“绮梦休得乱说。”
绘月急忙点头应和，“公主说得对，明明只是传闻，怎么就非要嫁给宋翊了？”
“可是……”，绮梦思索了一会儿决定不再扯到婚事，转而向赵路遥问道，“公主，您看这事......？”
赵路遥抬眼看了看房顶，发觉原本高高的房顶似乎比以前压低了不少。
他叹了叹气，随即恢复了清厉，“这件事就当没有听过。”
——
赵锦如第一时间听到宋翊被关进刑部的消息，哪还坐得住。不顾皇后的劝阻，磕磕碰碰跑到了金銮殿前，却被一众太监给拦了下来。
“我要见父皇！”
为首的老太监是皇帝赵冬身边的红人，语气却一如平常的恭敬，“六公主，金銮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您请快些回宫去吧。”
“我要见父皇！”她重复了一遍。
“六公主，圣上正在处理要事，分身乏术，请您不要为难奴才!”
老太监言语咄咄，赵锦如自是知道突破不了这层阻拦，然而宋翊出事的消息让她心急难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又在前殿逗留了许久，也不见老太监有通传的意思，赵锦如知趣地离开。
“公主，这可怎么办啊？”身边的侍女自知主子心切，小心翼翼地问着。
赵锦如环顾了周围，终于被她找到了一处墙角，她指指那里，示意过去。
主仆二人偷偷靠在宫墙一角，细心等待着。直到殿中依稀传出来声响。紧接着一个个身着官服的男子三三两两地走出来。
“公主。那身穿紫色衣袍，胸前还绣着白鹤的那个人就是丞相大人。”
顺着侍女手指看去，赵锦如看见一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穿着打扮虽然神气，却仍能从他的神色中看出忧虑的模样 。
虽然现下没有定论，但宋翊只身去郊外已是不争事实。更何况听闻在反复逼问下，宋翊也没有说出前往郊外的原因。
估计是正在为自己的儿子烦恼，丞相眉头紧皱，令原本看上去就年老的他显得愈发沧桑。他不像是一个雷厉风行的领导者，反倒是像一个迟暮之年的老者，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书卷气，好不安详。
“据传闻，丞相大人与夫人相爱甚久，家中只有老妻再无其他妻室。公主若是嫁到宋府，肯定也会跟宋公子恩爱非凡的。”
侍女见赵锦如一直没有应她，只得讷讷地唤了声，“公主。”
直到许久，赵锦如才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坚定，“我一定会把宋翊救出来。他也一定会是我的夫君。”
——
虽然陆匡的死与赵路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赵路遥隐隐觉得宋翊一事背后必有牵扯。反正闲来无事，他决定去太子赵泽佑处探听消息。
太子宫中自来热闹。只是今日，似乎更甚。远远看去，殿门口站着不少小厮，三两成群，却无人说话。
见赵路遥来到，他们只微微服了个身，算是行了礼。
唯有太子殿中的宫女一眼看到赵路遥，急急上来迎接。
绮梦与这宫女素来相熟，二人相视一笑，“今日怎么这般热闹？”
“唉，还不是为了陆状元之事，就连六公主都来了。要不先领着五公主去偏殿玩。”
绮梦刚想答应，赵路遥却拉住她的衣角，“这么多人一定很好玩”，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摇大摆地走入殿中。
进去后，赵路遥首先细细地扫视了众人。殿中大多是穿戴华贵、容貌姣好的文人雅士，正声声力竭地请求彻查此事。看样子想必是与陆匡交好。
太子赵泽佑与六公主赵锦如簇拥在人群中。赵泽佑脸色镇定，赵锦如反倒掩不住慌张神色。
绮梦跟在赵路遥身后，见到殿中众人赶忙行礼，“绮梦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六公主及各位大人。”
“今日怎么想着要来找我玩。”
太子赵泽佑从人群中走出来，半弯着腰站在赵路遥身前。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赵泽佑藏着青丝的眼睛，赵路遥心知皇兄必是为此事伤透了脑筋。
他摇了摇赵泽佑的手，“痴痴地”说道：“皇兄一起玩。”
“太子哥哥”，赵锦如立马跟上来，一副被人打扰的神情，连说话带着抱怨的语气，“我们有要事商量！”
“没事。”赵泽佑向赵锦如摆摆手，随即温柔地看向赵路遥，像是哄小孩一般地说道，“路遥，皇兄现在要商讨要事。不能陪你玩游戏了。你若是想听就乖乖待在我身后，不要出声好不好？”
赵路遥点头，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静静地看着殿中众人。
见赵路遥果真乖乖退到一旁不再说话，众人自然也是刻意忽略他的存在，继续讨论。
“各位也都知道，丞相一家满门忠烈。宋公子是文雅之士。万万是做不出这等伤天害地的坏事的。”赵锦如首先出声。
赵锦如这般语气却是赵路遥从未见过的，倒是与皇后有一点相像。他继续安静地听着。
“我们当然是知道宋家忠烈。但是如今证据确凿，无从抵赖。”有一男子说道。
另一个男子随即说道，“二位殿下，我们也不愿意相信宋公子会杀害陆状元，可是为什么宋公子不愿意解释自己出现在郊外呢。”
“就是就是，听说，昨日诗会结束，陆状元与宋公子还吵了起来。”
“对，好多人都看见了。”
众人纷纷响应。
“你们简直强词夺理，一群迂腐之辈！” 这般情境，饶是赵锦如有三寸不烂之舌，也难敌群儒。
赵锦如焦急的模样，让赵路遥想起曾经做的那个梦，正如梦里的赵锦如说的，她付出了无数心血和努力，才能嫁给宋翊。
赵路遥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就为了嫁给宋翊，这又是何必呢？
“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清宋翊为何会去郊外？”等所有人说完，赵泽佑才镇定总结。
赵泽佑的话仿佛定海神针一般，使大殿中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骤降。
能被太子接见的士人自然是聪明的，见太子态度坚决，也不敢“逼”得太紧。
“殿下，殿下，刑部传来消息——”一中年太监从殿外急奔而来，手中还带着一份卷轴。
众人眼神齐齐注视过去。
“启禀殿下，大理寺传来消息，说是有一名柴夫，在昨夜看到宋公子和一青衫少年出城门，正是去郊外的方向。但是天太黑，柴夫没看清楚那青衫少年的容貌。只能描述个大概。”
太监卷轴双手呈递给赵泽佑。赵泽佑看过一遍之后，马上传递给众人。
赵路遥站在赵泽佑身后，将卷轴一览无遗。
只捎一眼，画中的青色身影瞬间与记忆中的身影合二为一。
那个人，不是赵菲扬是谁。其实昨日擂台之上，宋翊与赵菲扬琴瑟和鸣的场景，早就彰显了答案。
这也是宋翊为什么宁愿背负杀人罪名，却不愿意解释半句的真正原因吧。
赵锦如已最先看完卷轴，尚未等赵泽佑开口，已率先说道，“宋公子分明是为了维护这个少年。太子哥哥，只要把这个少年找出来，一切肯定会真相大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