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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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飞羽站在门口看着郁雪风，逆光让郁雪风看不太清他面上的神情。
或许是心里仍然好奇，或许只是想打破这份尴尬的僵持，郁雪风最终还是选择开口询问，“为何郁耀希会在魔域？”
他最开始还将他俩认成了心魔，只是他的心魔向来是飞羽仙君，魔尊萧飞羽倒是从未出现过。
萧飞羽从逆光中走向郁雪风，大殿虽然昏暗，但是郁雪风能看清他面上的神色了。
那是他很少看见的神情，萧飞羽嘴唇微抿，黝黑的瞳孔直直地盯着他，里面似乎翻滚着一团浓雾，让郁雪风看不真切。
萧飞羽面对郁雪风的问题，一时却不知如何回答。他将郁耀希带来魔域只是为了方便搜魂。
其实他一开始是不准备搜魂的，他与郁雪风已经断绝数百年之久，对于郁雪风的事情他也只是随性插手。
可是他在郁耀希身上看到了那块玉佩，那块他赠予郁雪风的玉佩。这让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简单，然而当真相大白之际，他却觉得自己这几百年来深藏心底的怨忿只是一场笑话。
是他自己没有辨清郁雪风与郁耀希，是他亲手将郁雪风送入灵海秘境，是他自己没有发现郁雪风坠入血魔池为心魔所害。
萧飞羽的眼神有些躲闪地移开，这是他入魔后第一次在郁雪风面前有过逃避的神情，“我搜了他的魂。”
看着郁雪风面上不解的神情，萧飞羽知晓他是了解搜魂的，不解只是因为自己做这件事的原因，他尝试勾起熟悉的讽刺笑容但是失败了，只得低声道，“看到了一些东西。”
刚刚那一瞬间，萧飞羽想像往常一样似笑非笑地看着郁雪风，调笑一般反问“雪风对我所做的事情这么关心，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可是他反常地说不出口，他这数百年来耿耿于怀的事情原来只是一场误会。他可以在不知道真相前对郁雪风冷面以对，对郁雪风口无遮拦，但是现在他还没想好要如何告诉郁雪风关于这数百年的误会。
郁雪风看着萧飞羽的神色变来变去，索性说道，“若是不便说出口便算了。”
萧飞羽盯着郁雪风的双眼，“当年我入魔之时曾回到凌云阁，见到了郁耀希。”
“而他身上带着这个。”萧飞羽伸出右手，玉佩静静地躺在上面，“物归原主。”
郁雪风记得之前萧飞羽便说过，他曾回到凌云阁见到了自己，只是他并没有曾见过萧飞羽的记忆，现在萧飞羽改了口倒是让一切都合理起来。
“你之前见到的是郁耀希？”郁雪风盯着那块玉佩，却没有伸手去接。萧飞羽向来能认清自己和郁耀希，恐怕当时刚入魔的萧飞羽被魔气冲得头昏脑胀，才两次都把郁耀希认成了他。
萧飞羽也没有收回，就那么静静站着，然后点了点头。
但似乎了看透了郁雪风心中所想，萧飞羽还是补了一句，“我这一生只认错过一次。”
郁雪风抬头看他，似有不解。之前萧飞羽曾说入魔后在凌云阁两次见到他，可是他都完全没有印象。
萧飞羽垂眸，郁雪风的心魔如今还是问题，该怎么拔出他心里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却没有确切的方法。
萧飞羽俯身将手中的玉佩重新系在郁雪风腰间，“我教你搜魂。”
郁雪风原本正盯着弯腰系结的萧飞羽，却冷不丁听他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为何教我这个？”
“师尊教你术法不是很正常的吗？”重新直起身的萧飞羽面上挂起熟悉的笑容，可郁雪风却瞧着奇怪。
他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学这个，也用不到。”
搜魂之术对被搜魂之人伤害极大，正道之人一般不会轻易使用，郁雪风自认为用不到，而且他总觉得现在的萧飞羽状态极为奇怪，甚至自称起了师尊。
他试探性地拍了拍萧飞羽的肩膀，确信是实体后才打消是否是自己心魔更加严重了的念头。
萧飞羽直直地盯着他，片刻后叹了口气，“罢了。”
郁雪风难得见到萧飞羽面上出现丧气的表情，“你是不是要我对你搜魂？”
萧飞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而郁雪风却狠狠皱起了眉，“我是说过要杀了你，可却不是通过这种方法。”
如今和郁雪风说了这么多，萧飞羽的心情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他面上又勾起熟悉的坏笑，“我将心捧到雪风面前，可雪风却不愿看上一眼，我好伤心呐。”
郁雪风拍下萧飞羽伸到他面前的双手，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萧飞羽，你现在很奇怪。”
简直是太奇怪了，在听到萧飞羽在入魔后曾回来找过自己，郁雪风内心只有着暗藏不住的喜悦冒出，因为萧飞羽并没有抛弃自己。
可面前的萧飞羽却让他看出不安和逃避，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可他却不懂萧飞羽纠结的点在哪里，是被郁耀希欺骗后的愤怒？
萧飞羽看着自己被打的手心，面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我只是感觉，自己像一个笑话，像一个怨妇一样怨了你那么多年……”
郁雪风盯着他，“怨我？”
“为何怨我？”
郁雪风面上还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可却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中小心翼翼的期待，但萧飞羽感受到了，他认真地盯着郁雪风的双眼，“我怨你不接受入魔后的我。”
压下心底冒出的失望，郁雪风淡淡回了一句，“并不会。”
“我还怨你不爱入魔后的我。”可萧飞羽接下来吐出的话语却让郁雪风为之一震，“爱”这个字是郁雪风第一次听萧飞羽说。
“爱？”
“那个时候的萧飞羽非常爱郁雪风，所以恨郁雪风不愿接受自己。”萧飞羽垂下头，不再与他对视。
“那现在呢？”郁雪风关心的是现在，可却迟迟得不到萧飞羽的回答。
这是郁雪风第一次强制抬起萧飞羽的头，却对上了他眼中的茫然，“说实话我不清楚，应当是爱的。”
“应当？”郁雪风反问。
却只得到萧飞羽的点头，以及一句“那雪风爱的是萧飞羽，还是当初的飞羽仙君？”
郁雪风也顿住了，他明白了萧飞羽的意思。
他们之间不只是萧飞羽没有认出郁耀希的误会，还有误会所带来的这针锋相对的数百年。
他和萧飞羽也曾为对方添过不少伤口，他们俩之间是注定回不去在凌云阁的那段时光了。
他们俩曾经的情愫经过这数百年的发酵，让人尝不出具体的味道，就连他们自己都尝不出其中是爱，还只是不甘心。
郁雪风也低头，“我知道了。”
萧飞羽站在大殿内看着郁雪风一步步离去，手中还抓着失而复得的飞雪剑。
他刚刚大可以承认自己还爱着郁雪风，可以脱口而出一句“我爱你”，可是飞羽仙君像一道沟壑横在他们之间。
他要亲手除掉曾经的自己，除掉郁雪风的心魔。
郁雪风压制住心底的波动，面上维持着清冷，忍着不要往回看。紧了紧手中的剑鞘，随即踏上飞雪剑离开魔域。
他并没有回凌云阁，而是只身前往了段家，却看到痴痴傻傻在地上爬动的段鸿羽和唐芷卉。
而曾经辉煌的段府也门可罗雀，府内看不到一个下人，郁雪风的灵气扫过每个房间，最终才在其中一间发现了狼狈缩在角落的段睿德与段睿武。
而那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段睿明却不见踪迹，他突然出现在段家两个少爷面前，却只见他们惊慌地想往外逃窜，嘴里却只能惊恐地发出“啊啊”声。
郁雪风强制捏住他们的下巴，果然发现其嘴巴中的舌头不翼而飞，他心有所感问了一句，“萧飞羽曾来过？”
段睿德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得到答案的郁雪风也不在此多逗留。
他原本是来报仇的，可如今的情形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萧飞羽已经把他能做的都做完了，甚至比他准备好的报复还要狠。
来到李家之后，果不其然不见任何人的踪迹。虽说曾经萧飞羽入魔后携魔兵将李家几乎灭族，却还是留下了几支血脉，可如今这几只血脉也寻不到了。
落了空的郁雪风最终回到了凌云阁，见到了在厉道华身边的郁耀希。
厉道华看到郁雪风回来心中定然是非常高兴的，可看到旁边的郁耀希却又有些尴尬，“雪风……”
“厉长老。”郁雪风恭恭敬敬地给厉道华行礼，就像是对待自己尊敬的长辈。
厉道华叹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看着郁雪风如今蓝色的眼睛问道，“小羽可还好？”
听到“小羽”的郁雪风一顿，点了点头，“还好。”
厉道华瞥了一眼如今只会呆呆坐在一旁的郁耀希，“小羽和我说了很多……唉……是我的疏忽才害了你和小羽。”
郁雪风摇头，“厉长老，这并不怪您。”
两人都不想再多谈此事，在和厉道华打完招呼后，郁雪风就回到了自己在凌云阁内的洞府。
曾经他是和萧飞羽一同住在此处的，郁雪风收回自己盯在某扇门上的目光，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