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不可抗拒 ...
-
“呵,你居然有心了?天助我也。”口中溢出满足的喟叹。
白榖随着他的话音看向了自己的胸膛,果然胸腔肋骨之间,跃动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鲜红心脏。垂下头骨还没等细细打量,便感觉头盖骨袭来了一阵阴风,一打眼就看到头骨列阵,呼啸而来,带着想要自己命的狠劲。白榖撤步向后猛退,掐诀召出劲风,头盖骨接二连三地化为齑粉,从半空中散落,迷蒙了白榖的视线。
白骨夫人趁白榖看不清,挥手又控制了地上散落的手骨,皆成利爪冲向白榖胸膛的那颗红心,想要夺来的意图路人皆知。
还好白榖用劲风护住周身,第一双手骨冲到身前时便化做了齑粉,并没有伤到白榖分毫。白榖控着风将骨灰吹散,看着直身长立对面的白骨夫人,问道:“为什么要杀我?”
“杀你?不,只是要你的心罢了。”白骨夫人摇摇头,笑了笑,挥手将石棺旋停置于空中,歪着头骨又说道:“将你的心给我,你就能离开识海回到现世中了。”
白榖看着在半空中旋转不停发出哗哗声的石棺,内心思忖道,这处空间密闭,不知该怎么离开,白骨夫人原形毕露,果真不是什么善良人,一晃神,想起了曾在白骨洞府时看到的现代社会幻影,估计就是他设计的。拖延下时间,想想对策,白榖便抬起右手,手骨成爪,虚握于胸前,做出摘心的动作,垂着视线不看白骨夫人,低声道:“占你的身体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本想修炼有成,想个办法将身体还给你,但如今我结出的心看来对你有些用处,如果,与你有用的话,给你也可,当作抵给你的房租。”
白骨夫人看白榖说的真心实意,微微放松了心神,如今自己被那黄风怪所伤,久困识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现在这副躯体全凭这外来户支配,自己抢占身躯实在不占优势,如果哄了这个傻子,吃了他那颗凝练修为的心,自己就能趁早抢回身体,尽快找回白娘,夺回洞府!不费吹灰之力,岂不两全其美?
白骨夫人颔首,示意白榖动手摘心。
白榖却用眼神看了看悬在半空的石棺,白骨夫人会意,施法将石棺落地,压起细灰,白榖便明白这白骨夫人的修为与他平分秋色。
就是这个时候,白榖将右手快速在胸前掐诀,白色气团越聚越大,弹指将气团猛地甩在石棺上。
“轰”的一声,石棺四分五裂,烟尘四起,不辨人影。
“该死!”伴着怒气的阴风袭面而来,眼前一花,白榖发现自己离开了那处虚空,也没了白骨夫人的身影,对不住了,我还要出去看师父的受伤情况,既然已经结心,自己应该就已经度过了劫难,还没等松一口气,定睛一看,白榖发现自己身处红墙之内,宫灯迷蒙,看不真切,但东南方却亮起了冲天的火光,得,这还在幻境中,白榖一点脾气都没有,稳了稳心神,摸着火光,顺墙寻路,总要找到出路,走了不知多久,白榖感到了肃杀之气与细微人声。
“将军,我们捉到了白行简的妹妹。”
“快将她带来,以此牵制叛军。听闻这妹妹颇受逆贼喜爱。”随着兵甲相撞的叮当声走远,白榖感到了留在原地的人也转身走了,急忙跟上,白行简的妹妹?白娘吗?如果我救了她,她如果不死,白骨夫人应该不至于这么疯,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破境了?隔着一面墙紧紧地跟住那人,听着吱嘎的门响声,白榖知道到地方了,默念法诀,气团涌出,轰晕了门内的人,白榖借机越墙而入,推门进入便看到扔在院中被五花大绑的娇俏女子,弓腰将她抱起,随意挑了与火光相反的一个方向长驱而去。走着走着白榖却觉得喊杀声如在耳边,定睛一看,自己的衣服映在地上射出寒光铁甲的冷,双手不受控制将白娘扔在地上,白娘因此痛醒,环视四周后,朝着殿门外,大喊后猛地拥身刺上长枪。
白榖眼睁睁看着事件重演,双脚好像生根般一动也不能动。
然后喊杀声冲天,血染红每一片宫砖,事情的发展没有改变,白榖又站在了遍地白骨的帝王陵墓,然后又炸了一回石棺,随着景象转换,白骨夫人消失在眼前,但他那慢悠悠且带着笑意的声音却留在脑海里:“你还会回来的。”果然,白榖出去后变成了安公公,回话状元不是白行简后,果然高阳公主没有去琼林宴,但之后白榖还是被转换到了两人新婚之夜的场景。
白榖长叹口气,没有改变,一脸泄气地看着石棺中坐起身的白骨夫人。
“你和白娘的结局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
此话一出,白骨夫人大怒,利爪阴风直奔面门,白榖侧身一躲,只有地上留下了一片掌大的深坑。
“要不是因为你,连累我如今失了白娘的踪迹!!!”
白榖磨了磨牙骨,红色的心跃动得快了些,颇觉得心虚,一狠心伸手插进胸腔,握住红心扯了下来,用力抛给了白骨夫人。
一瞬间,脚下坍塌,白榖感到无尽的下坠感,五感尽失中玄而又玄地听到了一句:“菩提无境,明镜非台,堪破虚妄,道心已成。”
白榖随后感到又被无形的力量牵扯,回过神来,感到胸前亮起了刺眼的红光,红光散去,眼眶亮起紫色鬼火又熄灭,白榖看到了十年如一日的乏味景象也觉开心,自己终于回来了,随后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被藤蔓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菱形格子,视线转换急忙寻找师父的身影,伸手抓住藤蔓一扯,力量渐长,几下便将视线解放出来,然后就看见被红土荒藤埋住的悟空。
“师父。”清润低哑的声音吵醒了悟空。
抬眸透过藤蔓看到白榖,勾了勾薄情的嘴角:“好徒儿。”
白榖轻轻地将悟空从灰土破草中刨出来,颤抖着手抚上了悟空的嘴角。
血迹早已干涸,莹润柔软的手轻轻地抹去了深褐色的血渍。