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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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雪风刚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笑嘻嘻看着自己的萧飞羽，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确认自己已经回到了凌云阁，“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飞羽盯着他，“我的洞府难道我不能回来吗？”
郁雪风不明白为何萧飞羽会跟来，昨日两人应当算是不欢而散，而他自己也还没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绕开萧飞羽坐着的地方，郁雪风下床拿起一旁的飞雪剑就要出去，他准备去厉道华那里看看，询问一下郁耀希的事情。
萧飞羽在树下闭目而坐，有些不耐烦地拢了拢自己白色的衣袖，昨日看着郁雪风离开的背影心中的烦躁便一刻也未停。而现在他分明感受到郁雪风已经苏醒，为什么还没出来，不如下次还是去他床边候着吧。
而当萧飞羽看到推门而出的郁雪风时，原本正要站起却在看到跟在郁雪风身后的黑色人影时顿住了。
郁雪风显然也注意到了旁边树下的人影，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后的人，面不改色地路过萧飞羽。
而萧飞羽也冷眼看向那抹黑影，竟然也是“萧飞羽”。
萧飞羽盯着自己身上的白色仙袍嗤笑一声，原来又是自己理解错了。
听力极好的郁雪风听到熟悉的嗤笑回过头，却发现不是跟在自己身后的“萧飞羽”发出的，而是一旁树下的“飞羽仙君”。
却见那“飞羽仙君”勾起笑容一步步走向自己，面上的邪气将周身清冷的气质破坏得一干二净。
萧飞羽看着郁雪风眼底微微透露出的迷茫，又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他勉强收敛住面上的笑容，“雪风。”
郁雪风瞥了眼这两抹黑色与白色的人影，挪到身着白衣的萧飞羽旁边不动声色地蹭了下他的衣角。
萧飞羽含笑着假装没有看到郁雪风的小动作，却看到郁雪风皱着眉看他，“你怎么穿成这样？”
郁雪风这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心魔明显变异了，变成了魔尊萧飞羽。而面前真正的萧飞羽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穿上了以前飞羽仙君的衣服。
萧飞羽换回以前脸上常常挂着的温润笑容，“我穿回自己的衣服有问题吗？”但语气却是一如既然的理直气壮。
此时远处飞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厉道华，“小羽，雪风。”
“掌门为你们准备的洗尘宴要开始了。”
萧飞羽面上含笑轻轻点头，却不容拒绝地抽出郁雪风手中的剑直接御剑而起顺便拽上了郁雪风。
郁雪风挣扎了一下却完全没用，只得重重地踩住脚下的飞雪剑，分明是自己的剑，被萧飞羽夺去却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真是白养它这么多年了。
厉道华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追了上去。
凌云殿内，诸位仙界大能已经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这时萧飞羽拉着不明所以的郁雪风走入凌云殿，诸位仙界大佬都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身上还在泛疼的伤处。
坐在最上面的庆颂面上带着宽厚的笑站起来，“此次洗尘宴特意为了飞羽仙君和雪风仙君所办，两位快落座吧。”
如果忽略庆颂面上那明显处理过却依旧带着魔气的伤口，那么这位凌云阁掌门应该显得会更宽厚些。
而那熟悉的魔气，郁雪风坐下后视线便一直停在萧飞羽身上，他在魔宫中时曾被那魔气拥抱过很多次。
直到姗姗来迟的厉道华也坐下后，庆颂才宣布宴会开始。郁雪风已经将在座的人全都扫了一遍，无一例外全是认识的人，或者说全是曾经与萧飞羽交好的人。
一时之间虽然觥筹交错，但是郁雪风却发现大家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向这边瞟。
最先过来的居然是掌门庆颂，他端着一杯仙酒从高位走下来到郁雪风面前，“雪风，这次实属是掌门照顾不周，才让你深陷险境。”
其实无论在仙界还是魔界，都是凭实力说话，单看萧飞羽的待遇便能看出一二。
所以庆颂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实属让郁雪风有些无所适从。自己此次确实若非碰到萧飞羽，恐怕早已没命，但这却与庆颂没有半分关系，是自己中计跌入禁林。
于是郁雪风也想站起来回敬一杯，却发现自己被萧飞羽按住根本站不起来，清冷的面容上只得无奈挂上礼貌的微笑，“掌门言重了，是雪风自己的问题。”
而萧飞羽居然挂着温润的笑容抬起酒杯与庆颂碰了一下，“掌门的道歉雪风收着便是，等会还有呢。”
而庆颂对着萧飞羽面上熟悉的笑容瞪了他一眼，这萧飞羽还真是不留情面，就因为自己是掌门居然给自己脸上来了一道，其他人都伤在看不到的地方。
接二连三的人端着仙酒往郁雪风这边来，萧飞羽就坐在一旁温温润润地笑着。
直到宴会接近尾声众人依旧是热热闹闹的景象，其实这些凌云阁内的大佬们齐聚一堂的场景非常罕见，大多数都是被萧飞羽强制拖过来的。不过既然来了，大家又都是老相识，自然是难免寒暄交流一下近况。
萧飞羽身边的人也围得越来越多，这些人似乎没有外界对萧飞羽的那般敬畏，甚至几百年未见主动来和萧飞羽叙旧。
只是一个两个还好，郁雪风现在已经看出萧飞羽面上的温润笑容要坚持不住了。
果然，在下一个人刚端着仙酒过来，萧飞羽面上的笑容一敛转而一副厌世的模样，“行了行了，真当我还是以前的飞羽仙君？”
被摆了臭脸的师安也不恼，自己将手里的仙酒一饮而尽，“萧飞羽啊萧飞羽，我以前就说你脸上总是挂着一副面具，现在总算是摘下来了。”
萧飞羽嗤笑一声，“什么面具，那叫温文尔雅懂吗？”
郁雪风面不改色地吃着面前的吃食，却依旧忍不住偷偷瞧向现在的萧飞羽。
穿上仙袍的萧飞羽并不是像他之前想象那般滑稽，脸上虽是一番不耐烦的厌世模样，却意外的和谐，只是与过去的飞羽仙君一眼便能分清。
坐在高位上的庆颂见萧飞羽终于变了脸，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宣布此次洗尘宴结束。
宴会结束后众人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自然能看懂萧飞羽的脸色，没有一个往他那边凑，三三两两地结伴飞快散了去。
只留萧飞羽和郁雪风悠悠地漫步着，或者说是萧飞羽漫步，郁雪风只是被迫跟着他，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可以说是完全意想不到的，他盯着萧飞羽的背影嘴唇微微张开，片刻后又重新闭上。
却见在前面走着的萧飞羽慢悠悠地开口，“雪风想说什么？”
郁雪风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始开口，“今天是怎么回事？”
萧飞羽扭头看着他，“我和庆颂说我要回凌云阁住一段时间，让他安排一场洗尘宴。”
郁雪风有些茫然，明明昨日两人还不欢而散，今日萧飞羽居然就回到了凌云阁。
萧飞羽也不管郁雪风心中怎么想，只是将脚步变慢来到了郁雪风的身侧。
午后的阳光透过叶缝洒在两人的身上，萧飞羽舒服地眯了眯眼，不知是因为阳光，还是因为旁边的人。
他原本的打算是以飞羽仙君的身份回到凌云阁，以庆颂的性格不会不同意。而他虽然以飞羽仙君的身份，却依旧是魔尊萧飞羽，他要将郁雪风心中飞羽仙君的固有模样替代。
只是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个“萧飞羽”有些打乱自己的计划，似乎郁雪风并不是如自己所想那般沉溺于曾经的师尊。
郁雪风其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实际上是有些无所适从的，现在这般宁静的氛围以前倒是常有，可是他知道旁边的萧飞羽却不是飞羽仙君了。
路上偶尔碰到一些嬉笑而过的小弟子，应当是外门弟子要去凌云阁内的学堂学习基础的术法。
这些小弟子见到萧飞羽和郁雪风纷纷避让，让他们先走，但是在身后露出的向往眼神却躲不过二人的感知。
萧飞羽先发出一声笑，转头看向郁雪风，“我记得当年在人间见到你，你也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神情。”
郁雪风有些恍惚，那确实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的他被郁家人抛到人界，一个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的婴孩被一个心善的老乞丐所捡，而仅仅三年后老乞丐便去世又留他一人。
儿时的那些年所体会过的人情冷暖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之中，当时的郁雪风为了护住一块已经有些发潮发霉的面饼被其他的小乞丐围在小巷的角落殴打。
而在众人散去后他才倒吸着凉气从怀中掏出那块面饼，他实在是太饿了，所以这块面饼绝对不能被别人抢去。
也就在这时，萧飞羽从天而降，在郁雪风的眼中便是一道柔和的光芒散去后，一位白衣仙人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少时的郁雪风和萧飞羽面面相觑，萧飞羽是没想到自己选的无人之处居然忽略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乞丐，而郁雪风则是怔愣之后直接扑了过去，“神仙！你可以收我为徒吗？”
萧飞羽看到郁雪风明显出神的神情也没有打扰他，二人就这么静静地走在凌云阁内的小道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